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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這個詞,還是從她那學來的,風暖兒吃著肉如同看大神一般的看著顧傾溫。
“從來沒見過哪個人,能將坑皇上,說的如此襟懷坦白。”
“暖兒過譽了。”
“……”以前怎么沒發現,顧傾溫的臉皮比自己的臉皮還要厚?
又過了幾日,某天清晨,水蘇帶著幾個小丫鬟,早早將風暖兒喚了起來,給她細細裝扮了一番,說是宮中有貴人要來。
“是誰?”
“皇上與瑩公主的生母,當今皇太后,在先皇在世時,與咱們府上的徐嬤嬤交情很深,所以皇太后每每知道徐嬤嬤從外回來,便趕著來將軍府,已經是常事了,此次卻是徐嬤嬤命咱們來帶你去見見皇太后?!?
皇太后來了,為何要喚她前去?
作為徒府的客人,在外人眼里又是顧傾溫未過門的娘子,身前身后均無一故人的,怎么說也輪不到她去拜見……
風暖兒嘆了口氣,其實她是不想去見的,自古宮苑里的那一層,是非就多,多少穿越大軍淪陷在那一層里,搞不好就是九死一生的命……
“姑娘,你看這樣成么?”水蘇拿著一個用玉珠串成的簪子,往風暖兒的頭上比較著,打斷了她的思緒。
那玉珠長長垂至肩頭,簪處是一朵玉芙蓉,斜斜別在發間,看起來清秀可人。
“就只用這一只簪子就行了?!?
一會要見的可是個貴人,若是裝扮的太高調,討人眼多不好,再說她這張臉本就夠討人眼了……只是不知徐娘喚她去作甚?難道是徒令瑯的意思?
不過她沒必要這么揣那么多小心思,到時隨機應變吧。
風暖兒姍姍來遲,身后只跟了一個水蘇,到了偏堂,先躲在窗角處往里瞄著。
坐在最顯眼位置的是個美婦人,跟著身旁的徐娘說起體己的話,很是愉快的表情。
她頭上別著鳳釵,耳掛金騾玉墜,雙手委于腹間,暗褐色的對襟小襖,下身鶴面襦裙,眉梢染喜,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不難看出年輕時是何等姿色。
這人便是皇太后了。
雖說她已年過三五,卻勝在保養得當,跟個剛過二五的年輕婦人,徐娘坐在一側,看著顯得老了許多……
“這傾溫都要娶妻了,令瑯怎的沒了動靜?”
里面談到他們二人,風暖兒打量了屋中一大圈,卻是沒有看到他們二人的人影,只有徐娘還有皇太后坐在其中閑聊。
“唉,前些年,奴婢往小少爺房里塞過兩個通房的,其中一個雖是落了紅,卻是個福薄的,肚子沒有半點動靜,另一個塞過去,到現在小少爺也沒進過她的房……”
皇太后挑眉,沒有當時出聲,而是思慮了一番,緩緩出聲詢問道“莫不是你塞的那兩個通房模樣兒不細致?令瑯那孩子從小就挑人臉面挑的緊。”
徐娘點了點頭:“那兩個通房已經是撿著好的來了,這兩年尋了那么多,就沒有入他眼的?!?
風暖兒聽著墻角,不由驚嘆徒令瑯原生這么挑剔?再想起跟他有些苗頭的生蓮,突然一愣。
當時她幫著求了吳世錦解了生蓮的奴籍,想必生蓮已經出了戲院了吧?到最后怎么樣風暖兒就不知道了。
前些天去那梨院,她倒是沒心沒肺的將生蓮的事給忘了個干凈,就算是倪玉這個小家伙也沒有提過生蓮半個字。
“外面是誰?”
不知道什么時候,皇太后和徐娘瞧見了傻矗在窗口的風暖兒。停止了談話,風暖兒露的是個側面,徐娘一時也沒認出來便出口問了聲。
風暖兒回神,轉過頭,頭上的玉珠串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有些受驚回道:
“是我?!?
徐娘皺眉細看那臉,再看向水蘇,這才想起此人是誰。
“原來是風姑娘?!?
“風姑娘?”皇太妃聽到徐娘出口的稱謂,突然站起身:“莫不是風肅舉風員外家的千金?”
徐娘轉身扶著站起來的皇太后。
難道這皇太后認識這身體的家人?風暖兒若有若思的點了點頭,帶著水蘇繞過偏堂的窗戶口,進了正門,有點小緊張的行了宮禮。
“正是民女,民女給皇太后請安……”
“免禮。”皇太后看著風暖兒,突然臉頰一紅,哭了起來:“來,給哀家瞧瞧?!?
這哭的太突然,風暖兒被她的態度驚的有些尷尬,慢慢走上前,站在了皇太后的眼前。
皇太后伸手摸著上她的臉,淚水不停掉落。
“可憐的孩子,遭了朝堂謀變的苦,我與你那爹爹相識已有二十余年,在知道風家的慘事以后,還以為你已經不在了,哪曾想復瓊堰叛亂竟將你虜去北國……受了不少罪吧。”
可能是因為風暖兒與風家只有血緣之親,沒有親情之感,在聽到皇太后說與風肅舉相識二十余年卻是一愣……
聽聞皇太后可是從小便寄養在宮中,風肅舉一個宮外商人,就算做了宮中的生意,接觸的也該是內務總管,怎會與皇太后有所交際……
徐娘看著風暖兒若有所思的模樣,神色一變,輕緩的拉過皇太后的手安撫道:“太后,您別太難過?!?
皇太后也察覺自己的失態,轉過臉,掏出懷中的錦帕擦拭著臉。
“……”風暖兒本來還沒覺得有什么,這徐娘刻意制止皇太后失態多言,其中沒點貓膩旁人都不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