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倪依云
「賀警官,你還好嗎?」
賀信天猛然一抬頭,眼前這個自己撞個滿懷的人居然是前一陣子才在笑敏介紹下認識的倪銘龍,先是一陣錯愕、後是一陣慌忙,他趕緊把自己腳步站穩,不好意思的回道:「沒事,我……我剛剛太累了。」
倪銘龍含著一絲深意的微笑,他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攙扶著賀信天往墻邊靠。賀信天倒是還有些驚魂未甫,他時不時地回頭看那只斷手是否還緊跟在後,倪銘龍見此異狀,好奇的問:「怎麼了?賀警官,後頭有什麼東西嗎?」
「不……沒有,只是我老毛病……」賀信天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接著話鋒一轉:「倒是倪大哥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今天來關心一下。」倪銘龍雖然只是笑笑的說著,但是這是行內話,意思是今天有案子,大到足以讓記者來跑新聞。賀信天歪頭一想,卻也沒想到今天有什麼重大的案件,倪銘龍像是看穿他的心思,舉起手擋在忍俊不住的嘴邊,說道:「不是外務,是私事。」
「嗯?什麼意思?」這回答讓賀信天來了jg神,他好奇的追問,倪銘龍也沒有遮掩,反而說道:「那還得麻煩賀警官帶路了。」
「帶路?」賀信天丈二金剛0不著頭緒,但是仍然帶著倪銘龍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回去,倪銘龍一邊走著,一邊回答:「我來關心我妹妹失蹤調查的進度。」
話到此,賀信天差點要停下腳步,不祥的預感爬滿他的心,像是千萬只螞蟻,從心窩直往喉頭竄上。倪銘龍倒像是沒事人一樣,雖然言語平淡,但那種平淡卻是過度絕望後的余韻。
「呃……倪大哥,令妹……失蹤多久了?」如此沉重的話題,讓賀信天都不自覺地用起敬語,倪銘龍略略尋思一會,復回道:「她失蹤的那年,大概是高中的時候……今年算起來也要25歲了。」
還等不及賀信天開口,倪銘龍又繼續說道:「今年應該已經滿七年了。」
賀信天心里咯噔一聲,七年了,恐怕是是兇多吉少。這樣殘忍的話賀信天不想從自己口中說出,可惜無奈的是今天他正巧碰上了倪銘龍,只好y著頭皮帶倪銘龍回辦公室找資料。
「倪大哥!稀客!怎麼突然有時間可以來看我們啊!」才剛踏過辦公室的門檻,任紹棋的聲音就風馳電掣的傳到兩人耳里。
平時賀信天要是在心煩意亂時聽見任紹棋如此飛揚的聲音肯定是要大發雷霆的,但是今天卻忽然覺得像是聽見天籟一般悅耳。
他趕緊招呼倪銘龍坐下,然後讓任紹棋來跟倪銘龍寒暄,好讓自己可以假借那資料的名義離開這尷尬的場合。
「紹棋,你還是一樣有活力啊。」
「當然羅,最近又沒有什麼案子,大家都閑……」任紹棋話才剛吐一半,馬上就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緊迫盯人的視線,連忙把話吞回去。
倪銘龍也是大概了解任紹棋的為人,對此也只能一笑置之,他亦明白任紹棋這個人只是口直心快,其實人也不壞。
基於這個原因,他對任紹棋還是相當ai護,立刻替他找個話題,避免他繼續口不擇言。
「我剛剛聽信天說要去拿什麼資料,怎麼了?倪大哥最近在調查什麼新聞嗎?」
「也不是新聞,已經是舊聞了。」倪銘龍頓了拍,「我今天是來看看我妹妹的失蹤案有沒有進展,如果沒有……我家里的人希望能夠將他的後事辦一辦。」
「我、這個……」任紹棋馬上了解了賀信天連忙將倪銘龍推給自己的原因,這何嘗不是一顆燙手的大山芋?
對於許多警察來說,偵辦案子并不是最困難的,而是要告訴一個無助的普通老百姓,他們的最親密的人或許已經遭遇不幸,要面對那些令人措手不及的悲傷才是最困難的。
「倪大哥,我冒昧一問……令妹失蹤已經超過七年了嗎?」
「是的。」倪銘龍一聽任紹棋和賀信天一樣,在聽聞自己妹妹失蹤之後,都轉變語氣慎重說道的模樣,讓他又忍不住笑出來,只是任紹棋的雷達沒有賀信天這麼敏銳,他奇怪的蹙起眉,問道。
「倪大哥,你妹妹失蹤這麼久是一件很悲傷的事吧,怎麼覺得你好像不是很在乎……」
「抱歉,我不是故意笑出來的。」倪銘龍抿抿嘴,把笑意收回去。「你誤會了,我只是發現你聽見這件事情之後,做出跟賀警官一樣的反應。」
「唔?我跟信天?」任紹棋搔搔腦袋,問道:「我們兩個落差很大欸,倪大哥,你是說什麼反應一樣。」
「嗯……你們都說了令妹吧。」倪銘龍言簡意賅的回道,任紹棋仍然是一頭霧水的嘟嘴搔頭,還沒來得及回話,賀信天就回來了。
「倪大哥,今日或許讓你白跑一趟了。」賀信天將公文夾放到桌上,攤開了倪依云的那一頁,除了被報失蹤之外,當時倪依云失蹤的地點偏僻,沒有什麼監視器畫面,也沒有再找到任何關於這名十八少nv的物品。
以她的芳齡來說,失蹤七年,有可能是大喜,也有可能是大悲,但是不論
哪一個可能x,都沒有人想要去賭,因此她的失蹤案就這樣懸在那里,一年復一年。
得到這個消息後,倪銘龍的眼里還是藏不住悲愴,這時連任紹棋都看出了倪銘龍的悲喜。雖然表面上倪銘龍還是感謝警員們的協助,安慰他們這是早已經知道的定數,能夠給自己一個明白也算是皆大歡喜。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倪銘龍只是在隱藏自己的悲痛,他不愿意給其他人帶來困擾,卻不曉得他現在在其他人眼里就像是一堵快要禁不起風浪摧殘的河堤墻,再差那一點就要潰堤了。
「謝謝你們,信天、紹棋。」倪銘龍冷靜片刻,才緩緩吐出幾個字,他也很快打起jg神,說著晚上請他們吃飯,雖然賀信天與任紹棋兩人都面面相覷,誰都不想赴這個約,卻也都不能拒絕倪銘龍的好意。
之後倪銘龍先行離開,賀信天與任紹棋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賀信天還是不忘回條訊息給張啟民,告訴他今天晚上有個跟倪銘龍吃飯的約。
好久不見倪大哥,可以一起去嗎?
