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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峻琰仔細回憶了一番道:“我娘沒什么大問題,也并未見小叔針對于她。”
或者說,郭衡昀從頭到尾針對過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郭峻琰本人。
“你錯了。”謝涸澤腦中好像有一道靈光劃過,“他不只針對過你一個人,還有另一個,他的前未婚夫!”
這話說的著實令人不解。
郭衡昀和他的前未婚夫是有過真感情的,他對那個人可以說是又愛又恨,當然后來只剩恨,但并不能否認他有過愛??伤麑鼜念^到尾都抱著厭惡的態(tài)度,和對那個人的情緒完全不同,根本不是一掛的,又怎么能混為一談?
“你有沒有想過他其實是將兩種情緒分開了?”謝涸澤問道,“他對你的母親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偏偏是你,讓他厭惡到了這樣的程度……太不對了。”
單純是厭惡哥哥感情的結晶嗎?謝涸澤覺得不是的。
所以他很鎮(zhèn)定地提議道:“你小叔手里的人不會只有那么一點。再看看吧,看看你弟弟怎么樣?!?
郭峻琰沒有否定這個提議,但是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極北之地的無極宮是一個非常特別的門派,清凈到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他的小叔既然被送到了那里,在心魔徹底得到鎮(zhèn)壓之前,是絕對沒有可能出來的,甚至連傳遞消息也會十分困難。
而另外一方面,他都不知道他的小叔是什么時候得到他母親懷孕的消息的,當然也就無法確定他小叔是不是提前有什么安排,謝涸澤的提議在他看來并沒有建設性。
然而這個時候的他忘記了一個從郭衡昀口中吐出的關鍵詞,那就是“幸運”。
謝涸澤聽出了他這句話的深層含義,郭衡昀所針對的人從來都不單純是他的兄嫂,而是“幸運”的人。因此他話中的主語是單數,是“你”,而不是“你們”。
謝涸澤幾乎是在恍然間頓悟的,郭衡昀認為“你們會得到報應”,也就是認為他如今“活在泥里”的罪魁禍首也包括郭家人,特別是郭峻琰。
郭峻琰幸運嗎?他的確十分幸運。
作為一本小說的主角,郭峻琰身上套著獨特的光環(huán),嚴格遵守“主角不死”定律,傳承、法寶、桃花一個不缺,就算確實窮得可以,也沒見他受到什么實質性的損傷,所以在別人看來他的確是氣運滔天,完全可以給個“幸運ex”的定論。
如果郭衡昀的腦回路真的不同尋常,那么他會恨郭峻琰也在意料之中。
郭峻琰卻并不是特別明白這一點,他是真的更相信郭衡昀門派管事發(fā)現的“真相”,并為此特別發(fā)愁。不過他父親活得比他久多了,經驗也更為豐富,所以郭峻琰并不打算一個人把這事情扛下來,而是原原本本把消息傳給了他的父親,任由他父親去頭疼。
但郭峻琰的父親和郭衡昀接觸的時間久了,又是個人精,看到消息之后,當下便不怎么相信:“不可能,若說憎恨還有可能,這種事完全是無稽之談。”
郭衡昀和他是親兄弟,小時候還是他親手帶大的,他能不清楚他弟弟的想法嗎?再加上郭衡昀確實沒有對自己的嫂子表現出任何的攻擊性,郭峻琰的父親根本不覺得那位管事的猜測能站住腳,反而是和謝涸澤有著同樣的想法。
但是他也沒有把這個猜測告訴兒子,只是與謝涸澤不約而同地采取了同一個方案,選擇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盡可能多的得到證據。
隨著家族的人手被他漸漸收回,郭峻琰的父親越發(fā)覺得這些人只是郭衡昀擺在明面上的幌子,只能用來騙騙不怎么和他接觸的人,比如郭峻琰,熟人是不會被他迷惑的。
大概郭衡昀也沒想到這么難以啟齒的事情,郭峻琰竟能原原本本的告訴自己的父親吧。
郭峻琰的父親輕輕嘆了一口氣,而郭夫人恰巧推開他書房的大門,非常擔憂地詢問道:“小叔出事了?”
