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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們承受的傷痛本就深刻,時隔二十年揭開展現在眾人面前,對心中還有傷痛的人來說何嘗不又是痛楚再襲?
我們真是殘忍。
許家的規矩大,這不是說假的。
還沒進入許家,何悅就把在羅家憋的那口氣就深深咽進了肚。
何悅帶著安思然在許家大門口站了好一會,才有一名穿著制服的女人過來打開小門領她們進去。女人目不斜視的在前面帶路,她們大氣不敢出一口地跟著她穿過偌大的庭院。期間遇到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們,他們打量的目光像是一把劍剜在身上,何悅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等好不容易來到屋前,那領路的女人猛地轉身面對何悅,“你們在此處等一會。”
何悅嚇了一跳,這時卻不敢像對安思然發脾氣那樣沖這位鬧,她蒼白著臉,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
7月的天氣漸漸熱起來,站在烈日下的何悅卻不敢抬頭擦汗。微覷站在身邊的安思然,見她還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何悅內心更加不滿。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出來一位穿著和之前女人相似制服的男人,帶著二人經過大廳,往屋后花園處引。
花園的一角,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坐在那里品茶,他身邊還站著好一些穿著制服的人。
何悅作為一名報社知名的記者,還是大概能一眼看出對方的身份如何,眼前這位老人外表看來大致古稀,風度未減,氣質內斂,一定是從上位退下來的掌權人。
“小成,看來是你的客人到了啊。”老人掃了一眼何悅,品了茶對站在身邊的一位大概五六十歲的人說著。
被叫做“小成”的男人躬了躬身,“四叔見諒。”
老人擺擺手,“不用陪我這糟老頭了,你去會會這倆丫頭吧,讓人家等了那么久,要不是我看見你猶豫的表情,是不是你還叫丫頭們在大太陽下一直站著啊?”
“不會不會,小成只是擔心打擾您老……”許成連連擺手。
“去吧。”老人點點頭,繼續就著手中的杯子品茶。
……
這兩人的對話至始至終都沒有多余的人插話。
哪怕后來許成向何悅她們走來,也沒有一個人對她們提一句關于那位老人的事。何悅也沒有因為被人忽略而生氣,因為她知道自己不夠資格。
所以說,來許家采訪是一件需要強大內心建設的事啊。
二十年前受害者之一許之薇,她的父親許成在主家做管家,職責之重,無法離開主家。他受重視的程度,以及他能將采訪地點定在許家內宅,這也是他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征。混到他這個地位的人也像是位居高位的某位大人般,不是常人惹得了的。
何悅小心斟酌用詞,生怕一個不當就惹這位管家大人生氣。之后發現人家根本不太在意,也就慢慢放開了來。
在采訪他的過程中,安思然一直在觀察他,這位舉手投足從容的管家,一點也看不出曾經歷過喪女之痛。他的臉上甚至連皺紋都幾乎難以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