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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雍對此有些莫名其妙，但他還是配合地回想了一番之后答道：“應(yīng)該不算吧？當(dāng)時我剛來這里，沈老頭得到沈大公子的引薦，已經(jīng)進(jìn)入首陽宮內(nèi)門一段時間了，因為好奇，我就去纏他，想讓他跟我說說首陽宮的事，他先是問了我最近外面的情況，然后他就告訴我了這個。”

夏征聽罷點點頭：“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莫雍問。

“晚些你就知道了，”夏征沒有回答，“沈揚秋的住處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吧？麻煩你帶我去一趟，我有些話想當(dāng)面問他。”

“哦，好吧……”莫雍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為夏征領(lǐng)路。

夏征跟在他身后，努力調(diào)整著自己的情緒。沈清汜對他隱瞞了他一直以來最想知道的事，夏征當(dāng)然也想不管不顧，就這么直接沖去找沈清汜對質(zhì)，可是他的理智卻告訴他，眼下并不是最好的時機(jī)。一來他們來到首陽宮后，就一直是沈清汜單方面地與他聯(lián)系，夏征想去找人，此時根本無從找起；二來沈清汜十年前受傷之事在首陽宮雖說并不是秘密，但也不是可以隨便談?wù)摰脑掝}，可是這件事偏偏讓剛來不久的沈揚秋知道，他在明知莫雍保守不了秘密的情況下，偏偏又將這件事告訴了莫雍，而之后，莫雍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當(dāng)這么多巧合湊到一處的時候，夏征就不禁開始懷疑這是有人密謀，沈揚秋或許不是源頭，但他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一環(huán)。

在前往沈揚秋住處的路上，夏征揣測著布局之人的用心，只要方才他再稍微激動一些，或許就會直接跑去質(zhì)問沈清汜，如果這一切真的有人在背后操縱，那么夏征有理由相信，哪怕自己不知道沈清汜的所在，暗中的那個人也已經(jīng)為他準(zhǔn)備好了指路的童子。即使是現(xiàn)在，如果沈清汜站在面前，夏征也無法保證自己的冷靜，更何況，沈清汜最近的狀態(tài)也并不穩(wěn)定。夏征不敢想象自己貿(mào)然去找沈清汜的后果會是怎樣，由這么短短的幾句話，或許就會造成他們兩人間的間隙，甚至是決裂。

好在布局之人對夏征，或者說，是十年后的夏征并不是那么了解。沈清汜突然中斷聯(lián)系的原因不明，但是在此之前，沈清汜曾說讓夏征替他看住送葬人。凡是都要分個輕重緩急，夏征深知，過往之事已成定局，即使心中再急，自己的事仍舊是小，反之，不管布局之人是誰，設(shè)計他和沈清汜本身并無意義，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們二人的矛盾會造成某種對旁人有利的影響。夏征不認(rèn)為自己有多重要，可是就沈清汜而言，他的情況或許會影響到九天，九天之力作為天下命脈，這可容不得半點差錯，而有些線索，現(xiàn)在不去查，之后恐怕便會追悔莫及。

“前輩？我們到了。”莫雍看著只顧低頭出神的夏征，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夏征應(yīng)了一聲，抬起頭來，他突然有些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們所在的正是當(dāng)初沈清汜帶著他從天極臺上跳下之后來到的地方。夏征記得沈清汜曾說，這里是首陽宮普通內(nèi)門弟子住宿之地，平日里沒有守衛(wèi)，這為沈清汜提供了逃脫的途徑之外，恐怕也為一些圖謀不軌之人提供了便利。在莫雍的帶領(lǐng)之下，兩人沿著一排排屋舍走了進(jìn)去，快到盡頭時，莫雍總算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了夏征一眼，上前兩步，敲響了一間房門。

“來啦來啦，是誰這么急啊？”一個面容慈祥的胖老頭笑著拉開門，看到門口的莫雍笑著問道，“小莫？你不是說這段時間要和其他送葬人交流沒空過來嗎？”

莫雍笑道：“我是帶夏前輩過來的。”

夏征聞言上前兩步，向沈揚秋行了一禮：“沈前輩可還記得在下？”

看到夏征，沈揚秋似是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而后他瞇了瞇眼，笑道：“記得記得，你是當(dāng)初和沈公子一同來風(fēng)臨城的那個送葬人吧？叫夏征，對不對？”

夏征笑了笑：“前輩果真好記性。”

“你們可是我的福星，這哪能忘呢？”沈揚秋將他們讓進(jìn)屋子，招呼二人坐下之后，捋了捋胡子，哈哈笑道：“你這么突然地來找我，不知有何貴干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