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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認識什么姑娘呀,若說姑娘,我熟悉的就只有我們家這兩個。”
老太太追隨著阿音的腳步往前走,客氣說道:“公主教導出來的姑娘自然是極好的,只是我家瑞兒官職低微,配不上這么好的姑娘,怕耽誤了人家。”
阿音微微一笑:“老夫人太客氣了,這姑娘家嫁人,最重要的還是看人品、才華,咱們嫁女兒都是希望女兒過得安康和樂,您說是不是啊?”
劉老太太趕忙附和:“是啊,是啊,公主說的極是。若公主不嫌棄,那我們家就要挑個黃道吉日,請官媒上門叨擾了。”
林婉音笑著點了點頭,見大哥大嫂來了,就讓劉家的女人們自行觀賞園中景色,她去陪大嫂聊天。
過了沒幾天,劉家就備了厚禮,請了官媒,正式登門護國公府求親。林婉音自然高高興興的應了此事,給明秀定下來這一個如意郎君,婚期暫時定在明年秋天。
阿音算著,到那時不僅明秀已經及笄,自己的小女兒也有八、九個月了。明大義進東宮做伴讀也超過半年,一切都安穩下來,剛好有時間和精力去張羅她的婚事。
定下了一個姑娘,心里就算是踏實了一半兒。接下來,就只需操南雅的一份心了,可每當阿音提起給她找婆家的時候,南雅便躲躲藏藏,只說自己年紀還小,想多陪陪母親和舅母。
姑娘還未及笄,阿音也并不是很著急,劉瑞這事兒純屬是緣分,碰著合適的不能錯過,沒碰著合適的,也不必太急。
進了冬月,阿音的肚子圓滾滾的,把寬大的棉襖撐起一個大鼓包。明皓以前每當見到她肚子又漲了,便開心得不得了,就好像活蹦亂跳的小閨女,馬上要向他走來一般。
可如今,他卻有點兒憂心了:“阿音,肚子這么大,你累不累?你這雙小腳比原來圓了不少,究竟是長肉了,還是浮腫了?”
阿音坐在暖榻上,借著朦朧的燭光,看著他一雙大手揉搓在自己白嫩的小腳上,舒服又解乏。“長肉是必然的,你看我現在不光肚子圓了,臉和脖子也圓了,腿也粗了,腳上自然也會長肉。不過要說浮腫嘛,應該也是有的,我記得以前懷著義哥兒的時候,不光腳浮腫,腿上都腫的不得了,一摁就是一個坑,都彈不起來。”
“真的?那么嚴重?”明皓嚇了一跳,趕忙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她小腿肚子上。還好,并沒有完全塌下去,那個小肉坑很快就彈了回來。
“哎喲,這孩子!”阿音忽然用雙手捧住肚子,倚在軟枕上不動了。
“怎么了怎么了?”明皓趕忙緊張的追問。
“這孩子好像不喜歡頭朝下呆著,在肚子里伸拳踢腿呢,還挺有勁兒。”
自從五個月的時候有了第一次胎動,明皓就特別喜歡隔著肚皮跟自己的小閨女說話,小家伙的小腳踢到哪兒,爹爹的大手就追到哪,摸著她的小腳丫,輕柔的跟她聊天。
孩子七個月的時候,穩婆摸著胎位不正,孩子總是頭朝上,就要阿音趴著調整胎位。早晨和晚上都要撅著屁股趴一炷香的時間,把阿音累的熱汗直流,氣喘吁吁。
明皓心疼的不得了,又沒辦法幫她,只能幫她扶著腿,算是借給她一點力。趴了一個月,好不容易把孩子給轉過來了,現在腳又浮腫了。“阿音,女人生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難怪老話兒說,爹的恩情好報答,娘的恩情報不清。從懷孕到生產,再到照顧小嬰兒吃喝拉撒睡,教導他學會做人做事,付出的辛苦太多了。”
林婉音把小腳翹在明皓大腿上,往后仰了仰身子,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嬌聲說道:“就是啊,所以你要心疼我,我多不容易啊!”
明皓把溫熱的大手放在阿音肚子上來回撫摸著,溫柔淺笑:“我還不夠疼你嗎?每天幫你按揉,變著法的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陪你散步,給你講笑話,寧肯自己憋出內傷,也沒碰過你。”
阿音知道,他有時候會趁著沐浴,偷偷自己解決一下,卻從沒有與她親熱,也沒有想過找通房丫頭。“我說過中間幾個月可以的,是你不肯。”
明皓憨厚的笑笑:“不是不肯,是不敢。萬一沒控制好,傷了你和孩子怎么辦?不就是十月懷胎么,我能忍,以前在軍中的時候,那么久不也忍過來了。”
窗外北風呼嘯,屋里溫暖如春,阿音忽然驚喜說道:“外面好像下雪了,你去瞧瞧是不是?”
