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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時常教誨,人應(yīng)做力所能及之事,可我卻心有不甘,走火入魔般練習(xí),終究練壞了身體,實力大不如從前。”江君澤手中握著那冰涼的白玉杯,杯中的酒卻已經(jīng)空了。“我嫉妒江君屹天資聰穎,對他閉門不見。功法上再不能精進,我便一心管理盛銘派,明明傾注十分努力,卻始終換不來一句認可。”“李無瑕,我是不是很失敗?”問題又回到了李無瑕身上,他慌亂地搖了搖頭,反駁道:“人各有所長,兄弟之間怎么偏要有勝負之分?”“可掌門之位只有一個,如若不是我,我就要離開。”江君澤的表情很嚴肅,他不像是會幼稚到開玩笑說這般狠話的人。“盛銘派是你的家,況且還有血濃于水的親情,為何不做掌門就偏要離開?”李無瑕沒懂,他不理解江君澤怎么會如此偏執(zhí)。可他的疑問江君澤卻并沒有繼續(xù)解答,對方撂下了手中的酒杯,又一頭栽倒在床榻上。“我累了,要睡了。”江君屹醒來之際,已是濃烈太陽刺眼之時,客房內(nèi)的窗半掩著,窗外湖水蕩點漣漪,如鏡清澈,映照著艷陽的濃烈。他昨夜一不小心喝的太多,現(xiàn)在頭腦還有些不清醒,只依稀記得自己似乎又跟江君澤吵了一架,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后悔。“酒可醒了?”葉重嵐的聲音忽然響在耳畔,此刻他正站在門外垂望著躺在榻上的江君屹,永遠都是一副光鮮亮麗的模樣。玉徽派弟子在某些方面還是挺叫人討厭的,比如永遠塵世脫俗的氣質(zhì)……江君屹頂著一頭亂發(fā)狼狽的揉著發(fā)疼的太陽穴下榻,就聽葉重嵐又慈父心腸道:“我知道你心里歸根結(jié)底是愛戴你兄長的,有些時候,不妨多些忍讓。”江君屹出奇的沒再反駁,他許是也知道自己錯了,梳洗完畢,靜悄悄跟隨葉重嵐下了樓。此刻的客棧里已人丁稀少,大部分住店的客官也都在一早上啟程散去,江君澤坐在角落處的椅子上,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他面前的桌上置得還是晨時吃的包子與已經(jīng)發(fā)涼了的米粥,那眉依舊緊緊的擰著,臉色發(fā)白,唇上也少了血色。李無瑕和葉重嵐怕他們再吵,特意默契地坐在了兄弟兩人中間將他們隔得遠些,總算讓戰(zhàn)火沒再延續(xù)。“我要去奕國皇宮。”江君澤不再理會瑣事,依舊將目標(biāo)放在麟霄丹上。他并沒有商量的語氣,只對一眾人冷道:“我認識奕國太子,他會幫我。”李無瑕則脫口而出道:“此刻他應(yīng)該不在,我們還是別去皇宮了。”
小說里的奕國太子一心向善不愿爭搶皇位,早就離宮拜入清逍派去研習(xí)醫(yī)術(shù),未來李無瑕還要去清逍派請教呢。他們現(xiàn)在去找太子也只能吃個閉門羹,倘若找麟霄丹的事驚擾了奕國皇帝,還不知會出什么小說內(nèi)容以外的亂子。葉重嵐卻從李無瑕無意透露出的信息中覺察出不對,皺眉問道:“你怎知太子會不在?”李無瑕拄著臉的手忽然被這聲質(zhì)問弄得一僵,他差點劇透,忙支支吾吾解釋:“我……我偶爾聽說,猜的!”江君澤自然不會聽李無瑕的口說無憑,皺眉不耐煩道:“不去找太子,那你們還有別的線索?”話音剛落,幾人的話題就被在不遠處圓桌上飲酒的中年男人給盡數(shù)聽了去。他走來搭話,語氣更是飄飄然,玄玄乎乎道:“這位爺說的沒錯,這太子啊,確實不在奕國,若是關(guān)于找麟霄丹的事兒,恐怕就算是問了太子那也沒用啊……”男人身材偏瘦,一副尖嘴猴腮樣,穿的倒是雍容華貴,身上不少金銀珠寶,光是腰間的玉佩就纏了不下三塊。簡直比葉重嵐還張揚。李無瑕在心里默默吐槽,就聽那男人神神秘秘道:“我知道一個地方可能有麟霄丹的蹤影,爺兒想不想知道?”江君澤危險地瞇了瞇眼睛,他可沒耐心聽別人賣關(guān)子,冷道:“有話快說。”那男人陰險一笑,又似真似假道:“麟霄丹其實已經(jīng)被一個世外高人給找到了,此刻正鎮(zhèn)壓在奕國東邊兒的紫玉竹林里。”此話一出,在坐有一大半的人都猜出這一定是假的,只有江君澤似信非信的依舊在聽男人的表演。“這丹其實對我們老百姓沒什么用,只有修道之人才搶,我也是看幾位爺穿的貴氣,在下是個俗人,告知各位也是想撈些錢財……”“不過是個騙子罷了,你的話有幾分可信?”江君屹不愿再聽下去男人的忽悠哄騙,剛想把人趕走,就被江君澤攔了下來。“不信他的,你又能有什么線索?”寧可幫著外人也要跟自己弟弟為敵的,江君澤可謂是開天辟地頭一個。那男人聽到江君澤如此說,也來勁了,“我怎么就是騙子了?信不信由你們,我可是告訴了不少人!現(xiàn)在紫玉竹林里估計都已經(jīng)人滿為患了!”他還玩起了真性情,一拍胸脯連錢都不要了,“你們盡管去找!我寧可不收錢也不受你們的污蔑!我已仁至義盡,你們不去找可別后悔!”要不是李無瑕早就吸收了麟霄丹,他倒還真信了。“我還是覺得找太子可靠些……”李無瑕認命,比起被忽然冒出的騙子忽悠,他寧可選擇走另一條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