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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也跟著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驚魂未定，后背直冒冷汗。

“小滿？”

“秦恕之，別殺我，別殺我！”夏小滿驚恐地揮舞著手推開他。“別殺我！”

她對他充滿了恐懼。

“嗚嗚嗚嗚……”恐懼如鬼魅纏身，讓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你怎么了？”秦恕之皺眉，很擔(dān)心她，卻不敢碰她。

“我……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一個女人和孩子，她們要殺我，還罵我是小三。我為什么會做這種夢？我好害怕，嗚嗚嗚……”

秦恕之蹙眉，神色變得沉重起來。

她不是做噩夢了，她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根據(jù)她的說法，她只是想起了一部分，而且很凌亂。

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他就知道她總有一天會記起過去的事情，他沒有辦法隱瞞她一輩子。

該記起來的，總會記起來的。

他知道逃避不了，也一直在做心理準(zhǔn)備，然而……即將面臨那一天時，他的心情仍是復(fù)雜的，有些害怕。

那段過去給她造成了那么大的心理創(chuàng)傷，她恢復(fù)記憶后，會不會又開始逃避他？他真的能將她追回來嗎？

他只知道自己會拼盡全力，然而最后能不能成功，他沒有任何把握。

“我還夢到自己流產(chǎn)了，流了很多很多血，我想求助，但是沒有人能救我……我好害怕，好絕望……”

渾身濕漉漉的她，絕望地在他懷中嗚咽著，瑟瑟發(fā)抖。

“只是噩夢而已，沒關(guān)系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秦恕之的雙臂擁著她，親吻著她的頭頂。

……

夏小滿被秦恕之抱回他的房間時，依然顫抖得厲害，寒氣已經(jīng)滲入了她的骨髓，但更多的是恐懼，是恐懼令她顫栗。

秦恕之倒了一杯熱茶，放入她掌心。“捂著吧。”

夏小滿哆嗦著喝了一口，暖流滑過喉嚨，蔓延至全身，稍稍緩解了她的恐懼。

她之前不是沒有做過噩夢，只是不如剛才那個那么真實，現(xiàn)在她骨子里還充斥著深深的恐懼。

那不像是一個夢，而是真實經(jīng)歷過的，否則她不會對那對母女有那么深的印象，當(dāng)她流產(chǎn)的時候，也不會有那么強烈的痛苦。

一切都像是真實發(fā)生過的，可她并沒有印象。她一試圖回想，腦袋就痛得很厲害。

“很不舒服么？要不要叫醫(yī)生？”

夏小滿搖搖頭，自我安慰，也許真的只是一個噩夢罷了。

“別想那么多，好好休息。”秦恕之摸了摸她的臉。

她看了他幾秒，突然避開，如夢初醒一般，驚愕地問。“這是哪？你的房間？”

“我怎么會在這？”

“你剛才精神很恍惚，我只能先抱你回來。”

“有沒有被人看見？不行，我得回去。”她著急下床。

“你需要休息，也需要人照顧。”

“我不需要你！”夏小滿情緒激動。剛才夢里有他，所以她對他也有一種本能的排斥或者說害怕。

“就是因為你，我現(xiàn)在被同事在背后罵拜金女，罵得很難聽，你高興了？我早就警告過你，離我遠點，我不想陷入輿論，你還死纏爛打，現(xiàn)在我成了所有人嘴里的壞女人，我以后在雜志社還抬得起頭？”

女人的聲譽多重要啊，她兩年辛辛苦苦經(jīng)營的同事感情，一兩天內(nèi)全被他毀了，以后她都會被人用有色眼鏡看待。

“你要我去向她們解釋只是我單方面追求你？”

“你這是在添亂，還嫌害我不夠慘？別說什么別人的非議不重要，也許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行，我沒有你的資本！被人在背后議論，我會很不開心，所以你離我遠點，別再害我的處境變得更慘！”

她像只刺猬，渾身充滿抵觸，一口氣說了一大通，都是要和他撇清關(guān)系的話，還挺傷人的。

還好秦恕之已經(jīng)被她“磨煉”得皮糙肉厚，不管再怎么被嫌棄，他都沒什么感覺。

反正在她面前，他基本上是沒有什么尊嚴(yán)和驕傲可言的。

“讓我回去。”

“你現(xiàn)在情況還不穩(wěn)定，等穩(wěn)定下來，我再送你回去。沒有人會知道你在我這。”

“呵，你以為而已，你知道背后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嗎？”夏小滿翻了個白眼，想到同事們那些傷人的議論，她就心煩透頂。

無緣無故的，就被他拖下水了，她多冤枉啊。

“我不管背后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只知道你現(xiàn)在這種狀況，我絕對不放心讓你離開。”

夏小滿和他理論了一番，甚至動用了武力，然而反抗無效，只能坐在床上和他干瞪眼生悶氣。

“要不要吃點什么？”秦恕之依然面帶微笑。

“吃你的肉！”

“可以。”他主動把小臂伸到她面前。“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