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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語驚四座,眾人都愣住。
“你懷孕了?”
幾秒的沉默后,唐俏第一個尖叫,既是驚訝,又是幸災樂禍。
葉舒萌一個冷眼過去,“我沒懷孕。”
“少騙人了,肯定是被人搞大了肚子,不然怎么會這么突然?”唐俏急切希望如此。反正葉舒萌怎么慘她怎么高興,巴不得她越慘越好。
十二年來,葉舒萌一直死皮賴臉地纏著她哥,現(xiàn)在突然嫁人,太蹊蹺了。十有八九是酒后亂性被野男人搞大肚子,未免難堪,只能趕緊把自己賤價嫁出去。又或者她一直腳踏兩條船,在外面和野男人鬼混。反正她賤人一個,什么可能性都有。
“我懷沒懷孕,你會比我清楚?”葉舒萌反問。“沒懷就是沒懷,黑的不能說成白的。”
陳玉蘭本來就打心底瞧不起葉舒萌的出身,現(xiàn)在鬧出這事兒,肯定要借題發(fā)揮,端著一副清高傲慢的貴婦人姿態(tài)指責道。
“婚姻大事這么草率,你可真是隨便。我早就說了,畫虎畫皮難畫骨,畫人畫面難畫心。后天環(huán)境再好,也改變不了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本性。益沈,你可得好好重新審視你寶貝干女兒的人品了。”
“接盤俠是哪個?十有八九也是從一個烏煙瘴氣的家庭里出來的吧。不像我們唐家,大門大戶,對婚姻慎之又慎,精挑細選,百里挑一才挑出池明曦這樣的好兒媳。”
池明曦也從震驚中緩過來了,她還不清楚內(nèi)情,猜想應該是葉舒萌知道斗不過她,知難而退了吧。反正她一結(jié)婚,唐慕言肯定不會再要她,這對自己是一件好事。
微微一笑,“媽,您別這么說,也許萌萌和那個人真心相愛,現(xiàn)在流行閃婚。”
“什么真心相愛?我看就是隨便,雙方父母都沒見過面也敢領證,太亂來了。我看啊,要么是男方父母死得早沒人教,要么家里沒錢沒文化,一家烏合之眾,都沒教養(yǎng)。”
葉舒萌也不做聲,任陳玉蘭去罵。她說的越難聽,待會兒臉打得越疼。等陳玉蘭諷刺完了,她才揚了揚嘴角,拋出一句。“我丈夫叫池南川。”
“我管他叫什么……”
“我哥?”池明曦一聲高亢的尖叫嚇到了所有人。
“沒錯,就是他。”葉舒萌看著池明曦那張慘白的蠢臉,著實覺得解氣,痛快極了。
她池明曦也有像小丑一樣的時候?
葉舒萌忽然覺得,就沖池明曦這副驚訝的表情,這婚結(jié)得也值了。
不是世上每一件事都有對錯之分,所以當下的感覺最重要。逞一時之快有何不可?反正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明天太陽照常升起,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歸有解決的辦法。至少她現(xiàn)在狠狠出了一口氣,非常痛快。
“你開什么玩笑?別胡說八道!”唐俏拍桌而起,憤怒地瞪大兩只眼珠,仿佛要把葉舒萌生吞活剝了。“池大哥怎么可能看上你這種女人?”
從前天婚宴上一睹池南川的風采,唐俏被深深迷住了,下定決心非他不嫁。所以她這兩天一直賣力討好池明曦,跟在她屁股后頭嫂子長嫂子短的叫可親昵。但她還沒想到怎么接近對方,葉舒萌就說他們結(jié)婚了,她如遭五雷轟頂,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池南川是她看中的,她不允許他娶別人,尤其不能娶葉舒萌這個賤人!
陳玉蘭是最后一個從震驚中緩過來的,也跟著叫起來。“不可能!我不相信!”
