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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管子接到廚房的水龍頭。水溫剛好的時候，魏真關(guān)掉水，試著往趙大寶身邊走，趙大寶胳膊擋著臉喊道，“老魏你進(jìn)去，進(jìn)去。”

魏真停下腳步道，“老魏幫你洗，大寶你自己夠不到后背。”

趙大寶焦急的搖著頭，“好臟好臭，你進(jìn)去。”

“沒關(guān)系，老魏不嫌棄你，大寶你乖乖的過來。”魏真見趙大寶的反應(yīng)沒有剛才激烈，又抬起了腳，“你不過來，老魏過去了。”

“不要，不要。”坐在門口的趙大寶突然蹬著腿，大喊“太丑了臉好黑……”

“好好！”魏真趕忙柔聲哄著，“老魏不看你，老魏進(jìn)去。”

魏真坐在床邊，從門縫里看到趙大寶先是蹲在地上，頭伸進(jìn)盆里把臉洗了個干凈，然后脫衣服，坐進(jìn)盆里，飛快的打上沐浴露，狠狠地拿毛巾搓著每一寸皮膚。讓魏真欣慰的是趙大寶身上沒有傷痕，只是看著人瘦了些。

趙大寶搓一搓，還會轉(zhuǎn)頭瞅瞅里屋，看魏真是不是在偷看他，搞得魏真像在做什么齷齪之事，偷看黃花大閨女洗澡一樣心驚肉跳，從床上躲到了門后面偷窺。

第20章

趙大寶把身上洗了個遍，低頭皺著眉聞了聞，然后跨出來，使勁端著盆往起站。魏真偷看不下去了，這一大盆水端起來，趙大寶的腰還不閃了。魏真推門站了出來，趙大寶猶如驚弓之鳥，剛稍稍脫離地面的大盆通地一聲落回，一股黑水濺起溢到了瓷磚上。

趙大寶頓時不知如何是好，回頭看了眼魏真，滿臉通紅，彎腰用手劃拉著那一攤臟水，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老魏……你回去……我還……沒洗完……”

“大寶不要管了，我們先睡覺。”

魏真沖上前圈住趙大寶濕漉漉的的腰，往起抱人，趙大寶腰間掛著沒太沖干凈的沐浴露，魏真不敢硬抱著人走，怕胳膊一滑，人禿嚕下去摔傷了，他只有死箍住趙大寶的腰不放，耐心的哄著，“大寶乖，臭怕什么，明天老魏帶你去澡堂洗了就不臭了。”

魏真覺得這是哄趙大寶最好的語言了，而趙大寶聽了卻掙扎的越發(fā)厲害，一只腳打進(jìn)盆里，臟水濺了滿地，有一些打在了倆人臉上。趙大寶驀地僵住了，魏真偏頭一看，小孩兒濕漉漉的眼睛紅了一圈，馬上就要哭了。

魏真松開趙大寶，倒了盆里的水，打開煤氣又熱了一鍋水。夜已經(jīng)很深了，清冷的月光灑在靜悄悄的院子里，魏真在廚房對著巴掌大的窗戶站了兩分鐘，拔掉水龍頭上的管子，用涼水洗了把臉拿著盆回了小廳。

趙大寶正手抓著抹布，光著身子蹲在小廳，擦剛才濺出來的水，那弓起的脊背，根根肋骨若隱若現(xiàn)。魏真放下盆，走過去從后面將趙大寶整個人攬?jiān)趹牙锞o緊抱住。

“大寶不是想洗澡嗎，老魏熱了水，馬上就可以洗了。”

趙大寶停下動作，低低道，“老魏你去睡覺……不要再出來……”

“好，老魏去睡覺。”

趙大寶這回沒回頭往里屋瞅，他的臉早洗干凈了，身上也不黑了，所以不怕魏真看。魏真也沒再躲在門后，坐在床上邊抽煙邊看著趙大寶洗澡。

趙大寶洗一洗便會低頭聞一聞，由于長時間的熏陶，他早對自己發(fā)出來的味道免疫了，小孩兒急得不行，誰來告訴他，他還臭不臭了啊？

又過了半個小時，趙大寶總算從盆里出來，慢慢悠悠進(jìn)了里屋。送趙大寶走那天的旅行袋還在床下放著，趙大寶站在地上，愣愣地看著。

魏真撩開被子拉著趙大寶上床，趙大寶搖著頭急匆匆轉(zhuǎn)身開衣柜的門，找出自己的衣裳一穿，趙大寶背對著魏真躺在了地上。

魏真，“……”

“大寶你睡地上干嘛，到床上來。“

趙大寶小心翼翼開口道，“老魏我睡地上就行，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