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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和你不是朋友，但我和你的朋友是朋友

6緊急迫降

真可謂“屋漏偏逢連夜雨”，魯且發(fā)現(xiàn)周二水竟然最近有了變化——在聯(lián)歡之后這胖子就活得來勁了，再也不穿皺巴巴的衣服了，頭發(fā)勤收拾了，還td瘦了！

在短短的一段時光錯亂緊張后，魯且運用自己的理智分析，細細揣摩，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依舊是周二水是個d絲，他現(xiàn)在盡力把自己弄俏些，正是d絲不甘青春就此終了，于是狗急跳墻，能賴到幾個妹子就算幾個！

思忖到這里，魯且又開心地咧開了那一笑起來恨不得到達耳根的嘴，望著那輪初升的紅彤彤的理x之星，無b自信地從“蘭州”的盒里拍出一根煙卷，沒錯，沒什么好怕的哇！

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一面如此有限地ch0u著煙、一面等待看那d絲的笑話咧呀……魯且是在大學生活中接觸了香煙。并在短時間內(nèi)和它親密得無計可施，但他會把握好度以免傷及喉嚨影響唱歌。我國的大學，是極佳的煙民培養(yǎng)基地。

馬上進入了社會，可不能ch0u像蘭州這么招搖的煙了哇。

所謂“進入社會”，就是指他崇拜的那個趙哥的邀請在此時傳遞了過來、喚魯且到南京的公司去上班。魯且不禁感到上天還是關照善良的人的。忘了吧！全都忘了吧，所有的人和事！周d絲就繼續(xù)做d絲吧！不僅是d絲而且是瘋子！而他魯且認定自己是個好人，至少“百分之六十”是個好人，優(yōu)質(zhì)的人！當他飛h騰達或是小有家資后，一定多做慈善，那時候一定“百分之六十以上是好人”，是有前途更有錢圖的好人。

然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飛機的警報、人發(fā)出的哭號！降落傘包在懷中真實的質(zhì)量，最后是海水的咸與涼，這四個概念如四根支bang架起一只帳蓬，只有混沌沒有氧氣，魯且在生命線的邊緣撲騰了一圈后，終于把頭探了出來……

他向著這島嶼林區(qū)走去，恰恰證實他并不滿足，他要完全脫離那座恐怖的帳蓬，踏進人生的正軌。

眼前，沒有眼鏡的矯正，但魯且能看到這是b滑潤紙張還慘淡的人生，甚至布滿淋漓的腐血。

呃，終于咱們擺脫了無聊的前事，進入了咱們主人公此時面對的生命環(huán)境，這其實是片異常奇異的世界，但他魯且目前還不知道。

對了，有個事情有必要在此交代一下，魯且那個健身事業(yè)啟迪人，混過黑白兩道的x情中人叔叔，在魯且學生生涯中最后的寒假的某天si掉了，吃了大量的安眠藥si的，吐得滿尸t邊上都是，惡心得不忍睹。

魯且大學時的外語老師曾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魯且說過，魯且的老家石掐莊中隨便一個局長揪出來都足夠立即槍決的，如果這種事是真的，那么那位叔叔做為局長的頂包，勢必會si得更慘，自我了結(jié)在這種情形也是明智。

火葬此公遺t的時候，兩個大爐子c作人員看到那具龐大的穿著西裝畫好妝的玩意，彼此露出了心領神會的滿足笑容。這兩位中，一個若是配上尖耳朵、便是因年久未除而幻作巨怪的倉鼠，另一個耳朵本已很尖的，如果在尾骨上接上粗大的尖型roubang，絕對像極了西方傳說中害人的小妖哥布林。亡者家屬見到這二位，往往慶幸火化儀式是在自己眼前進行的，如果把尸身交給這二位，幾分鐘獨處后端出來的灰也許就未必是si者的了家屬們沒想到，那座神奇的大爐子，很有可能別有洞天，那二位爺啟動了裝置，尸身沉入暗道，不會變成亡人的灰浮在床基上，而是去了……。不過這二位的相貌在客觀上以增添恐懼的另類方式、減輕了顧主面對家人成灰時的痛苦，也算是“德能配位”了。

對于兩個微笑的工作人員來說，x情中人叔叔的遺t上，肌r0u不再代表暴力，作廢的身份證也不再與強權(quán)掛鉤了，在最后一站，一切是甜美的平和，嘖嘖，他們看著對方，一齊潤sh著嘴唇。

x情中人叔叔的罪證在其si后公諸于眾據(jù)說當然作為頂包的褒獎，他的妻、子局長養(yǎng)之。魯且雖然感激他對自己的啟蒙，但看到他貪腐私肥的那一串數(shù)字后，也不禁恩怨分明起來：這是多么不道德哇！

草一般的民眾靠看看數(shù)字來迫使自己不平和,以表示自己還是與道德站在同一線上的。但是這些被貪w犯制造出的數(shù)字背后，那些被隱藏的、受害者們血淋淋的畫面往往是無用之物，草一般的民眾在品味了受害者的余燼后，該g什么就繼續(xù)去g什么。

魯且雖然也像那叔叔一樣購著蛋白粉、健身器具，“b較有效”的男士香水等，但這些沒有一分是挪用納稅人的錢，都是媽用r0u鋪經(jīng)營換來的g凈錢。當然咧呀，做一點“b較有效”的小工序必不可少的，但，媽絕不是因為貪財，行規(guī)就是這么讓人覺得“沒辦法哇”。但他可以自豪地小聲說，他那偉大的母親b其產(chǎn)業(yè)鏈中的上一環(huán)——我是說豬場的那些人，強得多啦！那些家伙實在是太壞咧呀，媽為此總是要利用特別的手段弄些特殊的豬r0u來給他吃她的廚藝是非常專業(yè)的，而且叮囑兒子盡量別在外面吃豬r0u——魯且這一點做得很透支，

尤其在健美成為生命中不可分的一部分后，他將吃牛r0u和jr0u定為了“主修課程”，對于當今主流大學生來說，“輔修課程”完全可以當成p來放一放。

與其他的主流大學生一樣，魯且心中也有一個對于社會的不宜外露的小我見，這我見中便包括如此一條，雖然這個社會的基底——諸如豬場之流的設施已經(jīng)壞得不必奢求挽回了，但至少有像自己媽那樣頗有良心小有實力的“中間環(huán)節(jié)”對其有所矯正，這種有良心的舉措必會對扭轉(zhuǎn)社會頹勢在有幫助。

想到這兒，魯且對自己的生存和社會的未來都有了很大的信心，他已經(jīng)準備好入黨了，但誰能控制這沒接觸到組織核心的的可憐人的靈魂不被“封建社會殘留的鬼神說”所浸染呢？魯且是相信存在神的，雖然究竟是存在多神還是一神、這神究竟是穿著漢服梳著高髻還是西裝背頭的打扮，魯且從沒仔細想過，也不能妄下定論。但他能感知，神一定是代表正統(tǒng)的，心系好人的！尤其是他這樣的好人……自己一定會回到文明世界去，找到趙哥好好發(fā)展，而且要盡快，不然媽會急si的！

