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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理會沈湛的反駁,放下手上的一疊紙張,踩著軍靴站到兩人面前,連眼神都沒有給予站著的沈湛,而是朝鶴鏡白伸出一手,「沈澄,南國第一作戰隊指揮官,平時麻煩你多照顧沈湛?!?
鶴鏡白起身回應對方,卻有些猶豫的握上沈澄的手掌,并沒有預料中多余的動作,沈澄只是輕握了下便松開手。
「不麻煩,沈湛平時也很照顧我?!?
鶴鏡白總有種不對勁的感覺,他的第六感向來很準,但他始終想不起來究竟是哪里不對勁。
「說,你最近又惹了什麼麻煩。」這句話是對著沈湛說的。
其實他能t會沈澄對沈湛的嚴厲,作為軍官世家,無論長子次子甚至是nv兒都有一定的要求,聽說在很年幼的時候沈家兄弟的父母便因為一場暗殺而雙亡,只留下一對兄弟給沈家老家主養大ren??删驮谏虺纬赡甑臅r候,老家主也因病逝世,讓沈澄獨自一人扛下沈家重擔,其余旁親沒有一個愿意援助尚還年幼的兩兄弟,都帶著虛情假意與看熱鬧的心態對待沈氏本家的最後根梁。
當時才十八歲的沈澄,擔起了扶養年僅十歲的幼弟。
但鶴鏡白不明白的一點,明明沈澄看起來還是十分關注沈湛的安危,卻必須用這種咄咄b人的態度對待唯一的手足,無論是想迫使沈湛成長,還是對沈湛有厭惡都說不通。
他瞇起眼看著一旁低著首說話結結巴巴的沈湛,問題不會是出在這傻貨身上,那就是沈澄有什麼不可輕言的顧慮了。
「沒、沒有,我沒惹事……是、是有人想找麻煩?!?
說完,沈湛悄悄地看了下鶴鏡白,希望對方給自己佐證。
「沈上校,這是我的錯。」他語帶誠懇的瞅著面前的軍官,見對方沒有開口的意思,他才將歐文.佛蘭斯找麻煩的原委告訴了沈澄,只見沈澄眉頭微微皺起,像在思考什麼。
「嗯?!股虺纬谅晳寺?,走回了窗邊,擺了擺手,「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先出去吧?!?
「哥!我……」
沈湛忽然跨步到沈澄身後,想拉住哥哥的手卻被直白的躲開,沈澄黑著臉看著沈湛,「這件事情你不準再cha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第一時間匯報,讓我知道你使用能力,我會讓你離開軍校?!?
說完,本來要他倆離開的軍官甩袖怒氣沖沖地離開了會議廳,讓鶴鏡白一臉莫名地看著被甩上的門板。
回過頭,他就發現沈湛又垂著頭,像一只被拋棄的幼犬,只差沒哭鼻子了。
他皺著眉頭,也是發現了問題點,沈澄非常不滿意沈湛待在軍校,這又是為什麼?明明在軍校學習才是對沈湛最好的保護方法,可以學習控制自己的能力,在學校里又有一層保護。
除非……
他有些意外的看著沈湛,大概是自己的目光太過明顯,沈湛微微啟了口,卻又抿了抿乾澀的唇,「白鶴,你別問,好嗎?」
「我不問?!怪灰蛘坎辉敢猓遣粫ネ趯Ψ降拿孛艿模吘宫F在對他而言,沈湛也算的上朋友。如果沈湛愿意,有天總會告訴他的,就算不說,鶴鏡白也不會因此怪對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現在還不是時候,有天哥哥會諒解的,到時候我就能跟你說了。」
沈湛勉強的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不大好看的笑,鶴鏡白安安靜靜地看著他,也算同意了這番解釋。
都柏文之所以稱為都柏文,是因國家希望所有能力者皆能忠誠於國家,為其效忠。
也因為都柏文是至高的追蹤者,只要他記住了你的氣味,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他也會找到你。
鶴鏡白一楞,就在沈湛面前大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他被「標記」了。
安撫完沈湛的情緒,將人安然地送回宿舍後他沒有立即回到自己的房內,現在已經是午後時間,所有的課程與訓練都告了一段落。
他漫無目的地逛了圈軍學院,腦海里不斷浮現剛才那名都柏文的身影,經過集合館的時候,一陣清雅乾凈的樂聲至里頭傳出,那是沈湛沒聽過的樂聲,但他能聽出是一種弦樂。
停頓了腳步,他到集合館門口,雙手已經不自覺貼上門板,輕輕地推開門,那爾雅的樂聲更是讓他情難自禁地想一探那琴聲的主人。他楞了神,卻是認出了那許久未曾見過的樂器,只見偌大的舞臺上,那典雅的木古琴桌擺置著一臺古琴,一雙修長乾凈的手正撥動著琴弦,琴韻悠長綿遠,音se寬宏卻不失細致,讓人沉迷於樂se遐想無限。