應該可以吧,倪大哥應該不會拒絕
剛發出這條消息,賀信天就有點後悔,其實他跟倪銘龍并沒有這麼熟稔,當初自己也因為倪銘龍突然參加飯局而有些嘟囔,如今怎麼自己也犯了一樣的蠢?
於是他刪了那條訊息,然後從倪依云的文件那里找出倪銘龍的聯絡方式,先一步打電話過去告知。
「喂?」這通電話沒有響多久就接起來,賀信天停了一拍,才開口問道:「是倪銘龍,倪大哥嗎?」
「我就是。」手機的話筒傳來另一頭的聲音,賀信天的思緒卻被倪依云的資料給x1引過去,他有些含糊不清的交代著張啟民也想一同去吃飯的想法,也得到了倪銘龍慷慨的回覆,就當他掛上電話後,一個熟悉的名字跳出來了。
康青護理專業學校
這名字很熟悉,卻又想不起來,賀信天抓抓腦袋,實在毫無頭緒,只好繼續仔細的審閱這張報案資料。
上頭寫著倪依云的基本資料,還有他的大頭照,照片上是一個面目清秀的nv孩,她長得雖然不是非常漂亮,但是眉宇間的氣質的確是與倪銘龍有幾分神似,他們的眼神堅毅,卻還是包著溫柔。
就午餐時間
「張醫師!」笑敏清澈的嗓音又喚醒了幾乎快要睜不開眼皮的張啟民,他r0ur0u眼睛,強作鎮定的回應笑敏的招呼。
「早……」張啟民忍不住地一個哈欠,而笑敏則是笑出聲,說道:「什麼早,已經不早了!要吃午餐了!」
「啊?什麼?」張啟民哈欠還沒打完,強忍著不舒服看看右手上的手表。
很顯然的,現在已經快到午休時間,雖然對於醫療人員來說并沒有什麼分別,但是今日的雜事也ga0一個段落,是時候偷閑休息一下,好應付下午新一波繁忙的工作。
「我說,要不要跟我去頂樓吃飯啊?」笑敏笑著從背後拿出兩個便利商店的微波餐盒,張啟民先是一愣,但馬上了解笑敏的好意,他有點害羞的垂下頭,小聲答好。
「g嘛——講話這麼小聲,聽不見啦!」笑敏臉上掛著大大的溫暖笑容,她走上前去,一手g住張啟民,半拖帶拉的將張啟民帶往頂樓的天臺去。
雖然忽然被這樣近距離的肢t接觸給嚇到,但是張啟民依然很享受這樣的特殊待遇,如此一貼近笑敏,這時他才發現笑敏身上的味道很香,像是香甜的蘋果淋上蜂蜜,卻還帶著一絲清涼的薄荷味。
這樣的味道讓張啟民忍不住多聞了幾下,冒著會被誤認為是變態的危險,張啟民還是貪婪的嗅聞著。
這樣特殊的味道很少在外頭聞過,想必應該不是開價商品,張啟民稍微睜開剛剛因陶醉而閉上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名亮麗nv孩的側臉,心里稍稍的有種悸動感。
兩人打打鬧鬧的到了頂樓,這里原本是給安寧病房的病人交際用的,但是後來數次有病人在這里試圖翻越圍墻輕生後,這里就逐漸減少開放時間。到了現在,也只有醫院里的員工才能熟門熟路的0到這里來。
「喏,張醫師,這個你的。」笑敏遞出了一碗咖哩飯,張啟民r0ur0u鼻子,雖然自己不是很喜ai吃咖哩,但是人家已經買好熱好遞給自己,實在沒理由推托,也就半推半就的接過來拆開外頭的封膜。
「謝謝。」張啟民客氣地回道,一湯匙一湯匙的攪拌咖哩,笑敏則是已經開始在享受她的大辣麻婆豆腐,一面望著無邊無際的藍天。
「張醫師,你喜歡看天空嗎?」
「嗯……我b較少在注意天空。」
「是嗎?我啊,很喜歡喔。」笑敏露出微笑,便利商店的塑膠湯匙還靠在嘴上,這樣的小動作讓張啟民被迷得有些愣住,笑敏沒有看著張啟民,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天空的云,有各種不同形狀;天空的藍,有深淺不一。如果閑暇之余,看著天空,心情也會變得好起來。」
「看著天空,就好像可以望穿它們,到達無垠的宇宙。讓我知道,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