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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生澗往死澗,全叫你下地獄。
子安頷首,目前他們還是安全的。
宿弦打開門看到眼前一男一女出現(xiàn)時,仿佛白日見了鬼。
待子安解釋了其中緣由,宿弦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夢中一切都像一段評書。
“子安你…沒被下迷魂藥吧?”大半夜帶云時塵跑自己屋里放信號彈,不是魔怔就是瘋了。
子安其實也覺得自己神智出了問題,只有云時塵異常堅定:“去便快去,在這里站著我倒是沒什么,只是大漠夜里涼,對子安身體不好。”
“咳咳。”子安及時打斷他,“一起去吧。”
宿弦嘆了口氣,只好披衣跟上。
推門入室,點上燈燭,云時塵挑眉,玉王還真是個大財主。
子安帶的物件不多,卻個個都是珍品。雕花的玉杯鎖著金邊,絲綢的被褥穿著銀線,漢白玉的硯臺上刻的是仕女圖,衣架上整整齊齊掛著六件衣裳,件件蠶絲為線,鑲玉貼金,燭光下熠熠生輝。
“王爺?shù)故腔畹米虧櫋!痹茣r塵調(diào)侃道。
子安不以為然:“不過幾個小玩意兒罷了,值不了幾個錢。宿弦,去把信號彈取出來。”
宿弦聞言便自覺地去柜子里翻找,片刻便拿出幾個與成年人手掌一般長短的卷軸一樣的東西出來。
云時塵道:“這便是玉王城的信號彈?”
他見過木制的竹制的,眼前這幾個…卻仿佛是精鐵打造的。
還做得如此精致,通體布滿云紋。
信號彈而已,用完便扔的東西,玉王城再怎么奢侈,也不必在這玩意兒上費錢吧?
子安看出他的想法,道:“玉王城的信號彈自然與江湖上那些低劣凡物不同,這是專門找工匠打造的,材料都用上等的精鐵,構(gòu)造也不同,可以裝填彈藥重復使用,彈口卻不留一絲火藥痕跡。”
“那倒是方便,出門只用帶一根和些許彈藥就好。”云時塵贊許道。
子安無不自信地微笑,她設計的東西,怎么會不好。
卻說宿弦已將信號彈裝填好,走到窗邊,回頭仍是不確定地問道:“真要放嗎?”
如果云時塵說的都是假的,他們怎么跟往生澗解釋大半夜放信號彈的事?
睡不著閑的來找樂子?
子安卻是頷首:“放。”
宿弦領命,纖長的手指拉開火栓,鐵筒微微一震,彈藥“噗”的一聲鉆出筒口,嘶鳴著便向天上沖去。
咻咻的空氣摩擦聲漸行漸遠,彈藥在漆黑的夜空中拖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尾巴,直升入萬丈天空。
到了極限,它便炸裂開來,火光四濺,起初是灼灼金蛇,狂飛亂舞,而后是騰騰紅焰,漫天赤光。
焰飛千丈有余,光照九霄云外。
這便是玉王城的赤金龍光。
云時塵嘖嘖稱贊,這一個彈珠的造價,怕就要比得上一車尋常信號彈的價格了。
真是財大氣粗。
按例,玉王城的人見了這赤金龍光,不論在何處做何事,必須立即放彈回復。
可此時這茫茫大漠中,竟無一響應。
夜黑如墨,冷風呼號,沙海一直涌向天的另一邊,似乎也裹挾著玉王城幾十號高手,入了阿鼻地獄。
☆、世間劇變
忽然聽得一陣隆隆之響,自九天傳來,抬眼望去,只見那方才被赤金龍光照耀過的漆黑夜空,此時竟隱隱透出鮮紅的色彩,似是九天正往下滴出血來。
再片刻,云層撕裂,竟是一個光閃閃的大火球轟然而下,火光沖天,炎炎烈烈盈空燎,赫赫威威遍地紅。
竟是一枚巨大的隕石直落下來。
一時候,天地間日星隱耀,沙海上風暴四起,那火球越來越近,千山崩塌,萬壑決裂,天火燎原,黑石燒成了紅豆,高樓夷成了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