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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留下來,花如瘦也沒有什么要反駁的只道:“隨意,你同我們一起吧,過了這趟,我們就去杭州走走。”
一旁的紀源衣冷冷地瞥了一眼沈念深,仿佛是狼在看自己的敵人。
沈念深沖紀源衣溫溫一笑,不作他言。
雨下個不停,似珠子重重地敲打心門,雨幕重重,煙雨霏霏。
花如瘦依禮祭拜,行常人禮,她拿出竹酒澆灑,插柳延花,現在墓前撐傘無語,目光深重卻又穿透經年的時光,對話當年人。紀源衣與沈念深先回客棧,留花如瘦一人獨立。
她將心聲傾訴出來:“娘,我不是來報喜也不是來報憂的。每次來我都會來告訴您我一年來發生的事,或喜或憂,我相信您會聽到的。我說過一定會為您報仇,當我愈來愈接近自己的目標時,我就會更加迷惘,有時甚至不知是對是錯,你若知道應該是不希望我報仇的。呵呵,你大概不敢相信天機莊的事是他一手策劃的,我原來也不知道,終究有秘密泄露出來了,廖晙給我的信我準備留著對付萬花門,在——蕭師兄的婚禮上',揭露。蕭皓庭,我這個師兄雖能得我一些心意,但他性格軟弱,易受父制,可能是我與他終究沒有緣分,便讓它塵埃落定。你的情途坎坷,竟也延續到我的身上,或許是老天爺對我這一番執念的懲戒。我的心高氣傲也錯過了一段又一段情緣,既已錯過,無法回頭,更當放下。十二年前的今日雨一滴也無,而今日雨如悲泣,想是深埋此處的人長訴長泣,我仍舊記得那凄慘的喊叫,除我之外所有人,那些婦孺老幼死于他們之手,他們泉下有知,也是希望我如此做的,我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你知道我背負了多少,壓在心中多年的積怨,難以撫平。你好好安歇,所有明年,我還會來看你的。”
她轉身離開走出雨中。
夜間,客棧,外頭雨停,夜色雨露深涼,里頭燈亮,三人合坐一桌,原本紀源衣不想參與,見沈念深拉著花如瘦去喝酒,他也只好參與,不落單。
三人都已換過干凈衣裳。溫茶飲酒是平生一大樂事,紀源衣和沈念深互換名字也漸漸有了話題聊,沈念深也是一個愛劍之人,碰上紀源衣這一個劍道的絕頂高手,更是長話悠悠,衷腸不盡,他們以指代劍、以筷代劍,略做比試,沈念深雖然每次都輸,但也酣暢淋漓,解了初相逢的尷尬。花如瘦替他們溫酒,自然少不了她愛的竹酒,她也用了客棧的廚房做了幾道菜,叫上老昆和幾個店中伙計用餐,再交與一些銀兩作結,讓他們好好經營此處。
“你倒是有幾分計較,事事巨細,這么點小事也清楚得很。”紀源衣走過來道。
“我雖久居九伏,卻也開辟了個小莊在外,有些賬目自然得清楚。若是以后我回了荼家被邀作了族長,事情一定比現在更忙,可我又不大愿意。沈念深呢?”
“喏,被我灌醉了,不勝酒力,還不如你的酒量。”他轉過頭指著醉倒在桌子上的沈念深。
“你的酒量也不錯,咱們兩個來拼個酒唄!”
“好啊,我很樂意奉陪。”
花如瘦讓人把沈念深扶回房間,紀源衣和花如瘦擺了不少酒在桌子上準備要拼酒時,紀源衣手摸在酒壇子邊,咧嘴道:“光喝酒太沒一絲了,不如我們玩點賭點什么?”他細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