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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良生沉默了一陣:“這些事要從兩個月前說起……當時駐守望鎮的送葬人共有四位,一開始,我們只是察覺九天泉水有異。”
“九天?是何異狀?”沈清汜皺了皺眉。
“污濁。”陸良生答道,“當我們手中的九天令力量耗盡,重新補充后發現,令牌中的九天之力似乎不如以往那么純粹,使用了這種力量的九天令,非但沒有凈化還陽者的能力,反而適得其反。”
說到這里,陸良生忽地一頓,他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忍耐什么。
“你還好吧?”夏征有些擔心。
“沒事……”陸良生搖了搖頭,“就在我們想要將此事上報給首陽宮時,望鎮遭遇了近幾年規模最大的一次獸潮,由于九天令完全失效,鎮內的九天泉水也因為污濁而形同虛設……阿寅以九天泉水為中心建立的防御法陣,幾乎在第一天就已經完全瓦解。”
“時寅他也在望鎮?”夏征忍不住問道,可是問題出口,他才發覺這個問題問得有多蠢——時寅和陸良生,沒有在一處才是奇怪。
夏征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換了個問題:“他現在何處?”
陸良生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選擇繼續說了下去:“那一戰極為慘烈,到第二天時,望鎮幸存下來的人數已經不過百人。于是,我和另外兩名送葬人選擇從里面殺出來,試圖引開獸潮的攻擊。阿寅獨自留在望鎮之中,以陣法和幻術重新建立屏障,畢竟在強攻方面,他并不如何擅長。”
夏征和沈清汜誰都沒有詢問之后如何,陸良生的還陽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們的計劃并不順利,不論是沖出的還是留守的,恐怕無一人幸存。
絕處逢生的段子,很多時候都只存在于話本之中。
“之后便是還陽。”陸良生苦笑了一下,“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樣的執念,讓我沒能離開。”
“那個時寅呢?他現在怎么樣了?”沈清汜問道,看夏征和陸良生的反應,他已經大致知道時寅的身份,先前陸良生既然專門提到他,那發生在他身上的事,肯定不是已經死亡這么簡單。
“他……”陸良生的目光看向遠處,似是在回憶,突然,他身子一抖,不待對面那兩人反應,便已經抽出一柄匕首朝著自己的手臂劃去!
“你這是干什么?!”
夏征連忙起身來到陸良生身邊,卻被他攔了下來:“我沒事……”
夏征沒有繼續上前,但他一臉不認同的表情卻仍落入陸良生眼中,陸良生垂下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新傷,自嘲地笑了笑:“有些事情不能回想……好在還陽者雖然沒有鮮血,但痛感還在,我還不想現在就瘋,需要一些……比較刺激的法子保持清醒。”
“……”夏征終于退回原來的位置,他沉默了片刻,總算擠出一句:“辛苦你了。”
陸良生對他笑了笑:“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里的九天污濁,我失去理智的速度,似乎比以前見過的任何一個還陽者都要快得多。至于阿寅……你們先前應該也已經看到了,望鎮外的防御陣法還在。”
“也就是說,時寅仍在望鎮之中?”夏征愣了一下,“不對,你先前說我們進去是送死……”
“他現在大概比你還瘋。”沈清汜突然開口,“我能感受到這附近渾濁的陰陽之力都在朝望鎮聚集,應是九天污濁所致,你距離如此之遠尚且受其影響,時寅身處其間,恐怕早已失去理智。”
“阿寅他直到最后一刻,想著的仍是駐守……”陸良生似乎想替時寅辯駁,但最終還是沒能說下去,“這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