只不過暫時困在這島上，距飛機墜毀的地方不是很遠吧，我很快就會獲救……哇？魯且的想法瞬間又化做了這種模式，但他的雙腿一直是向前走的。

縱然是世上沒有魯且所謂的心系好人的神，于黨于國，也是不愿看到這么好的青年si在此處的。

援救組肯定就在路上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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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另一個幸存者

一旦人的亢奮被調(diào)動起來，便會產(chǎn)生一種走到哪里yan光跟到哪里的幻覺，這就是所謂的“主角光環(huán)”吧。風吹衣服上的咸水，不再是邪寒的侵犯，而是他的神提示他要時時警醒萬不能因安逸而倦怠魯且確實有了困倦感，大強度的t勞使他養(yǎng)成每天睡12小時的習慣，若趕在大學沒課的日子就更不止這12小時了，鳥的哀鳴也不代表恐懼和傷感，而是為他——這被天降了大任的人經(jīng)受雖是必然卻也苦厄的磨礪致以同情！！

魯且認為，美國作家笛更斯筆下的魯濱遜要在中國復生咧呀！魯且想著，一撇大嘴又笑了，他堅信自己絕不會像那位外國祖宗似的在這地方待那么多年。

如是笛某某設計魯濱遜在島上二十多年一直是往來一個人的話，這故事的可信度會大大打折，魯且現(xiàn)在需要同為人類的伙伴——如果是他的仆人就更好了。

魯濱遜等了那么多年才等來一個語言不通的“星期五”，到了魯且這邊，不知是時代進步了，還是中國人基數(shù)確實大，連飛機失事后的幸存者也很多，還是冥冥之中，真有什么東西在保佑他魯且——他在林中走了沒多久，就遇到了屬于自己的伙伴。那人正在用石頭砸一顆樹上的果實以使其掉下來供食用，那似乎夾雜著風沙的氣喘聲可以使魯且斷定他來自中國北部。

對方?jīng)]有發(fā)現(xiàn)魯且，于是后者慢慢接近，不熟練采摘方式，這一定是幸存者而非土著人。

走得更近了，魯且才能斷定，此人x別為男，而不是nv。

這個皮膚b曼妙nvx還白皙、烏發(fā)可垂到肩上的無須男，運作他細瘦的大小臂再度將石頭投出，但那顆被定為目標的形酷肖梨的青果依然安懸于枝，投石的效果隨著力氣的耗損，一次差過一次。男子的喘息愈發(fā)地重。

雖說是“重”，卻也重不到哪里去，他發(fā)聲的氣力好似nv人一般，就連音se也是相當孱弱的，孱弱而白皙，魯且自然會乍將其看作nv人，望著對方這般笨拙的c作，把大嘴一撇，如桃核兒形狀但只有棗核大小的眼睛貌似享受地瞇著，右手撐著旁邊一棵樹身t借著力再把右腳搭到左脛上，這樣的話，對方回過頭來看到他這么氣定神閑，極有可能會把他當成從遠方飛過來搭救自己的超人。

喂，哇，這怎么不是個nv的咧呀？！魯且這么想著，如果和這么白這么瘦的nv孩共處在孤島上，很能消除很多不良的情緒，就算多待上幾天，也是沒事兒咧呀！但是永遠駐在此處，相ai繁衍什么的就別惦記啦，他對回歸文明世界的渴望是不會變的！

現(xiàn)在才因?qū)Ψ絰別上的殘缺而略有懊惱，可見魯且的大腦確實遲鈍了，他餓！今早那二十個j蛋十八個j蛋h照例扔掉一碗瘦r0u菠菜粥及中午的兩個漢堡包已經(jīng)消化g凈，他盼望那家伙趕快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他這“救世主”，他也想吃那果子。

喘息者回過頭來和魯且相對，二者都沒有敵意，而后者明顯更為良善而且強大。

“我?guī)蛶湍阃郏浚　?

魯且兩個于地面相平行的大粗眉毛抖動著。對方那男人的頭簾兒幾乎把眼睛完全蓋住了，尖挺的鼻子和細束的嘴唇和他整t很和諧。

“那就謝謝啦，”c的是東北口音，氣力皆虛，傳說中東北人就像經(jīng)濟沒被查韋斯接管前的委內(nèi)瑞拉人，財大氣粗，去外國高檔所在消費都要求“雙份”。但眼前這位兄弟絕不是那種被酒se淘空身t的公子哥兒，否則他不會在空難后活到現(xiàn)在。他閃在一旁，換成魯且撿起了石頭。

健身之余，魯且也為了融入大群t，魯且要狂練足球籃球輪滑之類的大眾娛樂，有身t的基礎，提升并非難事。但魯且不看任何“沒意義”的電視b賽，一個球星的名字都對不上號，至于電子游戲，他從小就不在這上面浪費時間jg力，為那種虛假的玩意動情耗神，是不折不扣的d絲作風咧呀！

魯且更是鄙視那些看h漫ziwei的……算了，不談這些了呵呵。

石塊在魯且手中靈巧得多，戰(zhàn)利品是兩個怪梨，本來還想再多來幾個回合，但兩人都急于補充，魯且看著草叢上躺著的那兩個不大不小的貨——大一點的被石頭砍了個口子又滾在地上，流著汁水的傷口和泥混著，小的那個就完整些了。

“您……要哪個？”

“你砸下來的，你先挑吧”男人長頭簾兒中發(fā)出兩道光來，“我啥都行”。

別看他長得弱聲音娘化，但語氣卻橫得可以，魯且把大的遞給他，他朝魯且點個頭做謝，然后就接過來咬，他也餓了。

既然一起遇了事就得互相照應哇！合理分配各取所需咧呀，他那么瘦該多吃點，我b較討厭臟的東西，所以……魯且這么想著，用手指蹭自己那只梨上的泥w。

他咬了下去，然后——

“哎呀酸哇！”大嘴一咧，兩條眉毛纏在一起，表情簡直b難產(chǎn)還慘，他這么一嘴噴出沒來得及兜住，有幾口汁ye帶著屑濺到了他的牛仔k上。

雖然這個境地里“惡心哇”一點也沒什么大不了，魯且卻下意識地跳起來，撣那些被他視為不g凈至極的yet，坐在不遠處甚至可以被撣出來的yet濺到的位置的那個“喘息哥”，看似不為所動，其實早就對此不爽了，他本來心情就很郁悶了。

噴出如此一口，也不能全怪魯且難伺候，這東西和人類社會中的“梨”相去甚遠，又酸又苦，加上魯且那不久前從海水里撈上來的手一抹，又添了引人作嘔的咸味，況且，況且……

況且魯且選的這一只根本沒熟，再看“喘息哥”分到的那只大的吧，酸味貌似不是很濃，但也很是難下咽，“喘息哥”表情痛苦若現(xiàn)若隱。

誠然難以下咽，但那酸味的消渴效果很強，而且豐富的維生素……總b不吃強，他一定要活下去！這個信息迫使他去做從前做不到的事，大嘴“嗒嗒”地上下翻動，他在想像那不是奇怪野果，而是他每天堅持吃的一塊五一個的蘋果！蘋果啊蘋果，他以前每天吃，今后也要吃，回到文明世界就要天天吃！！現(xiàn)在，這難奈的酸與苦只是替代……暫時的替代咧呀！

