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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袂看了一眼站在水榭外的茹寫意,知道他有話要說,便走了出去。
到了書房茹寫意就開口了:“我差不多全都查出來了”
千袂因著沈存之的死心緒有些不穩,只是點了點頭。
“那人的名字是王崇禎,是太子越重楓的手下”
千袂聽著越重楓的名字一時間有些心累,“那初齊康告我那次還有玉容那件事都是越重楓在背后搗鬼?”
茹寫意點點頭,“他可能是為了對付勤王殿下,不好直接下手,侯爺身上也不好下手,便從您身上下手了。”
千袂坐了下來用手撐著腦袋,揉揉眉心,微微嘆了一口氣,那姬兒的仇人豈不是太子了?他現在可動不了太子啊。
千袂隨意一瞥,才發現茹寫意的腰有些弓,姿勢也不大自然,“你怎么了?”
“我跟蹤的時候被那人發現,那人武功厲害,受了些傷,不過不礙事。”
“那你下去養傷吧,這件事我自有對策。”
千袂也是心煩了起來,玉容竟然又進了一個火坑……
千袂覺得身上有些冷,自己在書房的時候從來都不許人打攪,連端茶送水也不許打擾,所以那窗戶開著的時候沒人關。千袂走了過去,外面卻是日頭正好,比屋里還暖和,不由覺得屋里陰冷。
窗外的花開的正艷,不由想起越重隱,那王府內滿園□□,鶯鶯燕燕,只是誰解那人苦痛,誰解另一人苦痛?又想起連城邪,自己離去那一日,他的所思所想,他不想要自己參與戰事,甚至是政事他也不喜歡,他就是想把自己養成一只見了他只會吟唱的金絲雀,只是比自己更像金絲雀的人就在麟夕,若是麟夕國滅了,那么玉顏公主該回來了……
涼風吹了進來,翻動了書桌上的書本。
千袂低頭看那一頁,不由的低吟了起來:“鴥彼晨風,郁彼北林。未見君子,憂心欽欽。如何如何?忘我實多!未見君子,憂心靡樂,如何如何?忘我實多!如何如何?忘我實多!”
千袂不由的苦笑了起來,罷了!反正什么都放棄了,這一身官袍有什么難以放棄的?反正自己在這朝中也再難以混下去了,自己都成朝中的笑話了。
既然如此,就做一只連城侯府里的金絲雀有何不可,有何不可,甘心嗎?有什么不甘心的。至少那人還能在自己身邊,那眉目如畫的人,自己能看見,心里就已經滿了。
千袂送走了母親,葉慧文身邊隨行的只有一個小丫頭,那孩子無父無母,被千府買斷了終身,千袂便讓她一路照顧母親。葉慧文拉著千袂的手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千袂卻只是搖搖頭,說聲沒事。葉慧文意識到要發生什么嚴重的事了,扯住韁繩不讓車走。
千袂握住母親的手:“娘,我們已經好久沒去看爹了,我想回家看看,我已經交了官文告假,還沒批下來,我想著娘身子不好,先走,我后續趕上。”
葉慧文聽聞如此才松了手,離開了。千袂看著葉慧文離去,臉上才染上了一些陰郁之色。
第二日,千袂上了朝,遞交了辭職官文,文帝看著眼前的奏折,微微嘆了一口氣,卻還是批了。玉容公主與人私奔,不知所蹤,對千袂來說是奇恥大辱,自然在朝堂上待不下去了。
千袂抬起頭看了最后一眼這天子明堂,終究是不帶一絲留戀的摘了官帽,跪謝帝恩,其實文帝待自己一直都不錯,玉容公主開始對自己也真心,自己也沒有什么好抱怨的。
回了千府,千袂就開始看賬本,他并不是查賬,只是官位沒有了,這千府他自然也不能再留了,必須遣散家童丫鬟。這讓千袂滿意的漂亮府邸,等到傍晚的時候,便冷清了下來,丫鬟仆人散盡,銀錢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