鶴鏡白微微啟了唇,卻是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他現在最不想遇見的人。
喬硯瀾擁有一副東方人的面孔,容貌如畫讓人需屏息欣賞,深怕一晃眼就會錯過這景se,眉宇間充斥著與生俱來的高貴雅致,微卷且濃密的長睫下一雙深邃銳利的眼眸深不見底,如似海洋深淵,刀刻的五官無可挑剔的猶若天人,一身清冷氣息使人不敢輕易接近,視己如塵埃。
可男人卻有近一百九的身高,微微低眉就會給人一gu壓迫感,這是天生的倨傲。
而偏偏這人今天卻穿一身白裝,側看只能瞅見那身素白長外衫,以及筆直修長的腿,搭著純白長k,讓鶴鏡白有一瞬身臨古代的錯覺。
楞過神之後,他悄悄地向後退了幾步,趁著對方沒注意時關上集合館大門,現在還不是和對方見面的好時機。
摀著自己快蹦出來的心跳,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耳根發燙,活像做了件虧心事。
因為退的匆忙,他并沒有發現在他關上門的一瞬間,那雙清冷的眸se淡淡瞥了眼入口,眼底盡是詫異與探究。
鶴鏡白冷靜的片刻,才依依不舍的離開集合館。
琴音繚繞,由若喬硯瀾那姿態在鶴鏡白腦海里久久未能抹去。
回宿舍的路上,都沒再遇上什麼人,很奇怪的是這種時候并不晚,可學院里卻沒有見到半個身影,這分明不太對勁。
他踱步在廊道上,雙耳微動,感受著周圍的波動,一手已經放入口袋準備取出防身用的短刀,他壓了壓嗓子,朝著十公尺處的拐角喊道,「別躲了,我知道你
在那?!?
鶴鏡白ch0u出短刀,避開了可視的攻擊范圍,并且摘下手指上的一枚銀戒,扔向了拐角的地方。
果不其然,一把紫紅se光束朝著他本站立的位置掃去,見沒有攻擊到目標,光劍迅速地被收回,鶴鏡白在那一瞬間握著短刀一腳邁向拐彎處,短刀一彎向著還要再次攻擊的身影刺殺,他很詫異,因為他看到那人渾身是血,沒有一處完好卻仍然殺氣騰騰的想回擊。
但鶴鏡白不會因此而松懈,只有速戰速決,對他才是最有利的。
「你是誰?出現在學生宿舍里有什麼目的!」
他的攻擊處處b向要害,但對方顯然作戰經驗b他足,邊閃避還能一邊發動攻擊,一個側身避開了刺向心臟的短刀,那人反手使用光劍打落他的短刀,他暗叫一聲不好,卻跨了一步向前,伸爪扣住對方的頸項,一發力便讓那人松開了手中的光劍。
「說話。」
此刻鶴鏡白的雙眼發紅,嘴角溢出了鮮血,卻不見狼狽,反倒有幾分嗜血的狂躁。
「我、不……」鶴鏡白發現對方想自盡,又收了手上的力,將人抵到墻面上,迫使對方看著自己的雙眼,那人忽然雙眼無神,斷斷續續地講了句話,「榮耀……實、計劃……必須阻、止……」
「什麼計劃!」
「變、變異……」話還沒說完,一道紅光劈向了那名叛亂者,還沒說完的話就這麼吞咽於最後一口氣。
鶴鏡白松開了那名男子,突然捂著心口,一口鮮血被他吐了出來,蒼白的臉se可以看的出他糟糕的情況,還未來的及看見那名出手的人,鶴鏡白便隨之倒地。
闔眼之前,一抹白衫映入他最後的眼里,「喬……」
跟在喬硯瀾身後的教官顯然非常意外,卻沒有出口詢問,只能看著喬硯瀾一把抱起躺在地面昏厥不醒的青年,「收拾好這里,別找他麻煩。」
「他」自然是指喬硯瀾懷里的鶴鏡白,教官也沒回應,只是目送了兩人離開。
這才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屍t,打開通訊器,「發現那名叛變者了,被喬少擊斃了……沒有,沒看見其余目擊者?!拐f著,教官的眼神飄向了早已不見人影的長廊。
這必定是一場厄難的開端。
再次醒來,鶴鏡白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這是東方十分古典的裝飾風格,大從家具至微小的裝飾都是實木鏤空,刻上的紋路全是鶴鏡白從未見過的圖騰,壁面上懸掛幾幅古畫字帖,彷若讓鶴鏡白親臨異世。
其中一幅花鳥畫x1引了他的目光,大片竹林里佇立幾只清雅高尚的仙鶴,雖是黑白筆墨,可鶴鏡白彷若見其栩栩如生地振翅yu飛。
他還未及欣賞其他作品,從兩側被分開的拉門讓鶴鏡白回過了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再一個陌生之處竟不是先關心自己的安危,眉頭微不可查地擰了下,直到那張俊逸的面孔映入眼簾,才讓鶴鏡白本吊起的心房頓時間被擊潰,只剩下躁動不安的心跳和不由自主的緊張。