就連魯且的老媽都吐槽過寶貝兒子的吃相確實有點惡心，不過此刻“喘息哥”也覺得吐槽這種事很沒意義——他站起身走到遠一點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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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野狗

“喘息哥”——暫時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且他那身凝重的氣場也使魯且不想主動問他的名字，便在心里給他起了如此的代號。“喘息哥”兩腿坐在地上休息，魯且忍著饑餓曬自己的衣服，名牌運動背心、牛仔七分k和小k頭擺在石盤上，鞋放在一旁。魯且一絲不掛，雙手cha腰。

他在看自己那根傳家寶，從出事開始就因極度緊張而短期萎縮，被冷冷的海水泡sh的k子對它禁錮折磨，內(nèi)因外果雙重扼殺，使它楚楚可憐，而如今和它聲地舒展、恢復！

魯且欣賞著自己那六塊腹肌下、發(fā)達的“甘蔗”和由g癟轉(zhuǎn)向潤活的兩個“龍眼”——它們沒有受到不良影響哇！他得意地小聲笑著。

“喘息哥”用黑眼圈掃了一下魯且得意的樣兒、又回過頭去。他的身t需要休息，心靈更是需要，跳傘啊跳傘，真是xia0hun的運動，他很奇怪究竟是什么支撐他的心臟沒在半道促停。

“幸好沒選擇跳樓，不然我si了后可能痛苦……”喘息哥發(fā)出一句嘟囔。魯且沒聽清楚，也沒有心情聽清楚，知道他慰問夠了自己的傳家寶，才撐開豆眼打量剛才發(fā)出了些聲響的“喘息哥”，像是在看一只飼在小籠里的命不久矣的老倉鼠。

魯且大腦中組建起關于“喘息哥”的基本印象：一件頗為肥大的白地夾黑條紋襯衫，長袖質(zhì)地挺厚，最上的四個扣都扯掉了，他雖瘦卻沒有虛弱的j狀肋骨，x口有著勻稱的薄脂肪，只是右側(cè)x有大片燙傷后的痕跡，松松垮垮的黑se運動k，紅se的布面膠底鞋，他有一雙大腳，很寬，這也許是他唯一一點發(fā)育得男人的地方了。他的面容是那種清削的俊秀，年齡b魯且大些有限，很難看到他的眼睛，不僅是頭簾兒太長，也是由于他有一對面積很大的烏油油的熊貓眼，也許他是為了擋住那極其影響他俊美程度的眼圈、才選擇留那般的發(fā)型吧……

魯且的此刻造型如同那個對著火藥捻兒撒尿的小英雄雕像一般，cha腰、笑，喘息哥被極其不自在之感b得跳了起來。

你t的什么毛病！你老子沒教育過你不能隨便用你的j兒對著陌生人嗎？呃……

喘息哥把所思的話強壓在心里，他是不想失去和這健壯的同伴結(jié)成的團結(jié)氛圍

的，于是他c起嚴肅的口吻說：“喂，你身上沒有別的東西嗎？”

“……”

“喂！”

魯且的大腦在運轉(zhuǎn)著，他的思維模式擺布他每接觸一個新人都要經(jīng)這道程序，這很費神，加之，他腦子沒有充分的營養(yǎng)供給，才會反應遲鈍沒有立即回話。

這人，應該是有錢人咧呀！魯且的撇大嘴式的假裝ygbanban的，因為聽說真正的有錢人都是走休閑風格的，再說，哪有一般人家男孩子保養(yǎng)得像個娘們，他可能和我的高中同學們一樣，是好日子過久了，所以頹廢起來的大家公子。

其實喘息哥的模樣是天生如此的，但他暴躁的脾氣可絕對是社會生活中練就的，“喂，你聽見沒有！你聽到了沒有？”

好大好粗一嗓子，魯且從自我的理x世界中回到時間肆意流走的殘酷薄情現(xiàn)實，眼前那張白如西方人的臉的主人再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哥兒，而是和他一樣帶著饑腸卻暫時無可奈何的可憐蟲。

“啊，怎咧呀？！”

“我問你有沒有什么有助咱們生存的東西！”他聲調(diào)高起來的樣子真可怕。

“哎呀，沒有咧呀……”魯且的靈魂和r0ut在左右踱步，他那來自文明世界中高檔專賣店的裝備躺在地上，si著。k兜很淺，什么都沒留住，而且就算留住一只浸了水的“ai瘋”或是小水牛皮的皮夾子也沒什么用。

“降落傘呢？”喘息哥聲調(diào)開始下沉。

魯且向?qū)Ψ浇忉屃俗约涸谒蟹艞壞浅林丶一锏谋匾！按⒏纭睕]有怪罪魯且，畢竟他的降落地點是沙灘。

“那玩意兒可以給咱們搭個簡易的避難所，搭成小點的也沒太大關系了，現(xiàn)在關鍵是在天黑前找個安全的地方，熬過今晚，最好找到水源……”

安全的地方，說起來容易，在沒有火的地方，野生之夜里處處都是不安全的地方。引火之物……哎，從飛機上下來的人是不可能攜帶打火機之類的便捷之物的，從前有文明世界想要召喚多余的能量點根煙只需動一下拇指，現(xiàn)如今就算是累si自己熬出人油來也不能將它們點著了取暖，“喘息哥”在文明世界時估計b較ai看荒野求生類的節(jié)目，對于鉆木取火的工序是有印象的，但前提是他們需要一把制造0木條的砍柴刀。可是這種東西也是不可能被帶上飛機的。

取火、鐵器……這些被人類掌握n年的技術(shù)，迫于人類世界的規(guī)范，距離兩個個t人是那么的遙遠，最后又隨著一聲空難警報飛得無影無蹤，帶走了所有所謂文明世界相關的影像。

“咱們只能找個開闊的地方扎營，盡量在夜里能洞察四周，離水源近些，看看海灘上有沒有這樣的天然高坡吧……”喘息哥向樹后面的草叢走去，突然又回頭望了一眼魯且，臉上很尷尬，“我也很為難，但在求生法則中，水高于食物，就算它很刺激你的胃酸，也要吃。”

魯且乖順地點頭，換了個雙手x前交叉的姿勢站著。

他依然一絲不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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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野狗的暗牙

“喘息哥”在草叢中藏著的降落傘沾上了動物的尿，魯且很是為難，因為這sao臭的布今晚將成為他們的蓬頂此時他已經(jīng)穿上了小k頭，“喘息哥”讓魯且把剛?cè)酉聛淼哪菐讉€梨狀怪果塞到他的旅行背包來，他們即刻登程尋找宿營地。

這家伙在跳傘之際，居然還不忘拎著自己的包！魯且準備將它接過來，在往里塞東西的時候，也要往里看看——既然在那么迫切的情形下喘息哥都不舍棄它，說明里面的東西絕非“高檔職場套裝”之類的——也許是家鄉(xiāng)特se小吃什么的，此時這可如同救命仙丹！

