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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唐慕言又問了一次，執意要一個答案。

“我……”葉舒萌心亂之下只好逞強反問。“我不是問過你意見了嗎？”

“你什么時候問過？”

難道他失憶了不成？

“就前晚，我問你如果我結婚你是不是會很高興，你說當然，你會大大松一口氣，這是你說的沒錯吧？”葉舒萌的語氣免不了有幾分尖銳。女孩子的心眼本來就很小，對喜歡的人說的話就更是敏感，咬文爵字一點也不過分。

她每個字都記得清楚，就連現在說起來還一陣不舒服。

經她提起，唐慕言才恍然想起，無語至極。“我開個玩笑而已，你也當真了？”

“這種玩笑能隨便開？而且你不是一直催我趕緊找男朋友嗎？現在我稱你心意了，直接找個老公一步到位，你就不用操這份心了。”

女孩子的脾氣總是如此，來得快，而且漲勢兇猛，葉舒萌越說越惱，好似唐慕言十惡不赦。

被她這么一說，唐慕言都要悔青腸子了。那天他出門時已經意識到那話不妥當，但以他對葉舒萌的了解，她的性格比較豁達，不是那種敏感小心眼的女孩子，應該不會當真，所以沒有倒回去解釋。

但如果時間能夠倒流，給他一刀他也絕不會那么說。

“我是讓你找男朋友，但前提是有合適的對象，認真交往，確定對方值得托付后再考慮婚姻，而不是讓你隨便找一個人嫁了。”

他想破腦袋都想不通她怎么會突然閃婚，這完全顛覆了他對她的了解。

葉舒萌也許平時有些粗神經，但在重要的事情上，從來就不會掉鏈子，不會隨性亂來，卻偏偏在婚姻大事上……

唐慕言頭都疼了，此外還摻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滋味兒。

他不希望葉舒萌結婚，至少現在絕對不想。

聽他說完這番話，在巨大的落差感作祟下，葉舒萌的心情更糟了。她氣自己自作多情。他根本不是介意她結婚，他介意的只是她“這么快”結婚。

憋著一口氣怎么都不順，葉舒萌賭氣道，“池南川不是隨便的人。”

“可你們才見過一面，你了解他嗎？你對他根本一無所知。”

“你也不了解他，憑什么妄加揣測？”

“我是不了解，但至少我敢肯定你們不是同一世界的人，他城府很深，不適合你。”

唐慕言試圖和她講道理，可女人在氣頭上會聽道理才怪。

“你還不是和池明曦結婚了？”她反問。

歸根結底，葉舒萌最糾結的是這一點，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時時刻刻扎疼她，她的呼吸都是痛的。

“那怎么一樣？我和小曦認識兩年，交往半年才結婚。”

葉舒萌冷冷翻了個白眼，“對一個人了解與否，不是用眼睛看，更不是由時間決定。有些人是修行千年的狐貍，藏得深。”

這話沒指名道姓，但明擺了就是說池明曦，再加上那一耳光的事，唐慕言就更難理解。“你們不是好閨蜜嗎？”

閨蜜？

呵，葉舒萌覺得池明曦簡直臟了這個詞兒。

身為丈夫，唐慕言還是本能地護著妻子，“我不知道你對小曦有什么誤會，但她是個好姑娘，我以為這一點你非常清楚。”

葉舒萌深受刺激，情緒變得激動，尖聲。“不，我不清楚，一點也不清楚。”

一種濃濃的無力感涌上唐慕言心頭，女人是世上最難懂的物種，而且這兩個女人還同時與他有關。他第一次處理她們的矛盾，難免覺得棘手，頭疼。

“這件事與小曦無關，我要知道的是你為什么突然和池南川閃婚。”他希望這只是一個噩夢。

無關？怎么無關？如果沒有池明曦橫插一腳，沒有池明曦利用她，他們現在還像以前一樣好，說不定已經在交往了。

葉舒萌沒法讓時間倒流，可但凡她還有一口氣，她就不放棄，就要把他搶回來。

她說不出她對池南川一見鐘情這種假話，只能繞開。“現在追究原因已經沒有意義了，婚已經結了，難道你要讓我離婚不成？”

唐慕言啞口無言。是啊，事已至此，能怎么辦？如果有解決的辦法，他也不會像現在這么失控，早就去處理了。

他終于知道，有些事并不在他掌控之中。

這一切太突然了，唐慕言腦子里亂哄哄的，深感疲憊，捏著眉心，頎長的身子虛晃了一下。

他無法再待下去。

“算了，我現在不想說什么，你休息吧。”

他關上門離開了。

葉舒萌的眼眶慢慢紅了。

他認為他是一個隨便的女人，對她失望透頂，所以不想再理她了嗎？可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啊，她才是飽受折磨的那一個。

她現在還要眼睜睜忍受他回他和池明曦的婚房。

“慕言……慕言……”葉舒萌哽咽著，癱坐在地上，落下淚來。

……

第二天一早，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