明皓聽話地站起身來,沒有打開窗戶,怕冷風灌進來吹到她,就繞過屏風走到外間屋里,打開里一扇窗瞧瞧就趕緊關上。
“阿音,確實下雪了,早點睡吧。天冷,更要多睡覺才能身體好。”明皓大步回來,搓了搓并沒有凍冷的手,小心翼翼的抱起榻上的妻子,放到柔軟的大床上。
雖然屋里很暖和,可外面北風呼嘯,讓人覺得心里冷。阿音鉆進被窩就往明皓熱乎乎的懷里鉆,他怕壓到她肚子,胳膊給她枕著,腰卻往后躲。
“太好了,這雪下的真是時候,剛好后花園的梅花含苞待放,這場雪一過,明日天氣放晴,剛好去欣賞白雪紅梅的美景。小的時候在南夏幾乎沒有見過雪,所以,我特別喜歡玩雪。義哥兒這一點隨我,也愛玩雪,明天小家伙見到滿地白雪,肯定高興地又蹦又跳。”
“不行,你千萬不能去,雪地路滑,摔了可怎么辦?”明皓無心賞景,只緊張地阻攔。
阿音抬手拍拍他的臉,笑道:“你以為我傻呀,我當然要等你回家以后再去后花園看啦,不過……就是有點心里癢。”
“心癢也不許去,記住沒,你現在肚子這么大了,不是鬧著玩的。一定要等我回來,聽到沒有?”其他事明皓都可以縱容,唯有這件事絕對不可以。
“哎呀呀,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阿音撅起小嘴有點不高興了。
明皓低頭在她嘟起的嘴唇上親了一口,柔聲哄道:“明天我一定早點回來,不讓你久等,睡吧,別讓我擔心。”
林婉音在溫暖的被窩里美美睡去,第二日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窗口明亮,暖暖的陽光透過厚實的窗紗灑了進來。
“夫人,您醒了。”素琴上前挑起床幔,掛在金鉤上,外間屋里捧著盥洗用具的丫鬟們魚貫而入,伺候公主洗漱。
阿音忽然聞到一股梅花的清幽香氣,讓她想起了昨晚下雪的事,便興沖沖問道:“昨晚的雪下得大不大?后園的梅花開了嗎,我要賞花。”
沒等素琴答話,她坐起身子就看到桌子上的羊脂玉凈瓶里插著一束火紅的梅花,剛剛綻放,甚是嬌艷。“呀!你們這么早就采來了梅花,真是越來越懂我的心思了。”阿音很是驚喜。
素琴溫婉一笑:“慚愧啊,夫人,那不是我采來的。是國公爺在天不亮的時候,就去后園采花了,還特意叮囑奴婢,讓夫人先賞這瓶中之梅,等他下了早朝回來,再共賞后園紅梅。”
☆、第107章 第 107 章
下了早朝, 明皓到兵部轉了一圈, 見沒什么要務,就溜溜達達的出來,騎馬回家。剛走了幾步路, 就見劉瑞騎著馬不緊不慢地前來,見了他便下馬行禮:“國公爺,今日初雪,太子妃娘娘賞了我一領白狐披風,是女人的衣裳尺寸。毛色雪白細致,厚實保暖, 我覺得正適合至尊公主,想送去府中,特來請您示下。”
明皓掃了一眼他馬鞍旁掛著的大包袱,覺得阿音今日賞梅要吹冷風,若是能有一件剛好擋風的白狐披風, 倒也是一件好事,就點點頭,讓他跟自己一起回家。
在國公府門口下了馬, 就見庭院里的雪已經打掃的干干凈凈,明皓大步走向后院,心里暗暗贊嘆:有個能干的娘子真好!
這幾年,阿音一直把家事料理的井井有條, 即便她現在懷孕不怎么管事, 府中的一切依舊秩序井然, 沒有人敢偷懶耍滑。
走過垂花門,就聽到了孩子們歡快的笑聲。明皓嘴角一翹,腳步虎虎生風,很快就看到了兒子活躍的身影。
明大義今日穿的特別厚,圓滾滾的身子罩著一身青布棉袍,像一個滾動的大碾子轉來轉去。他手心里攥著一個小雪球,正在瞄準南雅,沒等他扔出去,明秀的雪球就打在了他的袍角上。
“哈哈,我打中了,義哥兒跑不掉了。”明秀歡喜地笑了起來,銀鈴般的笑聲在雪地上清朗跳躍,悅耳動聽。
明皓掃一眼抿著嘴偷笑的劉瑞,咳了一聲:“咳,阿音,怎么站在門口吹冷風呢,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