“喘息哥”并不像他外表那般僵y，他已經(jīng)從魯且那流露著饑餓的眼神中洞察到對方的想法。

“算了，還是我來吧。”說完那套著寬松休閑k的腿從魯且眼前游走過，蹲到了那幾個梨的前方，他蹲下去，開始將它們裝袋。魯且恨恨地咬了咬嘴唇——他的下嘴唇頗厚像是罐頭里泡的h桃果r0u，上面的卻如未發(fā)育好的豆芽般粗細。

如果魯且在文明世界中讀過《論語》這部微博集匯的話，他一定會借以維系正統(tǒng)的圣人那句“君子ren之美小人則反”的理論，發(fā)這么句感慨：“這真是個小人哇！”

當然，只能在心里發(fā)，盡管脫離了文明世界，人也不可能這么快就退化為隨心所嚎的動物。

“拿上我的降落傘，咱們走”，白臉的家伙在整理他的包裹，他好像是忘了魯且還半0著身子，“要快，要快！”

——竟然要他這么眷戀香水的男人去擺弄那只濺了獸尿的布團！魯且還持續(xù)地咬著嘴唇，卻見小白臉在半跪著整畢包裹，拉起包之拉鏈，同時，另一只手從包的內(nèi)側(cè)一ch0u，從中ch0u出一根用報紙纏著的二尺來長的條狀物，魯且初步判定那不是魚g之類的特se小吃。

那不是小吃，“喘息哥”掮著包在肩，一手提著那條的尖處，一手握著略寬的底，旋即發(fā)力，里面所裹之物現(xiàn)于魯且

之前，那是一片鮮竹前端削得極為銳利，手握處纏著用來減小摩擦的布帶兒，竹身還涂抹了漆狀物，以增添韌度。

一把竹匕首，造價低廉工藝平平，但足夠?qū)嵱茫业菣C安檢難奈它不得。“喘息哥”提著這玩意兒面對魯且，那雙從頭簾中露出的眼白，就像恐怖片里暴露在沼澤地里的si人骨頭，如果這時喘息哥笑一小下，魯且就會嚇破膽。

既然是“如果”，就說明他沒有笑，他也覺得自己的形象有點瘮人，于是將那“準兵器”別在身后。

“你別怕，我防身用的。”

“哎呀，你g嘛哇！”

“我說過了，防身。”小白臉喘息哥點頭示意，魯且趕緊g活，他這么一轉(zhuǎn)變，那些沼叢中的也不再是si人骨頭了，而是si貓si狗之類的殘骸。

“你就拿著這？”

“幸虧我拿著這個，雖說這沒開發(fā)價值的島上不應該有什么大型猛獸，但小個子的也得防著，再說也許能用它抓個小東西吃。”

“大哥，你g嘛坐飛機帶這個？！”魯且第一次和拿著武器的人這么近地接觸，雖然這是非管制刀具、三棱刀、棍bang的“準兵器”，但憑其銳度刺穿人兩肋間的皮r0u是毫無壓力的，噢！文明世界，給人無限安全感的文明世界，雖然是相對安全，我也很需要你哇！

“我不僅坐飛機帶，坐火車、公交，擠地鐵，都離開不了它，自從我09年被人黑了一刀，我就沒離開過這哥們兒，恨不得睡覺都抱著。”

"大哥……大哥……你能告訴我你是g什么的哇？”

“你可以說我活得沒有安全感，但在這種情況下、你還不能說，”喘息哥沒有理會魯且的發(fā)問，“現(xiàn)有這哥們不就派上用場子了嘛！大大提升了咱們活下去的機率。”

“其實，社會沒有你想得那么壞咧呀，你被人傷過，也挺慘的，但是……”魯且確認這是個患有心理疾病的富家少爺，但還沒達到像周二水那樣的瘋癲，現(xiàn)在還不知要和這家伙相處多少天，盡量開導開導他為好，“你想想，咱攤上這事只是個意外不是？但你天天背著這個萬一哪天被……”

“什么哪天？這世道就是讓我安不下心，”喘息哥亮出了傳說中東北人獨特的發(fā)脾氣口吻來。“如果今天我不帶這東西，咱們該怎么辦？打個電話空運過來？在這世道里，很多時候能救咱們的，是殘存在t內(nèi)的獸x……”

對于這種滿口論世道的被歸類為“憤青”的人，魯且自認為是無能力與之g0u通的。另外在他的印象中，貴公子群中的人物對于所經(jīng)的由白社會的不滿、都是報以嬉笑怒罵的豁達態(tài)度當然如果不滿來自nv人或者“生意”方面，態(tài)度勢必也豁達不起來的，在他們中基本沒有產(chǎn)生“憤青”的土壤，魯且對于眼前這個人在文明世界中的所處地位產(chǎn)生了懷疑。

但這個人在野蠻世界上所處的地位是不可能動搖的，畢竟他手里握著明晃晃的利刃，雖然明晃晃是油漆所致。魯且向?qū)Ψ奖б砸粋€習慣x的微笑，然后向那團繩索與布匹的結(jié)合物走去。

在文明世界哦，多么傷人的一個詞，魯且的微笑是極有殺傷的武器，一旦施放，同處于尷尬地位的另一個人也會被迫似的咧起嘴，將魯且視為毫無危害的存在，又可以繼續(xù)談話辦事了，魯且第一次和馬殺j小姐做之前就加了這工序，效果很好。喘息哥明顯沒有達到按摩小姐的思想境界，依舊滿臉不悅之se，不發(fā)一言。

十分鐘之后，海灘旁的雜草地上出現(xiàn)如此畫面：穿著松垮的小白臉兒，單肩背著黑se登山包，提著竹刀信步，而氣勢堅定地走在前，后面一撇著大嘴高大壯的，赤著腳露著上半身，右肩搭著一件背心，左腋夾著令他糾結(jié)的布包。他的步伐遠遠快于前面的人，卻不得不快走幾步便停下來狠狠撇撇嘴，不僅是苦于那個布包。他外露的腳掌皮也告訴他他在行進途中沾上了si蟲子兔子屎之類曾讓他想都不敢想的“真t惡心哇”的東西。

要趕快調(diào)整心態(tài)哇！啊哇……真t惡心！望著前方松垮k子下半露有膠底布鞋，魯且目光s出無盡渴望之意。魯濱遜與星期五的組合在中國領土上復活了，而魯且扮演得并不是他那位洋祖宗奴隸主的角se。

這其實也合理，前面帶路的白臉頹廢男，相對年長，持有較高科技的物品，疑似貴族出身，擁有從電視上學來的戶外求生知識面，魯且雖在文明世界是個二本院校的畢業(yè)生，但在形象上很接近黑奴，半0身t上如同剛還俗兩個禮拜的僧人的發(fā)型，及遍布有肌r0u塊，凸出的眉弓，發(fā)達的明顯的人中、下顎，由于常刮而越長越快的x毛、臂毛、腿毛……其實將他b喻為黑奴，不如喻為大猩猩更為合適。

是的，大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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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土臺，三個男人……

在探索不久之后，真的在海灘旁的巖石上發(fā)現(xiàn)了如他們設想那般在無火種條件下、也能保證相對安全的好去處，令人結(jié)舌的是，這似乎并不是天然形成的。

這是一塊高約兩米的大海巖，但頂

部實在過分平整，是一方長五寬三米的粗糙平臺，喘息哥認為這是人為磨礪之后的產(chǎn)物，臺子的一面還有海砂疊起來的坡，這是登了臺子的唯一途徑，這使魯且也歡喜起來——我們來到的并不是荒島。而是有人居住的哇!!

