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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潭湫在山莊里也是有人脈的,有些事他可以回頭查,故而只是應承道:“阿弟只管去,余下的事情有大哥擔著。”
看了眼帶著幾分沉重的兄長,謝涸澤嘆了口氣,安慰了幾句就告辭回了房間。
葉家的滅亡和謝家的崛起時機實在是太過蹊蹺,但愿這兩件事情沒有什么關系,不然謝潭湫恐怕很難承受最后的結果。
他大哥因為娘親早逝,對父親多少還是有些期待的。
因為白天的一場戰斗,謝涸澤晚上實在沒有精力繼續修煉,干脆直接躺下休息了。但是傷病在身,他夜里睡得不太|安穩,第二天一大早被吵醒的時候腦袋直疼,將侍女叫進來問了一句才知道是姚家人上門了。
眼神微微一動,謝涸澤面上帶了點沉思,吩咐侍女好生將人帶到偏廳,想等洗漱完再去見上一見。
但姚家人似乎不愿意在謝家多呆,見謝涸澤暫時出不來,干脆站在院子里揚聲道:“謝二少不必麻煩,老夫便在這里說與你聽。三年幫助我姚家感激不盡,但我等卻不是欠債不還的無賴,更沒有用族中女兒做籌碼的喜好,故而還請二少放寬些期限,這筆欠款我姚家必會歸還。”
謝涸澤挑眉,起身披了件衣服就走出臥房,見姚詩涵的叔叔站在院中對自己拱手,也還了一禮:“世叔請恕我失禮。”
本來姚家人見謝涸澤端著架子還挺不滿意的,結果看到謝涸澤本人的剎那就是一驚:“世侄可是身體不適?卻是老夫疏忽了。”
謝涸澤輕咳了一聲:“姚家信譽小侄還是相信的,世叔不用太過在意……”
姚家人搖頭:“親兄弟亦要明算賬,世侄不必多說。侄女我等自會教導,改日湊齊欠款,再請世侄過府一敘。”
姚詩涵的行為讓姚謝兩家如今非常尷尬,姚家人雖然知道謝涸澤沒多少過錯,但還是不太愿意面對他。姚詩涵的面子他當眾人下了,姚家的情況他當眾鋪開,處事失當讓他們大失臉面,自覺再怎么大度也不可能一點不在乎。
謝涸澤沉默點頭,哪怕已經和姚家人撕破臉皮,仍是保持風度送了姚家人幾步。
匆匆趕來的謝潭湫看著謝涸澤蒼白的臉色,心中一陣惱火:“姚家人好大面子,除了借貸與我謝家本就毫無關系,這般作態簡直是仗勢欺人!”
在謝潭湫心中,弟弟簡直是千好萬好,謝涸澤當眾不給對方面子自然是有原因的,而姚家是非不分,仗著族中一名子弟與出竅真一結為道侶,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他弟弟,簡直是活生生的狗仗人勢!
謝涸澤緊了緊身上的袍子,披散的長發給他添了幾分不羈,眉眼間的慵懶還未盡數散去,聞言只答道:“本來也是要和他家撕破臉皮的,這情形大哥不是早有預料?用不著這么生氣。”
“姚家四處亂傳你病弱之事我還未與他們算賬,他們倒是好,還敢倒打一耙!”謝潭湫簡直不能想這件事情,一想起就氣得不行,“要不是他們胡說八道,你如今哪里還用得著受這窩囊氣?”
謝涸澤可是天金靈根,哪怕根骨稍微差了些,不少大宗門也是搶著要的。
比起修真世家,大宗門底蘊更為深厚,還有諸多秘法傳承。謝涸澤若是能夠拜入其中,不但能離開糟心的渣爹,還有可能治愈病體。本來兩年前就有這樣一個機會,一家規模頗大的門派曾詢問過他的意思,可惜姚家聯合謝父從中作梗,生生攪和了謝涸澤的前程。
要是那時候姚家不曾插手,謝涸澤哪用得著像現在這樣束手束腳?
謝潭湫想起這件事情就恨得要命,真想現在就打上門去讓對方付出代價。謝涸澤以前沒有追究這件事情,不過是為了姚家的煉丹秘法,現在發現事態遠比想象中麻煩,當機立斷拋棄了之前的計劃。
“他們家就和篩子似的,不知道有多少釘子間諜。”謝涸澤安撫謝潭湫道,“比起他們這個明面上的小角色,我更想把他們背后的大魚揪出來。”
謝潭湫凝眉思索片刻:“我依稀記得,那位乞丐元嬰和他們也有幾分不對付?”
