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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南川貪婪地望著葉舒萌許久許久,似乎想將她牢牢烙入自己腦海。
“好久不見。”良久,他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葉舒萌覺得他說了一句廢話,所以懶得接話。
“你過得好嗎?”
“這個問題有意義么?我過得好不是你的功勞,我過得不好,也跟你沒關(guān)系。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我的生活與你毫無瓜葛。”葉舒萌只想撇清關(guān)系。
池南川很受傷。“你一定要對我這么絕情?”
“我絕情?”
他真是顛倒是非。
“絕情的是你池南川。兩年前,你明知道是池明曦害死了小雪,你還是選擇幫她隱瞞罪行,你那個才叫真正的冷血無情。你讓我對害死我妹妹的兇手笑,你覺得可能嗎?”
葉舒萌恨他,也恨自己。
不管她找盡多少借口,比如小雪也喜歡池南川,不會想看他難過,所以她才放棄復(fù)仇,比如她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之類的,但歸根結(jié)底,都是假的,真正的理由是她那時候很愛他,不忍心讓他痛苦。
這兩年來,她不止一次夢到顧雪,夢里她渾身是血,讓她為她報仇,罪孽感將她壓得喘不過氣,她看了很多次心理醫(yī)生才有所緩解。
所以她和池南川是絕對回不到過去了,從他選擇當(dāng)池明曦的幫兇時,就已經(jīng)注定他們的決裂。
既然如此,那他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又有什么意義呢?不過把過去的傷疤揭開,然后彼此繼續(xù)痛苦而已。
那樣的日子生不如死,她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你還恨我是嗎?”池南川語氣沉痛地問。
“恨你有什么用?恨你就能讓小雪復(fù)活嗎?既然不可以,那我選擇不恨你,因為恨人太累了。我并不想復(fù)仇,我只想像之前那樣,各自過各自的生活。而且你現(xiàn)在和曲穎在一起,不也很好么?”
她不想探聽他的過去,是二叔跟她提過一次。
她當(dāng)時心里確實有些不舒服,因為她不喜歡曲穎,而且他一離婚,曲穎就搬進(jìn)他家,讓她開始懷疑他所謂的愛情,究竟有多深。
不過后來想通了也就無所謂了,對于一個陌生人,沒有必要太在意。
“我和她……”
“不用解釋,我不在乎。我不會祝福你們,但也不會詛咒你們。而且我現(xiàn)在的生活很充實,也很幸福,我沒有力氣去詛咒別人。”說到這,葉舒萌笑了笑,情緒穩(wěn)定了不少。
“幸福?”池南川的心一顫。
是他想的那樣嗎?
不,他希望不是,他接受不了。
“嗯,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
池南川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已經(jīng)兩年了,她就算交了男朋友也很正常,可是他依然覺得難以接受。
他一直對她保持著忠誠,在他心里,也一直認(rèn)定她是他的。即便他們分開了,她依然屬于他,他根本不敢,或者不愿意去想她身邊出現(xiàn)另一個男人,而且那個男人還有可能是陪伴她度過余下一生的男人。
仿佛最重要的東西被搶走了,心臟也被掏空了。
葉舒萌見他一臉不愿相信的表情,干脆來個了斷。
“他叫陸安,是我的同事,人很優(yōu)秀,對我很好,最重要的是,他的生活很簡單,可以給我想要的那種生活。我們現(xiàn)在一起工作,我每天都感到很踏實。而且我們還約好了三十歲就一起辭職,環(huán)游世界,將來開一間農(nóng)場,過我一直想過的田園生活。”她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池南川黯然,她想要的生活,他也可以給。只要她想,他愿意放棄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財富、地位,那都是浮云,即便擁有再多,他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他的內(nèi)心是死的,只有她才能夠讓她活過來。
可是……他們之間隔著一個顧雪,一個池明曦,這就足以讓他失去所有開口的勇氣。
“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也珍惜我和他的感情,所以請你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各自安好吧,就當(dāng)放過我。”
該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葉舒萌也沒有辦法說更多的謊,起身,“就讓我們之間的一切停止在兩年前,別再找我。”
留下這話,她離開了。
池南川仿變成了獨幕話劇中的孤影,長久地坐在原地,眉宇充滿哀傷。
第277章 他別想逼她就范
天下著雨,池南川一個人漫步在巴黎的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
他所在的城市,終于有她,他們呼吸著同樣的空氣,她卻走出了他的世界,他的心前所未有地空蕩,被徹徹底底地掏空了。
他神色恍惚 ,不時撞到人。
從白天一直走,走到夜幕降臨,走到深夜,直到雙腿再也難以挪動一步。
他在街邊的一間小酒館停留。
心太痛,只能寄希望于酒水的慰藉。大概把自己灌醉,就能夠睡個好覺吧,至少能暫時麻痹自己。
池南川喝了很多酒,卻不醉,反而更加清醒。
他不斷回憶著剛才她對他說的話,她口中那個叫陸安的男人,她字里行間都在警告他不要打擾她的幸福,仿佛他是可怕的洪水猛獸。
她已經(jīng)走出過去,放下仇恨,開始新的生活,他卻仍困在過去走不出來。
噩運(yùn)的泥淖,一刻都不曾放過他,反而像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腿,抓得他不斷深陷進(jìn)去,無法自拔,他整個人都要被泥淖淹沒了。
酒吧門口來來往往,不時有女人被這道孤寂的身影吸引,佇立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