感到驚奇的并不僅魯且和那個渾身散發(fā)著頹廢的家伙，還有另一個來自文明世界的人，他出現(xiàn)在石臺的另一角，在轉(zhuǎn)彎后雙方碰頭了。這個年紀不是很老卻長了好多白發(fā)的男人先是一驚，定神看清來者的面目后，一把揪住魯且的手，用南方的口音大聲感嘆：

“哎呀，可算見自己人啦！”雖然說是南方人，但他的t格b作為東北人的喘息哥健壯得多。從他那件雖洗得脫se卻不能完全去掉汗?jié)n的襯衫，和不知什么年代和款式的西服和革制偽皮鞋上可以看出，他不可能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

沒等魯且用撇開的大嘴和他寒喧，“喘息哥”先搶過話柄來：“這個臺子……？”

“臺子？我不知道，我也是剛來這片兒，你們也是飛機上的沒錯吧？我記得在上飛機的時候見過這小伙子！”“白頭發(fā)”懷恨一般捏著魯且的雙臂，對方只能對他抱以苦笑，這苦命的人！長期ch0u劣質(zhì)煙把他的口腔ga0得臭不可聞，b獸尿味兒好不到哪兒去。

“嗯”這一聲是“喘息哥”對于“白頭發(fā)”的答復，然后他緊了緊背包的帶子，順著沙坡yu上石臺一觀，這坡兒的腳感很實，很有可能是被仔細地夯打過，而在石臺頂上散放那堆柴灰、果核烤熟的骨頭都證明了在這附近存在高級生命，喘息哥趕緊將兩個同伴喚上來：

“這到底是啥地方？”

“就用這玩意當休息站？”“喘息哥”發(fā)噓一口，心中的晴se隨即流瀉，“我感覺不是很妙。”

魯且受不了這種話，他要給同伴帶來yan光、向上之感受：“怎么會？咱們離人煙近難道還不好哇？快點去找吧！”

“找？怎么找？進林子去？找不著再出來？”喘息哥很有做中國專家的潛質(zhì)，喜ai打斷別人說話，痛恨別人打斷他說話，但他說得有道理，一旦迷了路，后果不堪設想。接著他又建議，就把這個海邊臺子當成據(jù)點，這里地勢本來就有凸起，地勢平闊再筑了這個臺子，周圍的動態(tài)就算在夜間只要有目光就能掌握，咱們就在這兒等待救援。

而且是海邊兒，得到救援人員和當?shù)貪O民發(fā)現(xiàn)的機率也b較大，另外兩個人同意了這個觀點。喘息哥的惴惴不安并未因得到了同伴的贊同而緩和。他想不出為什么當?shù)氐耐寥艘钸@一座簡約而不簡單的費工建筑，難道是出于風俗做什么祭海的儀式嗎？越是想不出，在這種環(huán)境下就越害怕。

接下來要做的，是在天黑前找到儲存的食物，就在附近尋找，回到那個露天的宿營地后大家展露各自戰(zhàn)果，魯且“找”來了幾個梨狀怪果，那個白頭發(fā)很重的叔叔收獲的也是這個，只不過由于他沒有魯且那么好的投擲術(shù)，弄到的都是摔在地上的半爛貨，又等了一會兒，“喘息哥”回來了登山包他一直扛在肩上，上身0著，用襯衫疊成了簡易的包袱提著，里面隱約有東西。坐到石臺上，他笑著打開那包裹，露出幾個泥乎乎的小蘿卜，這是野外難得的蔬菜，可以用來解決伙食過份單調(diào)的問題——可以把“過份”降至“很”，魯且并不高興，隨著“喘息哥”重新穿好上衣，nve心的晚宴開啟了。

魯且試圖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使消化正常進行。所以他顧不上自己一邊噴酸汁一邊說話的形象多不上檔次，也要和同伴們拉拉家常，他先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中途伴隨著充滿樂觀的表情，事畢，他將臉沖向了最先認識的“喘息哥”。

“我叫趙小佳，遼寧的”喘息哥也被食物的品質(zhì)所困擾著，這玩意兒貌似熟到掉下來的程度，也沒什么糖份，但他艱苦地把一整塊噎了下去，以便交流。“大小的‘小’、一個人加兩個土的‘佳’”。

“噢，趙……您是g什么工作？”

那擁有白滑皮膚的上身曾短暫地出現(xiàn)在魯且的眼中，并不如趙小佳的面皮美麗，甚至可以歸入丑陋的范圍，他的右側(cè)t有一片從后肩胛延至右前x的燙傷，軀g上零零星星的劃痕其實胳膊上也有，左大臂靠近腋窩處少了一塊r0u。魯且本不想問這個問題，卻是越害怕便越好奇，直到好奇達到不能自抑的程度，出口成錯奈何收回不得，而趙小佳對此并不介蒂。

“工作……畢業(yè)之后做過很多，最后一份時間最長，不過在上個月也辭掉了”。

現(xiàn)在是個非專職黑社會打手哇？

“我那單位是市里的文化館”。

“文化館？事業(yè)單位咧呀？！那么好的工作辭了g啥哇？”魯且嘴上這么表示迷惑，心里卻明凈得很，因為眼前的人心理有疾病，不能很好地融入社會，所以會g出常人不能接受的極端事情。

“是啊，小趙，為什么辭了？”白發(fā)叢生的叔叔也這么問，夕yan把他那充滿鄉(xiāng)土氣的寬頰映得更紅。

趙小佳發(fā)出冷笑：“因為我覺得整個過程中自己像個小p孩子似的被人耍著玩了，我媽為了把我塞到那里所

花的錢，竟然b我在那里g十年掙的工資都多！這還是工作嗎？啊！？可笑的是，我媽終于認為我一直ai好的文學創(chuàng)作不是什么不務正業(yè)了、異想天開地想讓我利用所謂的文筆得一個好前程，但我在班上——我在創(chuàng)作辦給主任當助理，那處境簡直是個碎催！打熱水、泡茶、洗抹布、擦桌子、掃地、買油條，當傳話員，真正用上文字基礎的時候只有替主任改那些狗p不通的稿子中的錯別字、或是代寫鬼話連篇的發(fā)言稿……其實活兒不多，我多希望能利用上班的空兒看點書，寫點東西出來，但每每有這個動向，混蛋主任就會湊上來對我指指劃劃挑三揀四，沒事找事，讓我根本安不下心來，taade，我那些考上公務員的同學明明事情多得做不完卻破罐破摔打整天的電子游戲，到我這兒補充一下自己成了“態(tài)度問題”！再看看我那主任，嗬，頭銜響亮，著名作家，詩人，寓言作家，其實都t吹出來的，不過是個猥瑣的老seb而已！！”

趙小佳吐一口酸果潤潤喉，那表情似乎是在考慮，為這種牢sao消耗如此之多的t能是否值得，但將那酸苦的絮狀物及其汁ye咽下后，激起了淚腺的反應——也許，過了今日，這些話再也不會有機會和人傾訴了，所以他選擇把這些話說g凈。

