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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以前是從京城來的,聽說過繡鸞坊嗎?”
長秧臉上有些難以言說的情緒。
風暖兒搖了搖頭:“倒是沒聽過。”
“谷鎮雖是個小地方,繡鸞坊卻能承下五湖四海之內所有繡樣的走案,因為花樣多,繡工好,咱們這常來的跑商人,最愛往這里來,在繡鸞坊拿的工錢可多了,可我卻不喜歡這里。”
長秧小小的表情出現了哀傷,他低下頭不想再看那牌匾:“我娘以前是在這里當繡娘,可是三年前的時候,突然手指被打傷了,拿不穩針,便再也干不了這些細活了。”
風暖兒眼睛微微一瞇。
長秧的言下之意便是繡鸞坊對自己的娘用了私刑?
不過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風暖兒也不知道怎樣安慰長秧,只能摸了摸他的頭:“你先在這里等著我。”
長秧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顧傾溫讓他做的事情又搖了搖頭:“不得,先生讓我帶師娘來的,我不能因為不喜歡這里就不進去。”
風暖兒覺得好笑又覺得長秧可愛。
“沒關系,不用勉強自己,我進去看看罷了,一會便出來。”
長秧有些猶豫,他是真的不想進去,也就點了點頭:“那師娘你快點回來,我在門口等著你。”
“你去那邊的樹蔭下等著我。”
“嗯!”
風暖兒只是來看看,因為她今兒清晨給于小花挖了一個坑。
如果自己不來打探一下市場需求,等到于小花費心費力的把顧傾溫畫的那副畫給繡了出來又賣不出去,可就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風暖兒一走進去,先看到立于柜臺之中的兩位賬房噼噼啪啪的播著算盤并未抬頭,她也不想有人上前詢問,自己走進了秀鸞坊內。
各色形態的商人來回游走,對著裱在木框之中的繡樣品頭論足,那繡樣最右下角,還繡著字,該是繡娘的名姓。
風暖兒模特出生,對衣裳或者飾品之類的花樣頗有研究,咋看之下,這些繡品固然精美,無非是些花鳥復面相加的圖案,有些創新的也不過花花草草世間之物,何來新奇之說?
風暖兒摸著那繡面,小聲嘟囔道:“繡鸞坊,也不過如此……”
這話中除了真正的失望之外,更多的還是長秧剛剛在門口對自己說的話,連帶著她對這里的印象也不好了起來。
風暖兒眼睛狹長,瞇眼抿唇瞧著那繡面的模樣像只想要偷腥的小狐貍。
她的臉蛋如此出眾,雖然穿著樸素,卻還是吸引了一大堆人的注意,這些走商的基本都是男人,留意她的人更多了。
特別是繡鸞坊的大東家,一位青年才俊。
“我也覺得這些繡面不怎么樣。”
風暖兒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側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身邊站著一位模樣很好的公子,他看著風暖兒,溫潤的笑著,一身白衫讓風暖兒想起了四個字。
道貌岸然。
這個詞一般都不是形容好人的,所以風暖兒用來形容他,自然是覺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她輕輕側過頭去,沒有理會這人。
他被甩了臉子,不退反進一步:“姑娘說不過如此,是不是有什么見解之處?”
他是繡鸞坊的大東家,占據了繡鸞坊十分之八的產業,小小的年紀便有如此的經營頭腦,倒是讓旁人贊揚。
缶自寒抬頭看向風暖兒豪無飾物的發髻,表情微微一愣,倏然想起清晨剛買的簪子,不由自主的從腰間掏出一根梅花簪,趁著風暖兒沒反應過來,手法靈巧的別于她的發絲里。
這動作似乎是做過很多遍,不然怎么會用靈巧這一詞?
風暖兒下意識的想躲開,卻還是被插上了發簪,她皺眉伸手要將這莫名其妙的“禮物”給取下來,卻被缶自寒抓住了手。
那小手很軟,根本不像是村女干慣了粗活那般糙,這讓缶自寒心頭一蕩。
“放開。”
清冷的聲音讓他回過神,放開了風暖兒的手。
“莫要取下來,姑娘生的這般好看,卻少了些點綴,這支梅花簪還算襯得上姑娘,便當是在下贈與姑娘初次見面的禮物如何?”
缶自寒眉眼一挑,似是在撩撥風風暖兒。
當眾調戲良家婦女?
風暖兒因為麻煩而且又不會婦人盤頭,自然是閨閣女子般的發髻,顧傾溫也沒有要求她將頭發盤起,這才讓缶自寒誤會了她是姑娘。
雖然她本就是姑娘,但于顧傾溫的關系說在外頭,風暖兒決定回去以后就將頭發盤起來。
周圍的人有意無意的看著這邊的熱鬧。
風暖兒冷笑一聲,伸手解下簪子,本來就是草編的發繩給帶著瞬間掉落了下來。
一頭烏發垂在臉龐,泯在她的眼角,清冷的黑眸微微露出一抹惱意,調皮的黑絲掃過她皓白的頸項。
缶自寒的喉結微微滾動。
“干什么呢!”
一道身形擋住了風暖兒,缶自寒被人遮去了視線,心生不悅,這側頭一看,卻看到了自己還算是不能得罪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