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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毫不客氣地抓起她瑩白細嫩的小手:“太守府里的丫鬟都是當小姐養的?手這么嫩,一看就沒干過活兒,你當老子傻?”
第一次被男人溫熱的大手握住手腕,林婉音有點失神,心里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幾下,臉上也浮起兩朵紅云。她趕忙掙脫開,慌亂地說道:“你不懂,大戶人家的丫鬟分很多種,陪著小姐的丫鬟就是半個主子,只是陪著小姐賞花讀書,不用做什么活的。”
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在她嬌俏的小臉上流連,心中不禁暗嘆:真好看呀,是不是不應該答應她明年圓房,這么久,能堅持住么。
林婉音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當他不信,就補充道:“真的,我什么都不會干,連做飯都不會。”
“那老子養你干嘛,當花看呀?”獵戶抬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頂。濕漉漉的長發柔順地垂著,給她清麗的臉龐平添幾分嫵媚,惹的他想跟她親昵一點。
林婉音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動作,飛快地跑開幾步,撅著小嘴把他揉亂的頭發捋順,嬌聲埋怨:“干嘛摸我頭,你洗手了嗎,人家剛洗干凈的頭發。哼!大老粗。”
又被人嫌棄了,獵戶氣的呼呼出粗氣:“大老粗怎么了,要不是老子又大又粗,能把你救回來?老子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氣,要不是俺用虎皮換了你,你早就被帶到響馬窩里當壓寨夫人了。”
“我是很感激你呀,也答應給你做娘子了,可是你能不能講究點啊,別這么臟兮兮地。”
“奶奶個熊滴,真嬌氣!現在嫌棄老子臟了,剛才騎馬帶你回來的時候,你窩在老子懷里蹭來蹭去的,蹭了一身臭汗,那會兒你怎么不跳下馬去。”獵戶滿臉不悅。
這次,林婉音真的有點委屈,抿著唇,黯然地垂下眼簾:“我不是嫌棄你臟,就是讓你吃穿上干凈一點,這是好習慣。剛才出了一身汗,你也去沐浴更衣吧,不然身上多難受。”
獵戶默默瞧著她,心中一窒,有點受不了她這般模樣,就轉身進門,拿了一套干凈的衣裳出來。臉上一本正經地說道:“老子想怎樣就怎樣,才不聽你的呢。現在老子想去明潭鳧水了,你在家做晚飯吧。”
☆、第2章 第 2 章
獵戶在明潭里洗了澡,換好衣裳,順便把臟衣裳洗好了。回到家一瞧,水靈靈的大姑娘正把洗過的那一套淺藍色衣裙搭在晾衣繩上。繩子栓的有點高,姑娘踮起腳、雙臂伸直,高舉著衣服朝上夠,實在是費勁。
“弄這么高干嘛?顯擺自己塊頭大呀,哼!大老粗。”她費了勁兒不高興,就嬌聲抱怨著。
站在門口的獵戶被氣樂了,大步上前,把手里的濕衣服抖開,輕松地晾在繩子上,然后把綁在樹杈上的繩子解下來,放低了一尺多,綁在樹干上。做完這一套行云流水的動作,就轉過頭,得意洋洋的瞧著嬌氣的姑娘。
林婉音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盈盈的的秋波流轉,配著撅起的小嘴兒,怎么看怎么像個撒嬌的小娘子。“水缸里沒水了,洗衣服用完了。”
獵戶疑惑地一皺眉,走到缸邊一瞧,還真見了底:“你洗個衣裳用了半缸水呀,不怕把衣裳搓爛了?”
“那沒法子,你家的盆太臟了,好多土,我洗盆就洗了好幾遍。”林婉音自認為理直氣壯。
獵戶一指旁邊的大木桶:“那你去挑水吧。”
“挑水?我不會挑水的呀,而且這么大的桶,我怎么可能挑的動。”
獵戶無奈地翻翻白眼:“你說怎么辦?”
