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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少琛沒在乎對方的稱呼問題,一聽對方找小叔,想著當初小叔是沒有配備手機的,向安思然留下他的電話號碼也是可能的吧?這么想著,胡少琛透過病房的小窗看進去,小叔雙眼緊閉地躺在病床上,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不好意思,現在小叔不方便接電話,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跟我說吧?”
“可是……”安思然記得當初胡汀刻意告訴她的話,盡量不要給胡少琛添麻煩的。
胡少琛聽出對方的猶豫,“安小姐,相信你很清楚,我是小叔的親人,你覺得你們會有什么事不能告訴我的?”
“……好吧,既然這樣,我就說給你聽吧……”安思然遲疑了一會,還是選擇繼續說,“不知胡總知不知道,當初我在報社的時候,總會有一位老人打電話給我……”
這事情他還真不知道,這不是一件小事嗎?安思然這會提起,難道有什么不對?
“其實,我和那位太太很投緣,按理不應該懷疑她什么,然而……”安思然頓了頓,“當初我接到她的電話是報社下班后,我加班的時候。我也問過她為什么總是在那種時間打電話,很有可能不會有人接聽她電話的,她當時說是不想打擾工作的人們。后來又幾次在下班后接到她的電話,我們就慢慢認識了。現在我不是沒在報社了嗎?因為想著這么太太的事,我聯系了我報社的編輯,就是李姨,跟她說了這位太太的事。但是她說在我來報社之前,也有人加班,但是從來沒有人接到過什么老太太的電話,我工作期間,接到電話的也就只有我,現如今,報社更沒有什么下班后會打電話過去的老人家……”
“所以呢?你懷疑那位老人有問題?”胡少琛覺得安思然似乎有些敏感過度了,這是很荒謬。
安思然沉默了片刻,“胡總,你聽我說完。那位太太打的幾次電話,聊天的內容都是圍繞‘吸血鬼’案子的,我也知道前段時間,無論到哪都有人討論這個案子,這位太太說這些也不奇怪,然而她說的最多的還是二十年前的事,現在想起,她甚至還在一次通話中想我暗示了這一次犯案的人的特征是‘與人親和,外表無害’。而我記得最初……她想我問的是關于胡總你的,那時候外界——報社外的人不知道我們采訪了你,但她就在采訪的那天晚上打電話問了關于你的采訪會在什么時候刊登……”
“你懷疑她和二十年前的事有關?”胡少琛聽安思然的分析,也覺得這位老太太可能的確知道些什么了。
“是的。”說完了那些她覺得有問題的地方后,安思然很爽快的下了結論。在她休養的這段時間里,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是不經意回想起莫太太的事,也因為對莫太太的事想得多了,她才想起了這些曾被她忽視的細枝末節。為了驗證心里的想法是否正確,也為了以后能坦然地與莫太太相處,她都必須解開這個心結。
“我為了搞清楚這件事,回到了上洋。但我不太清楚二十年前胡汀……哥哥是不是認得這位莫太太,所以想讓胡汀哥哥到時候和我一起去見一下莫太太。”
“你知道那位莫太太住哪?”胡少琛又抬眼看了還在沉睡的胡汀,一邊打手勢叫來手下將病房看護起來,一邊拿起電話朝外走,“我和你去見見這位你說的莫太太。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昏沉
胡汀陷入昏昏沉沉的夢里。
他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是就是脫離不了夢境。
夢里是他曾夢回過無數次的場景。
蒼白的實驗手術臺,刺鼻的消毒水味,殷紅的血袋,白茫茫的燈光。
躺在手術臺上的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隔自己不遠處有人在痛苦的□□,只是他已經分辨不清楚那些聲音是自己發出的,還是旁人。
不一會人影晃動,不知被注射了什么,剛開始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楚,仿佛對方這樣做,只是為了讓他更清晰地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