三個女人,一個比一個激動,嘴臉都妖魔化了,葉舒萌冷笑欣賞她們的各種丑態(tài)。懶得解釋什么,直接拿出結(jié)婚證。
第12章 你先離,我隨后
三人拿著結(jié)婚證看了半天,臉色由青轉(zhuǎn)黑,由黑轉(zhuǎn)紅,比調(diào)色盤還精彩。
葉舒萌就想問陳玉蘭,剛剛一口一句隨便,一口一句父母早死,這臉打得疼不疼。
“不可能……你們……你們不能結(jié)婚……”池明曦臉白得像鬼,全身比篩糠抖得還厲害。池南川是她唯一的哥哥,她最親的人,所以三人中她受的打擊最大。
“誰我們不能結(jié)婚?”葉舒萌反問。
“池南川的身份,怎么可能看上你?”陳玉蘭無法接受。憤怒的臉,一點也不見剛才貴婦的清高傲慢。
“想知道?改天我?guī)貋恚阌H自問問他就是了。”
葉舒萌一對三,與她們唇槍舌戰(zhàn)一番,唐俏吵不過氣不過,要發(fā)瘋了。“賤人,叫你胡說,我要撕了你的嘴。”說著就要撲上去和她打架。
“夠了!都別吵!”唐益沈用力一拍桌子,他的神色也很復雜,但轉(zhuǎn)頭和葉舒萌說話時,還是稍微緩和了臉色。“究竟是怎么回事?慕言他知道嗎?”
搖頭,葉舒萌回答。“這是我一個人的決定,沒有和任何人商量。”她幻想過他的反應,又害怕真的看到他的反應,她最害怕的是一句“恭喜”,那足以擊碎她的心。
“你自己的婚姻,決定權在你手上,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提前跟我說一聲,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鬧得不可開交。”知道她做事一向有分寸,有商量,所以唐益沈現(xiàn)在才這么吃驚,一時間難以接受。
“對不起。”
唐益沈不清楚狀況,不方便說什么,也需要些時間來消化。“先上去休息吧。”
“站住,你別走……我要打死你這個賤忍……”
“俏俏,坐下!”
“爸,她搶我男人,她該死……媽,你別拉我,我要撕爛她的狐貍精臉,看她怎么勾引池大哥。”
……
葉舒萌無視唐俏的叫罵,上樓了。剛進房間,倒了一杯水還沒來得及喝,池明曦就火急火燎地追了進來,眼里閃爍著難以克制的憤怒。
她大聲質(zhì)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突然和我哥結(jié)婚?你們只見過一面,怎么會……”
懶懶抬了抬眼皮,葉舒萌冷淡地望著池明曦明明氣急敗壞還要拼命忍耐的臉,心里暗自發(fā)笑。“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結(jié)了就結(jié)了,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不像某些人,處心積慮謀劃兩年,可真沉得住氣。”
池明曦聽出了她話間的諷刺,像被扎了一針,差點就破口大罵。她捏了捏拳頭,指甲深深嵌入肉里,肉縫都紅紫了。“你誤會我了,我說了,是慕言先和我表白的。我因為顧忌你還猶豫了很久,直到他冬令營遇險,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愛他。”
她還有臉提冬令營的事?實在震撼葉舒萌的三觀,人可以不要臉,但不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這種綠茶婊就是欠收拾,不狠狠虐她,老天都不答應。
“所以你和我哥結(jié)婚只是為了報復我嗎?可這真的是誤會,我們之間怎么樣鬧都行,別把我哥牽扯進來。”池明曦急得聲音都帶著哭腔。她很氣憤,但更多的是恐懼,害怕池南川被搶走。
從小到大,池南川一直把她捧在手心,她肆無忌憚地享受著他的疼愛。在她心里,他的地位無人可及,唐慕言也只是和他并列而已。她知道哪怕自己結(jié)婚了,池南川也是全世界對她最好的男人,她可以一輩子獨占他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