“你去挑唄。”這還用問。
“村子里都是女人挑水的,那桶都一樣大,怎么就你挑不了?今天我給你挑一回,你好好學,從明天開始就是你自己去。”獵戶板著臉,很嚴厲的教育她。
來到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面對一個陌生的壯漢,林婉音心里自然是害怕的。她一直觀察著獵戶的表情,在他心情好的時候,才敢矯情兩句。此刻見他要翻臉,心里就怕了,輕聲說道:“好吧,那你今天先挑一回,我跟著你學,不過……學的會學不會就不好說了。”
獵戶無奈地抿抿唇,用扁擔挑起一對大木桶,大步出門。林婉音趕忙小跑著跟上,一出家門,就被面前的美景吸引了視線。
“哇!太美了!好漂亮的梯田呀,這些綠色的是大米嗎?我聽說大米就是長在水田里的,那邊金黃色的什么花,我怎么沒見過。”林婉音興奮地雙眼放光。
獵戶瞧一眼她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哈哈大笑:“那是稻子,還大米。老子從小在這長大,也沒覺得有什么好看難看,怎么你一來,一棵樹一棵草都變得好看了?”
“本來就好看嘛,是你眼瘸。這棵開花的是什么樹,好漂亮啊!”路邊一棵花樹開滿了淡紫色的小花,長長的枝條被繁花壓彎,在微風中輕搖。
獵戶左手扶著扁擔,右手一抬,就折了一枝下來,自然而然地遞給她,隨口說道:“啞巴樹。”
林婉音歡喜地接過樹枝,湊到鼻尖聞了聞清淡的香氣,笑道:“這么好看的花,居然叫這么難聽的名字。”
“你問它是什么樹,它又不會回答你,可不就是啞巴樹唄。”
林婉音怔愣地抬眸,看向一臉得意的大獵戶,噗嗤一下笑噴了:“我還以為真叫啞巴樹呢,原來是你亂起名字。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糙碾子。”
“什么?”姑娘沒聽清。
“糙碾子,喏,就是路邊糞堆旁那個,石頭做的大圓滾子。俺小時候長的又粗又壯,跟個大碾子似的,俺娘就給取了這個名。”
大獵戶還在自顧自的說著,旁邊的大姑娘已經笑岔了氣。起初她捂著小嘴偷偷笑,后來干脆笑出了聲,銀鈴般響亮的聲音悅耳動聽,在山間小路上悠悠回蕩。
“你笑什么笑,俺娘費力八叉給俺起的名,有啥可笑的。”糙碾子抬起腳尖,在她屁股上輕輕踢了一下。
“哎呦!”林婉音捂住屁股怒瞪著他,這男人怎么這樣啊,動手動腳的,真討厭!“不許你踢我,討厭,大老粗。”
她揮起手里的花枝打向獵戶粗壯的大腿,就跟撓癢癢似的,對他來說毫無感覺。
“真嬌氣,還丫鬟呢,就你這樣的能伺候人?比個千金大小姐還嬌氣。”二人誰也不理誰了,林婉音跟在他身后三尺遠的地方,默默跟著。
“糙碾子,你又回來啦,聽說你蓋好房子就出去了。”一個同樣挑著水桶的花白胡子老漢,從另一條小路上走了過來。
“回來了,以后不出去了。爛腚叔,聽說你家有雞仔呀,我想買幾只。”糙碾子答道。
爛腚叔放下水桶提水,瞧見了他身后跟著的姑娘:“呦,你外甥女來啦,叫大丫是吧?”
“不是,這哪是大丫,這是我家娘子,用虎皮換回來的。”
“俺就說嘛,以前見過你姐帶著大丫,可沒這么好看。咱們整個明水灣,整個清揚縣也沒有這么好看的閨女呀,你能討個這么俊的小娘子,嘖嘖!真是上輩子積了德了。”爛腚叔打滿了水,挑起水桶走了,臨走還多看了林婉音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