謝涸澤含笑道:“這件事情我有分寸,大哥就不用擔心了。老頭那里大哥多幫我應付應付,他要是摻合進來,我這里可不好辦。”
謝潭湫馬上道:“我自理會得。阿弟昨晚可是沒休息好?臉色未免也太差了些,還不趕緊回房!為兄這就請丹修過來。”
“行行行,都聽大哥的。”謝涸澤聽話地往回走,“醫館那位金丹就不要請了,他徒弟有問題。”
昨天的事情謝父知道得太快了,哪怕是謝涸澤有意透露,這速度也很耐人尋味。
看謝涸澤他們敢在院子里光明正大討論事情就知道,他們對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屬下忠誠度非常有信心,直接就排除了自己人泄密的可能。而醫館的金丹丹修謝涸澤也很熟悉,知道他是個很難收買的人,剩下的也就是他的徒弟了。
謝潭湫不問詳情,只將弟弟送回房間,轉頭就去找大夫了。
可他最終沒能請來合適的丹修,只帶來一只不請自來的丐幫。
作者有話要說: 二徒弟兄弟倆的名字其實很有意思,完全能體現他們渣爹的態度。
如果狗丐知道這件事,貧道覺得,他會和他“岳父”,沒完。
第8章 第8章
引著不按理出牌的丐幫進入謝涸澤居住的小院時,謝潭湫整個人都有些懵逼。
謝大少一向看重弟弟,郭峻琰既然和謝涸澤起過沖突,謝潭湫就沒有掉以輕心的道理,郭峻琰這個人他肯定是要查的。而郭峻琰作為正道知名人物,謝潭湫就算不刻意打聽,也能在短時間內得到不少關于他的消息。
于是在弟弟受傷的當晚,謝潭湫案頭就擺滿了關于郭峻琰的傳聞,仔細看了看,發現他的名聲著實算不上好。
這個不好不是說他為人不正派,“乞丐元嬰”四個字現在本身就已經是義氣重諾、嫉惡如仇的代名詞,郭峻琰在大節上是沒問題的,出問題的是他的私生活。
在傳聞中,郭峻琰不僅僅是品味獨特,私生活也相當炸裂。
要說郭峻琰這么年輕的元嬰前途無量,有幾個紅顏知己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偏偏他并沒有什么正經的紅顏知己,只有一夜風流的對象,這就很尷尬了。
修真界不流行后宮三千,比較純粹的道侶關系才是常態,郭峻琰這種行為可以說是很少見的,讓謝潭湫對他印象非常一般。謝父就是個極其少見的典型,郭峻琰看起來比他還要夸張,謝潭湫能有好印象才是怪事。
但是這人的嘴巴……總之在郭峻琰非常識趣地對謝涸澤一頓亂夸后,飄飄然的傻哥謝潭湫差點沒和郭峻琰勾肩搭背做哥們兒,要不是還記著對方是位元嬰真君,他估計會拍著對方的肩膀夸贊“小伙子你很有眼光嘛”。
暈頭轉向的傻哥謝潭湫這時候已經完全忘記了對方不講究的不請自來,被郭峻琰套了兩句話就把人帶進了山莊,等快到了弟弟住的院子時,發熱的腦袋才有點清醒過來。
雖然努力忍住沒讓腦袋向一邊轉,謝潭湫還是有點震驚地發現,這個姓郭的元嬰有毒。
他好歹也是被選為繼承人的大家子弟,各種抗性訓練也是接受過的,但他還是輕而易舉被郭峻琰帶偏了思路,完全順著對方的意思來做事。如果不是因為郭峻琰一看就不是修煉媚術的人,謝潭湫簡直都要懷疑他和合歡宗的妖女有什么聯系了。
面對謝潭湫在不知不覺間驚悚無比的眼神,郭峻琰突然有點同情謝二少。
雖然不是很清楚小少爺他那好忽悠的傻大哥在想什么,但是郭峻琰能預感到他的想法可能不是那么美妙,八成還抓不住重點。
思維太過活躍這就很二了,抓不住重點還有點傻乎乎的。郭峻琰有點憐憫地想著,如果沒有精明的小少爺,謝大少很可能被人吃的連個骨頭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