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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寶又昏睡了過去。
坐在病床邊的魏真幾乎被那滴眼淚擊得痛彎了腰,他在怨他,四年了,他拋棄了他,但他還在怨……
次日早上,趙大寶徹底清醒了,只是聲帶嚴重發炎講不出話來。醫生檢查完,囑咐魏真盡量不要和趙大寶說話,更不要讓趙大寶開口,以免聲帶撕裂。
趙大寶似乎也不想說話,他冷冷淡淡躺著不搭理魏真。
雖然知道是這個結果,但魏真傷心的不行,苦悶的走出醫院,買了碗米糊還有本和筆。
趙大寶九點掛吊瓶,魏真想讓趙大寶先吃點兒東西。
他回來,趙大寶大概是剛洗漱完,垂眸靠在床頭,之前亂糟糟的頭發此刻利落的搭在額間,臉上濕噠噠掛著水。
魏真一看他家小混蛋臉上有水,頭發好像也有點濕,拿塊毛巾從上到下的胡擼呀,人趙大寶捯飭得倍兒帥的發型轉眼變了雞窩頭。
擦完臉,魏真坐到椅子上喂趙大寶喝迷糊,趙大寶不讓他喂,偏頭躲開了。
“等會兒要輸液。”魏真手舉勺,用曾經慣用的口吻柔聲哄著,“大寶你乖乖吃點兒,不然胃會不舒服。”
趙大寶不吃,拿過本和筆翻開,快速寫了一行字,攤開讓魏真看,[你為什么來找我?]
魏真看了眼沉默了,他說什么,說他瘋了,在療養院住了半年,還是說他沒認出他又瘋了,然后就跑來了。
最終魏真心中的千言萬語匯聚成了一句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老魏在電視上看到新聞就來了。”
趙大寶一點點松開緊握的筆,抬起的雙眼褐紅一片,他看著魏真,深深地看著,那眼中有痛有恨,魏真心頭猛地一顫,慌亂地放下餐盒,伸手摸趙大寶的頭。
“大寶其實老魏”
趙大寶抬胳膊擋住他即將落下的手,側身端起米糊,幾口灌了,躺倒閉緊了眼。魏真俯身掖了掖被子,心想算了,等他家小混蛋嗓子康復了,他再和他家小混蛋好好談談。
護士來了走了,輸到最后一瓶鹽水,一宿沒睡覺的魏真沒撐住,扒在趙大寶身上睡著了。這時趙大寶才睜開了眼,只能瞧見魏真的頭頂,趙大寶使勁歪著頭瞅魏真,瞅著瞅著,趙大寶無聲的眼淚一條條淌落了下來。
這幾年趙大寶看著魏真的照片再痛都哭不出來了,趙大寶一直以為他的眼淚早為魏真流干了,原來不是,當他看到他,當他早死的透透的心,又活躍著期望著他能說點兒什么,失望過后,他還是痛的不能自己,哭得止不住。
如果他掉進那刺骨的冰水里,沒掙扎著爬上來。
如果在一次次攀巖中,他摔下懸崖。
如果他站在車來車往的馬路中央發著呆,有一輛車沒有躲避他,把他撞個稀巴爛。
如果每次暈血醒來,嚇得去撥魏真的號碼,手機那頭永遠說著此用戶暫時無法接通,他承受不住那害怕,真的死了。
是不是就不會痛了?
趙大寶輕輕抬手抹著自己的眼淚,聽到手機震動聲,趙大寶撩起被子蒙住了頭,身上的人動了動,離開,趙大寶牙齒咬住了被子。
趙大寶這被子一蓋住就像他閉上的眼,再也打不開了,魏真接完她媽電話回來,往起撩,怎么也拉不動。
魏真在地上焦急的亂竄,“大寶老魏不看你,你把頭落出來,還發著燒呢,別再悶壞了。”
趙大寶躺著一動不動。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