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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世界。系統扯淡的說法讓南渠更覺得這系統坑了,他原本的任務并不是攻略獅子,哪知道竟然能讓他碰上蟲洞。
聽了他的回答,法里斯不再駐足,繼續前行,邊走邊問他,“你想過要回去嗎?”
“……回去?”任務還沒完回去什么回去,任務完了就去下個世界了。
“不想你的家人嗎?”法里斯繼續漫不經心地問著他。
“想啊。”他的確很想念家人,他真正的家人,“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到他們了。”按照系統的說法,積分夠了他便能回家了,可誰知道這個積分要積攢多久,他又得穿越多少個世界。
法里斯不再接話,這次換成南渠問他,“你的家人呢?”雖然法里斯是獅子王,但他理應有兄弟姐妹。
“我沒有家人。”法里斯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漫不經心,似乎這太平常不過了。
南渠愣了一下,“沒有?”他直覺自己提起了不好的話題,或許法里斯的父母都不在了……
“沒有,我是預言湖生出來的,我一出生,就是統治者。”
……神奇的自然,南渠不知道要說什么了,這已經沒法用神奇來形容了,動物可以變成人,湖水可以生小孩。
“預言湖每過五十年,就會降生一位統治者,”法里斯繼續說著,“所以我沒有家人。”
“五十年?”南渠好奇地問,“五十年一過你是不是就可以退休了?”
法里斯沉默了一會兒,“五十年一過,我就會重新回到預言湖里,成為它的一份子。”
南渠卡了好幾秒才意識到“成為預言湖的一份子”意味著什么,他突然覺得這法則有些殘忍,自然為草原降生一位統治者,時限一到,不僅收回他的統治權,還收回他的生命。這里的生物普遍可以活上百年,可是法里斯只有五十年的壽命。
自然賦予了他強大的能力,也削減了他的一半壽命,聽起來即公平,又殘忍。
夜幕降臨的時候,法里斯把他帶到了峽谷旁,湍急而壯觀的瀑布從峽谷的另一頭沖到下面的萬丈深淵。在峽谷邊緣的地方,是一棵高得望不見頂的大樹,樹底有一塊三角形的天然樹洞,被層層的藤蘿遮住入口。樹洞里是一層天然的像地毯那樣柔軟的草,沿著樹洞邊緣盛開著不知名的藍色小花。樹洞里一旦放下遮擋的藤蘿,就變得黑漆漆的,僅僅只能透過一些細小的縫隙看到外面的夜色,微弱的光。
吃飽喝足后,南渠和法里斯平躺在地面上看夜空,深藍色的天空上掛著一輪乳白的圓月,漫天的星河近在眼前,似乎是伸手就能抓住的那種距離。叢林在夜晚里,散發出不同于白天的魅力。或許是因為法里斯在旁邊,南渠只注意了它的美,而忘記了它有多危險,一只黑色的蜘蛛突然在他眼前下墜,張著八只毛茸茸的腿,南渠嚇得忘記了尖叫,就在蜘蛛要落到他臉上的時候,被一只蜥蜴用舌頭快速地卷入了口中。
他愣了好幾秒,翻了個身翻到法里斯的懷里,“怎么了?”法里斯笑著問他。南渠趴在獅子毛茸茸的胸口,打了個哈欠,“我困了。”總不能告訴他是被蜘蛛給嚇到了吧。
他們進了樹洞里,藤蘿一放下來,就像放下了床幔,什么也看不見了。這樹洞說大也不大,剛好容納一人一獅擠著睡覺而已,而密閉的環境,使它像極了一張床。南渠睡得很死,做了幾個夢,一醒過來就全忘光了。陽光從那些細小的洞中刺進來,南渠揉了揉眼睛,轉頭去看法里斯。獅子王睡得比他還死,張著大嘴像是要生吞一只疣豬的樣子,他的前爪和后爪都把南渠給緊緊圈在懷里。南渠每天早晨起來的時候,基本都是這樣的場景,他也總是習慣于醒過來后再睡一個回籠覺,直到法里斯終于睡夠了,再到外面撒個尿。
但這個早晨出了點小差池,他們倆一前一后地出了樹洞,南渠便看到一只在爬滿苔蘚的石頭上側臥著的……老虎。
個頭很大,看起來很不好惹的那種,他正在百無聊賴地……撲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