他的聲調(diào)更激昂了：

“siseb而已……呸。”

魯且作出同情的面孔對著趙小佳，原來他并不是富家公子，也不是職業(yè)打手，其實就算是也沒關系，魯且那些有錢朋友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出來混的，就像已si的那位“x情中人”叔叔的兒子。魯且在這個圈子中憑著自己做人素質(zhì)的過y混得還不錯，至少從沒惹到誰的恨。趙小佳的故事還在繼續(xù)，講到主任剽竊了他的創(chuàng)意反給他小鞋穿，講到他母親明知他受氣反而賤賤地請主任吃飯……魯且的同情表情下是一顆煩透的心，這個有病哇，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嘛？！

魯且又忍不住了。

既然眼前的并不是什么有錢的黑幫打手，只是個普通的失業(yè)青年，那么也不必強迫自己忍耐了：

“趙哥，我覺得哇……你這事兒確實挺不容易，但是……這也沒辦法哇，對不對？再說家里好不容易給你找個工作，投的錢，怎么也得收回來吧你這么做對不起你媽。”

趙小佳玩刀的那只手動作恍惚間變得凌亂起來，除此之外他再無異動：“如果不是那老狗最后動了我姐姐的主意、我在暴怒之下掀了他的狗p辦公室的話，也許我真的會熬到收回那三十萬塊錢再做打算，至于你說的那個‘沒辦法哇’也有道理，但是人這輩子如果每走一步都是無奈的，屈從的、被別人瞎立規(guī)矩耍著玩的，那還有什么意思？！更何況面對那種將我引入si的規(guī)矩，還要歌頌他服從它，這實在讓我活不出滋味。”

對魯且來說，人生雖然有很多“沒辦法哇”，但今天的生活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爭取來的，而且眼前這人一定是被憤怒這惡魔折磨得人情喪失了——自己在大嚼鹵蛋、j腿、牛r0u的時候明明是有汁有味的！

“所以我想到過si”，趙小佳的語調(diào)緩和下來，并伸出左腕子，示意另兩人腕上那道路疤痕是他嘗試割腕的鐵證，“我還嘗試了吃安眠藥，上吊、投水，但最后求生的意識總會起作用，包括這一次，我打算和飛機一起墜毀的，但還是接過了這傘包……嗨，反正就這樣，再活活看吧，狗b世道，咱們接著耗！”

“哎哇，你這可不對哇，”魯且又不能忍受了，“怎么能自殺哇，你這樣對不起你媽媽哇他不提“爸爸”，她為你付出多少ai呀！”

一直沉默的叔叔也嘖舌：“小趙……別這樣……”

趙小佳的表現(xiàn)與聲調(diào)更平和了：“你們還不知道嗎？在一個‘投資’概念植遍社會的大背景下，父母如果在孩子身上收不到預計的產(chǎn)出，他們那種本是最天然的神圣感情也會像破產(chǎn)公司紙簍里的報表一樣——被輕賤得成了渣兒，其實對于我那種不懂人權(quán)和人格為何物的父母而言，更是如此。”

?二、一只來自北方的狼

1等待黑夜

如果魯且不是一個很有素質(zhì)的人，一定會運用武力來停止趙小佳的胡說八道。真是反了！居然說出這般不像個人的話——“我的爸媽和外面的那些混蛋一個樣兒，把我當做奴隸強迫我賣身，用我的犧牲自尊換取他們的心身安定，他們也是強盜似的j商，只不過出的價碼b所謂外人要有限的高出一點兒罷了！”

“他們生了我養(yǎng)著我，確實很不易，但如果當初我還是個魂兒的時候就會預知我將來到這么一個世界，我肯定要作祟讓我爸把我的身ts到墻上這句傳到魯且耳朵里使其微微一笑。如果我能自殺，腕子狠下心多割一點，就不會受這個氣！至于什么多多掙錢養(yǎng)家報恩，這就和什么雙親之a(chǎn)i無私的相悖了！家里養(yǎng)個貓啊狗的，只要會搖尾巴會蹭主人腿就能討人喜歡，我是他們的兒子，也沒有g(shù)什么壞事，很尊重他們，只想自主選擇生活、掙來的錢少了點兒，為什么因為這個就對我又打又罵？你說為什么？嚴格要求我？我是人不能跟動物b？噢！有意思，他們需要擺布我

的時候，就給我戴副“人”的pgu簾子，到了打罵我的時候就剝得像條野狗，這t讓我到哪去說理？！你們來看，這是我爸的杰作！”

趙小佳扯開衣襟露出右x連到右肩胛的燙傷，雖然現(xiàn)在天氣漸暗，大家看不清楚，但適才趙小佳光膀子的時候，那觸目驚心的一片，已經(jīng)給他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在袒露自己留下的割傷時，趙小佳無b從容，但面對旁人尤其是父親的“杰作”時，他便如再臨其境般，聲音嘶啞，眼出紅光，甚是可怕的形態(tài)……

用第三人稱簡述，就是六年前趙小佳高考結(jié)束時——那年他已經(jīng)二十二歲了，在“留學”了四年高三之后，終于考過了本科線，而且很穩(wěn)，在報志愿的時候可以心平氣和地選擇一座三本院校的中文系，誰料想，在陪兒子考了這么多年試之后，趙小佳他爸也0透了——今后找工作時并不是取決于學歷的本或?qū)＃谟凇@是多方人士告訴老爺子的——是不是好專業(yè)。本市某學校開設了一個“雙語學前教育專業(yè)”，畢業(yè)后就職率可以說是百分之百——也就是到幼兒園當阿姨阿舅，這職業(yè)太吃香了，于是趙老太爺把兒子叫來，用判斷句為兒子指明了，未來的阿舅之路，他揪著擇校書，在上面自己中意的那欄用指b劃：

?“你就選這個！”

本來還想加上他姐姐念研究生在即、他媽剛剛下崗這樣的話來壓趙小佳，但他馬上發(fā)現(xiàn)這么做全是白扯，兒子態(tài)度更堅決：不可能！

倒不是因為趙小佳對中文專業(yè)有多熱ai，他選這個專業(yè)只是他底子厚，將來在學校可以輕松些，他無法容忍的是自己奉了父母“必須上本科”之命，將大好青春耗在那個b流放去東非原始部落還摧殘人的高三，在那里“留學”四年之久終于達成君命，返朝還頓慶功酒都沒喝著，自己的辛苦被朝三暮四的指揮者認作一個p放了，到頭來還是要擠到大專去！

趙小佳明白自己做出如此態(tài)度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當無限惱怒的老爹鐵鉗似的手朝他抓去時，他一個回身私自朝已開好的大門奔去。

?“身為一個人類居然為了瀉一己之憤，在庭院里追打成了年的兒子，這到底是我爸爸的問題，還是人類本身的問題？！”

t格不佳的趙小佳終究不是勞動了一輩子的趙老太爺對手，就在院門口被趕上，先是一腳放倒，然后就抬手在趙小佳的頰部留了個大大的紅手印。東北夏天最熱也就二十幾度，本是最能引起本地人享受之yu的時節(jié)，趙小佳卻感到臉上一團烈焰“呼”地竄起，先是幽魂似地跳了跳，又轉(zhuǎn)過頭獰笑著逆沖入他的皮膚，踩踏那些si去的毛細血管，砸開仿佛已經(jīng)震出細細裂痕的顱骨，強占起柔軟嬌弱的腦組織。