「醒了?!箚坛帪懙仄沉搜郯哉甲约捍蹭伒娜耍掷锒酥瓱岵?,放到一旁仿古炕桌,「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見鶴鏡白只是傻愣的看著自己,喬硯瀾皺起眉頭,抬手用手背貼上了對方的額頭,見溫度正常才挪開手,他就站在那張實木羅漢床前面,微微彎身拾起快掉上地面的綢緞棉被,重新將對方的手收回棉被里蓋好,「再休息一會,你昏倒時只輸了一劑營養ye,晚點起來吃些東西。」
鶴鏡白大腦正處在嚴重當機,他緩慢解讀對方的話,這才反應過來,磕磕巴巴的道,「我、我怎麼會在這……還有那個……」
無法組織語言的鶴鏡白感到憋屈,怎麼平時不是挺能說話,到了自己崇拜的人面前一句話都道不完整了。
瞅著憋紅一張臉的鶴鏡白,喬硯瀾只是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也不為難對方,接著話就回,「這里是我在學院外的房子,你得在這留幾天,協助調查。」
「協助……調查?」他不解。
喬硯瀾那雙過份深邃的眼眸讓他看的楞神,低沉富具磁x的聲音傳到耳中,「你以為現在能安然無恙躺在這里是為什麼?小、白、鶴?!?
沒有等到鶴鏡白消化完那句話,喬硯瀾已經走到門外,闔上門板前不忘叮嚀,「要睡之前把水喝完?!?
他、他這是被調戲了嗎?
終於回到現實的鶴鏡白從脖子一直延伸到額頭,沒有一個地方不是紅se的,他將自己埋回紅se的綢緞棉被里,簡直不敢相信再他最不愿意的時刻和最喜歡的大神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這到底是不幸還是幸運。
明明身旁還有沈湛陪伴的時候他沒有那麼的緊張,鶴鏡白心里叫苦,剛剛那樣子不救活脫脫的告訴別人自己有多鍾意對方。只希望喬硯瀾沒有想的太多。
「太、太可怕了。」
小白鶴縮在被子里,拍拍自己的x口,完全忽略掉喬硯瀾話里的重點。
喬硯瀾坐在書房里,桌案上一疊資料被反覆的折騰,但喬硯
瀾仍然看不出任何的異樣,手指敲打在那張乾凈好看的照片上,回想起方才那人的反應,喬硯瀾若有所思的撐著頰側,「鶴鏡白?!鼓愕降子惺颤N秘密。
接起了已經閃爍了半分鐘的通訊器,一張嚴肅的面孔投s在喬硯瀾面前,「硯瀾,你恐怕得來趟學院了,有支監控器外漏了,上面的人正吵著不可開交?!?
喬硯瀾臉se一沉,應了聲後隨機切掉通訊器離開書房,套上了外套下意識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皺了皺眉頭攥著鑰匙便匆忙離開。
而房里冷靜下來的鶴鏡白剛喝完水,他也注意到外面的動靜了,但他沒有出房門打探,而是等到步伐聲漸遠,又過了二十分鐘他才下了床,穿上準備好的室內拖,小心翼翼地拉開房間門,確定了沒有人之後他才在屋子里轉了圈,站在緊閉的書房面前,猶豫著要不要撬開它,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通訊器被自動切開,一串緊張的男音竄入了他耳中,「小白!聽說你在學院遇到了叛變者,你有沒有怎樣?沒有暴露吧?我說你還是趕緊離開那個破學院好了,太不安全了!」
對方霹哩趴啦來了一大串,忍住想切掉通訊器的沖動,他制止對方的碎碎念,「小黑,我沒事,也沒暴露,冷靜下來?!?
「你要我怎麼冷靜!他、他們要事發現你是、你是……」
鶴鏡白沉著臉se,但還是耐心的安慰對方,「不用擔心,我沒有使用太多的能力,他們發現不了,但那名叛變者肯定會帶來一場sao動,我需要你幫我查查。」
將遇到那名叛變者所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了一次,鶴鏡白也在厘清整件事情,「所以,我需要你查看看,政府那邊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動作?!?
對方似乎冷靜下來了,但還是不太放心的叮嚀了幾句,「這件事你放心,我們會查清楚,但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畢竟……他們不會好好善待我們這種人?!?
「我知道?!?
關掉了通訊器,將整個屋子掃描了一遍後沒發現竊聽系統他才放下心,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想著發生的事情,以及喬硯瀾出現的時機,抬手r0u了r0u鼻梁,他最近太大意了,也太心軟,只希望喬硯瀾不要發現的太多,他并不想做出讓自己懊悔的事情。
滴滴——
大門密碼鎖被人打開,鶴鏡白一頓,往門邊一看。
并不是喬硯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