“他早幾十年就出事了。”郭峻琰的父親如此道。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貧道右手受傷,從手掌到小臂被劃開了一道將近十公分的口子,嚴重影響了各種日?;顒?,所以三徒兒的修文進度慢了許多,無法在預定時間與諸位道友見面了,還望道友們海涵。
第57章 第57章
郭衡昀在懷念以前的郭家?;蛘哒f, 郭峻琰父親得出的答案, 是他弟弟想要讓郭家變回以前的樣子。
郭衡昀不知道是出于怎樣的心理,將愛和恨分開了。他愛著以前的家族, 痛恨現在的家族, 并且將新舊家族的分水嶺確認為郭峻琰的出現。
“是我疏忽了, 我早該知道, 以他偏激的性子不會那么容易善罷甘休?!惫母赣H一聲輕嘆,“我以為他對家族的愛戰(zhàn)勝了一切, 卻未曾想過家族在他心中也是變了的。”
郭夫人雖然不是特別明白丈夫的話, 但她也聽出了這話中的沉重, 不由也沉默了。
郭峻琰的父親搖搖頭,溫柔地撫摸著妻子的肚子:“放心吧,孩子們不會有事的。”
多少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郭夫人萬分相信丈夫的能力, 當下就點了點頭:“但愿老大也能過得好。”
郭峻琰的父親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確實差不了,說不得過上一段日子, 還能把道侶給你帶回來呢。”
郭夫人也笑了:“謝家的那個孩子?”
是的,就是謝家的二少爺。
玉鼎門所有真一看到郭峻琰和謝涸澤兩個人的狀態(tài),都是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郭峻琰以前氣息十分干凈,完全沒有和別人融合過, 他們哪能不知道傳聞只是傳聞呢?如今見了他們兩個人身上互相交融的氣息,當然也很清楚他們兩個都發(fā)生了什么特別的事。
丹璋真一笑瞇瞇道:“雖然效果頗好,但你二人也要節(jié)制。”
兩個人當然知道這話是善意的,因此就算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也很鄭重地應承了下來。丹璋真一暗道一聲“孺子可教”,不愿意打擾兩個人聯絡感情,便以有事為借口,回到自己的煉丹房去研究新的丹方了,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他走得干脆爽快,卻不知道謝涸澤轉過頭就把雞毛當令箭,直接用這話甩了郭峻琰一臉,從頭到尾就一個態(tài)度——就是不讓你進房門。
郭峻琰還以為經過這次的事情,自己終于能夠轉正了呢,沒想到謝涸澤完全不給他一點機會,讓他簡直愁得不行。
那位煉器宗師見狀,非常解氣地冷哼了一聲。
對于這種會消耗有天賦后輩精力的人,他向來都是沒有任何好臉色的。本來修士的精力就有限,刨開必須的修煉時間,用來研究煉器的時間就顯得非常少了,再有一個粘人的道侶在一邊纏著,那時間豈不是就更少了?這當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是多么希望修真界的煉器水平能層層突破,最好有天賦的小輩能夠遍地開花,他自己就是個不婚主義者,雖然他不至于強迫其他人也不找道侶,可他心中著實是希望大家都能把注意力集中在煉器上的。
這就是個癡人,郭峻琰也理解,所以他也沒有辦法和對方理論什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位宗師三天兩頭去找謝涸澤研究煉器手法。
謝涸澤對于葉家的煉器手段也是非常好奇的,現在既然有一位前輩愿意和他一起研究,還愿意教導于他,他自然求之不得,直接就把郭峻琰忘到了腦后。
謝涸澤借出靜夜秋思,那位煉器宗師終于一飽眼福,同時也大開眼界,不斷夸贊葉家煉器手法的超群,同時也非常惋惜這個家族的隕落。
“若是讓老夫遇到那個叛徒,老夫必定要將他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