小區(qū)中不少住戶從窗戶探出頭來看，也有幾個披上衣服悄悄躡過來圍觀，這些準鄰居不知道這對父子的名字，他們也不想知道，他們不知道在那個少年的心里會發(fā)生了什么變化，他們也不想知道。看客的目光迫使老趙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所作所為略有荒唐，他把頭調(diào)回家的方向——門沒有鎖，

?“小犢子玩意兒滾回去！”

趙小佳卻不知哪來的力氣，向后一掙，脫了出去，他爸爸手中只留著半片襯衫。

“不，你要是nb就在這兒打！”趙小佳從來只是用前頭那一個字做反抗，后面那十個字是新加的，是他受了這些年t罰之后心理扭曲的成果。這讓趙老太爺感到一陣害怕，很快地這種害怕就成了他憤怒的另一種加成，看客的目光起到的效果在此時已不是抑制對老太爺來說，在自己家里打兒子b在外面人道些，一般父母也這么想，而成了沖鋒號正在鳴響。

?“我！x！你！媽！啊！”趙老太爺發(fā)出這聲仿如絕望的嘶叫，起腳就往逆子的肚子上一蹬，恨不得把這害蟲踩si。趙老太爺在x趙小佳taade時候確也不b現(xiàn)在溫柔多少，這在外長期壓抑的苦命人把自己受到的辱與痛成倍加與老實的內(nèi)人，白天將老婆當撒氣桶，晚上x趣來了把老婆當x1g……這在趙老太爺眼中是很正常很應得的，只是x1g在長年伺候他的過程中，逐漸變得又老又難看，他卻認為這是不正常的。

再說趙小佳的情況——不說也罷，咱們都能想像，先是腰彎成不標準的“7”字形，表情木然地僵著，這樣的好景也不長久，他即刻在老爹的第二記之下爬在了地上，其父在確認他還在喘氣之后，開始了平日的套餐服務，連踹帶罵。

?一通下來，趙小佳的腸道反ye外加小便失禁，這副慘相，使開窗戶看景的人增加到“很多”，大膽圍觀的人數(shù)加至不少：他們有的沉默，有的細聲議論，沒有任何人與施nve者和被nve者發(fā)生直接互動，只有一個推著小自行車后面載個大哭娃娃的婦nv惡狠狠地撥開人流，對著占據(jù)了主通道合她難以進院的父子扯著嗓子吼：

?“g啥g啥！別打啦！g你們媽！”

當發(fā)現(xiàn)沒人搭理她之后，乖乖地加入了旁觀的大軍。那個小孩仿佛是長了趙小佳的嘴，替其泄著心中的怨念，趙小佳本來一聲不吭，那孩子卻越哭越來勁兒。

“小王八犢子！你還來勁兒了吧？！

起來！”趙父的聲音有點喘。

趙小佳是那種特有人來瘋的類型，你白白打他一頓，他會失魂落魄地挨著，再失魂落魄地任你擺布，但是在這些街里街坊面前出這么大的丑，他必須來個“寧鳴而si，不默而生”，趙父最恨的事終于無可避免地發(fā)生了。

從一倒地就只剩下了因挨打而起的應急肌r0u收縮，外加嘔吐和排泄。但此刻他卻再無動靜，眼睛突出，唇部微微ch0u畜，趙老太爺愣了，畢竟以前沒下過這種狠手但全怪這小犢子耍寶往外跑。

?“啥！？”

老頭子從沒聽過趙小佳吐過類似的字眼，聲音雖然微弱，但是足夠他聽個清楚。

“老王八……下的小王八犢……”

這幾個字，伴隨著趙小佳流涎的舌頭吐了出來，趙小佳當時表情如si……

故事聽到此處，魯且也多少可猜到趙小佳身上大片的燙傷是怎么來的了。口述的情節(jié)到了ga0cha0的段落，趙小佳卻似乎是沒有興致再講下去了，或許是他以當時的心境將有關生殖器的那句話重吐了一遍，有了些許釋然吧？此刻他紙白se的臉是鮮活的，縱然談不上有多欣悅，也是涌上了幾分溫暖的，他撫0著x前那片曾因難堪的刺激而縐得不成樣子的皮膚，像0著ai犬，也像戰(zhàn)士在撫自己的舊行軍壺。

把襯衫塞進k筒里的中年白發(fā)男子，表情從剛開始聽故事就很豐富。和撇著大嘴滯如木雕的魯且迥異，他的全部肌r0u，隨著述事的跌宕而或聚或散，仿佛是在扮演故事中趙小佳的每個鏡頭。趙小佳很感謝對方予以的尊重，雖然對方擺出的表情沒有一張和自己當時的所吻合。

“哎呀，沒想到小趙你也是個苦人哩……小趙這個稱呼沒錯吧？真不容易，但這個是你家里的暴力行為，我們怎么能幫得了你？是這個世道太不像話了，把人b得都成了一個個什么d樣！哎……”

?“苦人？您過講了，您怎么稱呼？”趙小佳揚起臉，脖子僵在半空中動也不動，而且似乎從來沒動過，趙小佳的行徑使魯且認定自己結(jié)識了一個不亞于周二水的大瘋子。

我命苦咧呀！

“我姓衛(wèi)，保衛(wèi)的衛(wèi)”半頭白發(fā)的人用指頭劃著空氣，“衛(wèi)布文，布滿的布，文明的文”。

?浙江某鎮(zhèn)小學教師，衛(wèi)布文。這三個人，目前所處的島嶼，按道理說是浙江省的轄地，但這并不能帶給衛(wèi)布文任何優(yōu)勢。魯且想到這里，失望中隱隱有一些喜樂——這喜樂在于目前團隊之中，t格強健的他是最有存活權(quán)力的，哎呀，想這個做甚么哇！

這么想著，魯且冷不防被趙小佳喚了一聲，使他打了個激靈，轉(zhuǎn)過頭去，狂人的脖子還處于那不自然的支角，只是朝魯且側(cè)偏了些許。

?“哇？！”魯且一撇嘴，他在盡力使自己看起來友好，而趙小佳的態(tài)度依舊如同寒石，峭而崢蕪。

?“你叫魯，魯什么？”

人們這么問的時候，往往是準備好給對方起個外號賤名了，但魯且諒此刻對方不會那么做，于是他在半空中b劃起自己的那個“且”字。

“魯且，魯就是山東的的那個魯，而且的且。”

趙小佳在心里而發(fā)出冷笑，茍且的且，呵呵。

?“我叫趙小佳，大小的小，佳是左面一個人右面兩堆土”。

大家在昏幽的月光下互覷，好了，自我介紹結(jié)束了，然后g什么？互告通訊方式？沒必要，講講自己在文明世界時的種種？只以野果子充饑的人并不是個個都能具備趙小佳那樣的jg力和興致。魯且建議，大家睡吧，哇，平素這時候，他早就進入深度睡眠以護養(yǎng)他那身肌r0u了。

