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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她要說得極盡絕情，不留一點余地，否則她怕自己會后悔。

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搶著道：“剛才我想了很多，我們結婚這整件事都很荒唐，就像兩個幼稚的孩子，想把自己喜歡的玩具搶回來。”

“可是愛情不是玩具，不是你想要就能任性地爭搶。本身這種念頭就很荒謬了，最可笑的是，我們還為此賠上了自己的婚姻。”

“我們結婚又有什么用呢？就為了刺激他們？可事實上我們什么都沒有做，他們還是好好的，只有我們兩個在互相折磨，在一直糾結，在痛苦。本來就已經夠復雜了，我們反而把事情弄得更麻煩。”

那就不管初始的目的，兩個人好好在一起，池南川想說。

然而……

“我很愛慕言。”

葉舒萌的一句話，讓他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徹底止在了那。

“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像愛他一樣愛別人，你對池明曦也有同樣的感覺吧？”葉舒萌苦笑，“如果未來的丈夫不是他，那么不管對方是誰，都是一種將就，都會痛苦。”

“我們都已經走錯了一步，不能再錯下去了，離婚吧，就當過去的一切都沒發生過，這樣對誰都好。”

像陷入了一個冰窖，池南川的心一直往下沉，直至徹底冰冷。

他突然變成了一個笑話。

興沖沖地去買了婚戒，想和她認真交往，她卻殘忍地提出了離婚。

最殘忍的是，她只愛唐慕言。

他對她而言連個備胎都算不上。

憤怒是有的，但池南川更多的是失望，他這輩子都沒被一個女人這樣狠狠傷害過。

但他的驕傲和自尊不允許他在她面前泄露出脆弱的一面，他冷冷地笑了起來。

葉舒萌被他笑得有點發毛。

“你以為我愛上你了？誰給你的自信？”他諷刺道。人受傷時，本能就會讓他通過刺傷對方的方法來自保。

葉舒萌有些莫名，她剛剛并沒有自作多情地說他愛她啊。他理解錯她的意思了？

可他的嘲弄刺痛了她的心，她有些受傷。

“我從來沒這么認為過。”她不敢。

“那么你憑什么以為，離婚是你說了算，我會認你擺布。”

他是不是有些偏執？

“我沒有要擺布你的意思，也不是說我說了算。而是我意識到錯誤，我想及時止損，和你商量。”

“是不是錯誤，也輪不到你來決定。”

“怎么不是？這不但是個錯誤，而且還錯得離譜。就算我還想爭取慕言，也不用和你結婚，我們的婚姻是沒有一點意義的。”

“夠了！有沒有意義不是由你決定，而是我說了算。”

他又這樣不可理喻了，好像連這個世界的法則都是他定的，所有人都該聽他的話。說她擺布他，可明明是他在擺布她！

“結婚證上是我們兩個的名字，我們是平等的，我也有決定權。”

“你想錯了，決定權從來都在我手上，我們之間沒有平等咳可談。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這就是我們的關系。”

“你……”葉舒萌氣得捏拳，“你這個自大狂沙文豬，我不是你的一顆棋子。我就離婚，你聽見沒有？”

“只要我不簽字，你就休想！你說什么都沒用。”

他的態度非常強硬，葉舒萌連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她氣自己笨，當初被他三言兩語就刺激到，自己傻傻地進了他的圈套，現在想后悔都來不及。

她和他大吵了一通，奪門而出，池南川強行將她推進自己車里。

車子駛入市區，葉舒萌的怒氣像烏云一般不斷堆積著，隨時可能爆發一場暴風雨。

池南川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陰沉沉的，嘴唇抿得死死的，始終一語不發。

車子往耀莊的方向開。

“停車。”葉舒萌喊道。

池南川不理她，繼續開。

“我叫你停車，耳朵聾了嗎？你再不停車我就跳車了。”

她說著非常沖動地去開門，池南川忙摁住她的手，一個急剎車。

“嘎——”車輪和地面激烈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葉舒萌的身體往前一沖，彈回時后背撞上車座，又是一陣火辣辣的疼。

“你瘋了？”

“是，我就是瘋了才會和你結婚。”她氣急敗壞地解開了安全帶。

“你非要我鬧？”

“是你不可理喻。”他那種態度，換做是誰都受不了。她死也不要當他的傀儡。

池南川也一肚子火，不知拿她如何是好。默嘆。“先回家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