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染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的行為實在太反常了,郭峻琰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只能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盯著他,渾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去救人。
然而蘇酒在說完了這句話之后,便用一種非常僵硬的姿態(tài)從懸崖邊上走了回來,雖然神色有些呆呆的,但好歹是離開了危險的地方。
郭峻琰不敢掉以輕心,連忙把他抓回手中,卻沒想到蘇酒剛一接觸到他,就劇烈的掙扎起來。
他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吶喊道:“我不愿意!我不想活!”
郭峻琰收緊了手指,嚴陣以待,然后下一刻,蘇酒又變得非常乖巧,安安靜靜地呆在那里,仿佛剛剛劇烈掙扎的人不是他。
這詭異的反應(yīng),讓郭峻琰生出幾分忐忑。
他的預感很快應(yīng)驗了。仿佛是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蘇酒呆呆地站了一會兒后突然抬起了頭,用一種看起來溫和慈愛、事實上卻帶著某種冰冷審視的眼神看著郭峻琰,非常怪異地對他道:“你好。”
郭峻琰幾乎是一瞬間就感覺到了蘇酒的身軀里潛藏著某種恐怖的存在,脊背一下繃直,沉默了一會,才用一種謹慎地口吻回答道:“您好。”
“蘇酒”笑了起來,讓郭峻琰一陣毛骨悚然。
這個笑很古怪,像是停留表面上的一種行為。就仿佛對方知道笑是什么、這個時候應(yīng)該笑,卻僅僅是分析過后給出的反應(yīng),而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一個表情,公式化到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地步。
“你很好。”他慢慢道,“他也很好。”
“蘇酒”的語調(diào)緩慢而悠長,就像個常年不說話、乍然開口的人,一句話說得生疏又艱澀,讓郭峻琰聽得緊張不已。
在場的活人只有兩個,但郭峻琰知道“蘇酒”口里所說的這個“他”絕不是指蘇酒本人,真正指代的應(yīng)該是不在場的謝涸澤,心情可想而知。
“多謝夸獎。”郭峻琰斟酌了片刻,才謹慎道,“我們愧不敢當。”
“蘇酒”保持著那個浮于表面的微笑道:“不用謙虛……我很開心,你們繼續(xù)加油。”
郭峻琰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么說,愣了一下才道:“我們會的。”
雖然不知道對方在說什么,但這種時候,郭峻琰覺得直接答應(yīng)下來最好。
“蘇酒”道:“不必急著回答,他懂。他都懂,讓他平安。”
郭峻琰疑惑地點了點頭,正覺得有必要問一問謝涸澤,就聽“蘇酒”又一次開口道:“別猶豫,你正是你。”
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卻瞬間讓郭峻琰有所明悟,可是在他陷入頓悟之前,“蘇酒”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額頭,以一種霸道的姿態(tài)直接制止了他的頓悟,那種無情的目光讓郭峻琰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修真界,有一句俗話是這樣說的,“毀人機緣,猶如殺人父母”,“蘇酒”現(xiàn)在的行為等于直接毀了郭峻琰的機緣,可郭峻琰竟覺得他其實是出于好意。
不知道自己這些古怪的心思到底從何而來,郭峻琰只能陷入沉默。
“蘇酒”看到他這個樣子,仿佛了了什么心愿,又看了他一會,才道:“回去找他,再見。”
郭峻琰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再見。”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蘇酒”的眼睛當即失去了神采,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以一種非常詭異的速度衰老,不消片刻就是滿頭華發(fā)。
郭峻琰看著這樣的場景,意外的并不感覺到恐怖,反而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讓他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一股奇異的靈氣從蘇酒的體內(nèi)飄出,眨眼沒入秦朔月略顯虛弱的三魂七魄之中,讓他的真靈恢復了精神,而蘇酒也慢慢清醒了過來。
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蘇酒竟沒有驚恐,反而舒了口氣,甚至有種壞事終于發(fā)生了的放松感。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位恐怖的存在附身的原因,蘇酒這個時候的感覺相當敏銳,他看了一眼郭峻琰手中秦朔月的真靈,沉默了片刻,旋即露出一個釋然的表情。
“我們終于誰也不欠誰的。”蘇酒看著秦朔月的真靈道,“但愿你我來生莫要再遇見,各自安好。”
“師尊,再見。”
秦朔月的真靈微微晃動了一下,仿佛在應(yīng)和他這句話,蘇酒見了,忍不住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然后充滿遺憾地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每當看到復習資料,貧道就忍不住感慨自己的先見之明——全文存稿真是太省心了。
第79章 第79章
蘇酒去的比較突然, 雖然他的衰老是個很明顯的征兆, 但是郭峻琰仍然沒來得及留下蘇酒的真靈。
不是郭峻琰的反應(yīng)太慢,而是發(fā)生在蘇酒身上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預料, 讓他在面對某些異常的景象時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其實郭峻琰見過很多死去的修士, 有時候正好趕上, 就能見到他們?nèi)昶咂巧⑷サ那榫? 著實讓人唏噓不已。
身死道消、身死道消,為什么修士總愛用這樣的詞來形容死亡?因為他們死了就真的是死了, 很少有人能有再轉(zhuǎn)世重修的機會。
修士都講究一個性命雙修, 也就是說不論肉身還是靈魂, 都被修士們歸納在應(yīng)該錘煉的范圍之內(nèi),利用天地靈氣不斷強化,漸漸地就與凡人區(qū)別越來越大。這對修士個體而言是好事,但對于整個世界來說卻是一種相當龐大的消耗, 非常不環(huán)保。
如果修士最終死去了還好,那些被他使用過的天地靈氣最終會隨著他靈魂的消亡而回歸天地, 但如果一個修士飛升了……
那些天地靈氣自然就再也不能回歸修真界了。
這就像是不可再生資源,越用只會越少。修真界會隨著天地靈氣的消耗而漸漸沒落,從□□時代走向像法時代,最終進入末法時代, 除非整個天地都發(fā)生了變動,那這個過程是確定無疑、無法逆轉(zhuǎn)的。
而到了天地靈氣徹底消耗殆盡的時候,世界上也就不會再有修士存在,世界也無法再以修真為方向發(fā)展下去, 只能轉(zhuǎn)變方向或者徹底消失。
大自然真的是非常值得人類敬畏的存在,擁有著難以想象的智慧。為了減緩這種消耗,就算它形成的規(guī)則看起來很簡單,但沒有人能否認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天地靈氣的濃度影響出生嬰兒擁有靈根的可能性、修士在整個成長的過程中要經(jīng)歷比凡人更加困難的重重考驗、修士死亡之后靈魂比凡人更容易消散、三魂七魄不完整的修士無法投胎轉(zhuǎn)世……
這些規(guī)則將修士的數(shù)量限定在一個范圍內(nèi),并最大限度地將修士使用的天地靈氣還歸天地。
郭峻琰見過那樣的場景,自然非常敬畏于天地,但作為一個人類,他旁觀之時免不了會物傷其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