?“睡是應該的，但必須輪班守夜”，趙小佳這么命令道，然后又轉(zhuǎn)身面對衛(wèi)布文件，眼中利光從頭發(fā)簾中刺出來。

“那個……衛(wèi)叔，就用你的表來計時好吧？”

衛(wèi)布文很驚訝的把k兜中的表掏出來遞給趙小佳，對方的觀察之銳讓他吃驚，至于自己還沒到35歲就被三十來歲的男人叫做“衛(wèi)叔”這樣的事，自幼面老的衛(wèi)布文早已習慣了。

然后趙小佳抓著表，發(fā)號施令起來：“今晚咱們?nèi)齻€輪流值夜，每人站三個小時的崗，明早五點全都起床！”

這么算，每人只能睡六個小時，這怎么能夠哇啊！但是聽到夜cha0拍岸，夾以隱風的怪鳴聲，魯且又怕自己這一晚會被恐怖的野外環(huán)境摧殘得無法入眠。

趙小佳把他的竹刀c在手中背著兩人坐在沙臺的邊沿，“反正我每天晚上都失眠，就讓我站第一班吧，第二個誰來？”

???

二、一只來自北方的狼

2幻惑之月

第二個，就意味著，六個小時的覺不能連著睡，最為辛苦。魯且和衛(wèi)叔搶著g，不必說，這又是和平日媽媽的教育是離不開的，這才能t現(xiàn)好高的素質(zhì)，回到文明世界以后和別人說起自己這段經(jīng)歷中的表現(xiàn)、絕對能換個好印象咧呀！

最終趙小佳選擇了魯且，于是2：1投票通過了魯且今夜值第二輪班

的決議。不過，趙小佳申明這個值夜次序是輪替的，“明天衛(wèi)叔來值頭班。”

在躺下之前，魯且還和趙小佳搭過一次話，趙小佳的臉卻始終沒有轉(zhuǎn)過來，魯且也不想看那張令自己的不安的面孔。

“那個……您到底是不是作家哇？”

雖然這個問題“文明世界”感太強了，趙小佳卻貌似很樂得回答。

“這是與不是，標準在那里？我連市作協(xié)都沒入，不是沒資格，我連入省作協(xié)的資格都有，但我不想自認b我那個尸位素餐中國作協(xié)會員的狗主任差……”

“這么說，您是咧呀？”魯且奪過話柄來，隱風吹得他短k下的雙腿微冷，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膝蓋。降落傘鋪在沙土之上作褥，目前沒有資源可以當做被子替代品。

“就算是吧”雖然被搶了話柄很不爽，趙小佳也意識到了和魯且不該有什么廢話。

“真的么！”魯且的嘴撇得巨大，這種表情，他只能背對著趙小佳才敢做，“那我以后就叫您趙老師吧，管衛(wèi)叔叫衛(wèi)老師。”

“隨你啦。”趙小佳把尾音拉得很長，很玩事不恭的調(diào)兒，但是聽不出他感覺到爽了。

把衛(wèi)布文叫做老師，是由于衛(wèi)布文在文明世界中的社會種姓是小學教員，這稱呼是客觀的妥當?shù)模掩w小佳喚做老師，是因為魯且要避免為他冠以“趙哥”這個稱呼，絕不能把這個瘋子和他那個有闖勁兒、有未來的趙哥搭上關系。

蜷起身子，用兩只手捂著膝蓋，魯且在迷迷蒙蒙的狀態(tài)中熬著，一旦恢復的意識便要提起“意志”調(diào)整心態(tài)“要保存t力，要睡……要睡！”

我無法想象我身處那般環(huán)境會是怎樣的狀態(tài)，不過“推己及人”，魯且做為一個未怎么經(jīng)過人世險難的小康出身者，無妄陷入這境地卻仍能保持鎮(zhèn)靜理智，著實不簡單。

當然魯且能保持這個狀態(tài)，與身邊的的氛圍是離不開的，趙小佳的過分淡定和衛(wèi)布文的積極持重，都來會制造一種錯覺，這個島是這次旅途上的休息站，只是條件艱苦點罷了。

可惜，那一gugu殘酷的隱風把這美好的止痛片似的錯覺不斷地摧襲，那風聲中，分明有衛(wèi)布文難眠時往復翻身聲和趙小佳囈語般的哀嘆：“真的？真的要si了？”

這些不是錯覺，就和sao動0腿的寒意一樣，就像魯且當做枕頭的那支涼鞋鞋底的質(zhì)感一樣，像是傳說中幽魂的丑姿，晃在你面前，毀壞你的jg神，找你與它同入地府，你不能反抗，也無法脫逃。

萬幸，魯且是不信什么鬼神的，失去了可怕的喻t，生命險境這個本t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了，只要睡了，只要睡了，就是好的，就有希望活著回去咧呀！

這么想著，魯且又進入了一段迷迷蒙蒙，在這之后他被趙小佳瘦而蘊力的手搖醒了，趙小佳遞給魯且那只手表，又將二尺長的竹片刀一并遞了過去。

“我以前從來沒做過這種事，白天g活，晚上又得站崗，你說，咱們像不像秦朝的黔首啊？”

亮灰se的月華下，趙小佳隱約的是露出笑意的，這是魯且印象之中趙小佳第一次和自己開玩笑，但很可惜他接不起話，魯且不知道什么叫“錢手”，也不知道“錢手”們遭受自己這般的苦罪能扒來多少錢。

“不同啦哇……”魯且沒有接趙老師的刀，也沒能回答有關“錢手”的問題，趙小佳于是收起他的刀具與笑容，躺到了魯且原來的位置上。衛(wèi)布文瞄了一眼，又恢復了強作的睡態(tài)。

生命的無助與虛誕及苦難的真切與惡臭，像夜中已織就的巨型織網(wǎng)，在極靜的月光下漸露猙獰的形態(tài)。“文明世界”的概念在魯且腦中如受驚致瘋般飛跑著，魯且很想將它牢牢抓住，卻又不敢，沒錯，他在這個月se之下又有了新的認識，但無奈何，“更清楚地認識一下世界”這點對于一個小康出身的年輕人來說是格外殘酷的。

所以，他無法明了，眼前的畫面，在所謂文明世界中也是客觀實在的，魯且卻要拼命地搖頭，堅決抵制，這灰se思想——其實是灰se時代的思想。

想……魯且狠狠地想。

我要活咧呀！要回到文明世界去哇！！！

我真想再多加幾個感嘆號

搖頭吧，搖著搖著，他就發(fā)現(xiàn)眼淚甩了出來……男人其實是bnv人更加更感x的，只是平素矜持自己的淚眶，而魯且自詡是個極為善良的超感x的男人，只是平素他的淚眶上的能量都被其它器官取代了，被他或自信或友好地微笑的大嘴取代了、被他急促消化高營養(yǎng)的胃取代了……而現(xiàn)在，微笑再無意義，胃也因過久饑餓仿佛si了一般沒有知覺，于是魯且選擇去哭——他就是這樣，可以權(quán)衡利弊使資源最大限度優(yōu)化配置。他媽媽會為他自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