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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器
「不好意思,請問有人在嗎?」
隨著郎瑜的問候在風中消逝,蟬聲取代了回答,那卷鐵門依然紋風不動,好像從來就是那個樣子,不曉得過了多久,郎瑜又敲了幾下後才放棄,走到下一間店面敲門。
「你們是要找誰?」當他們兩人敲門敲到快要失去希望的時候,一個c著臺語腔的男聲叫住他們,倪銘龍與郎瑜一同回頭,沒想到聲音居然是來自他們取義。」
聽到這樣的自嘲,倪銘龍也笑出聲來,他看了一眼面帶微笑的郎瑜,郎瑜也同時微微抬起頭看著他,兩人的視線在相交的瞬間像是引燃了小小的火花,他們花了幾秒才別開視線,但是卻在那幾秒的時間里,彼此的心跳都快到了一個極限。
別過頭後,郎瑜把目光放回自己的筆電上,又向倪銘龍要了手機過來,他反覆的播放兩段影片,倪銘龍這時也好奇起來,問郎瑜他到底在看什麼。
「我在看身高,我們這趟可不能白白的來,既然來了,那就一定要得到一點消息才行。」
「我剛剛確認過了,經過我多次揣摩他的行為,我發現當我站起來之後,b對方大約矮了一個頭左右。以我一百六十的身高來看,對方可能有一百八十上下,也就是說,對方也是個相當高大的人。」
郎瑜一口氣的說道,她b了b影片里貼著的廣告標語,與自己的身影做b較,倪銘龍點點頭,郎瑜又接著說道:「雖然不能當作什麼證據,但是我的模擬也可以加減當作參考吧。」
倪銘龍先是笑幾聲,不過他的面se隨即變得凝重,微微皺起眉,低聲喃喃道:「這樣應該是名男x沒錯……」
「那可不一定喔。」郎瑜竊竊的笑著,「說不定是個高大的nvx呢。」
「總覺得被你這樣一說……事情反而變得更復雜了。」倪銘龍困擾的說著,郎瑜見他如此反而更樂,工作起來的效率也增加不少。
「不過你當時為什麼還要一直揣摩他的動作呢?」
「身高這種東西,靠警察他們一樣查得到,我們只是先占了先機而已,并不能獲得更多的線索。但是我假設自己是兇手,揣摩兇手所做的行為之後或許可以得到一些靈感……」
「那……」倪銘龍沉y一聲,問著郎瑜她得到什麼靈感,郎瑜聽到後只是害羞的低下頭,小聲的說道:「沒有,還沒有什麼靈感。」
「哈哈,別這樣,你能想到這些已經幫我們突破不少了。」
「這是看電視劇學到的,不過人家也常說,想了解一個人,就要先成為跟他一樣的人,我試著跟他做一樣的行為,會不會b較容易了解他……」
「太危險了,郎瑜,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倪銘龍忽然打斷郎瑜的話,他的臉se依然沉重,他直視郎瑜的眼睛,鄭重的告訴他:「千萬不要這麼做,走火會入魔,你沒有辦法保證自己能夠把持得住。」
郎瑜也不發一語的凝望著倪銘龍,似乎試圖想從倪銘龍的眼里得到什麼一樣,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時間慢得像是被凍住,等得倪銘龍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話說得太重,卻苦無辦法可以打破這樣的沉默。
此時郎瑜的眼眉彎了起來,嘴角也提起,她是發自內心的笑,她的眼里沒有一絲的虛偽,緩緩地說道:「我不怕。因為我知道,倪大哥一定會拉我一把的。」
免費飼料
「老板,你看,門口又放了一袋狗飼料。」
「奇怪,最近怎麼常有人會飼料過來?」
「不曉得。」一名穿著工作服的男人提著放在私人繁殖場門口前的一袋狗食,上頭沒有標記什麼,只是一袋開封後的大型品牌包裝。
不過繁殖場也樂得有人拿免費的狗食給他們,畢竟他們只要有賺頭就好,根本沒人在乎里面的狗食來自於哪里。
「不過也好啦,這樣我們就省一筆。」繁殖場的員工把飼料拉進倉庫,經過狗籠的時候,一只只被囚在籠中的品種狗們都把自己的鼻子湊出鐵條外,貪婪地嗅聞著食物的香氣。
牠們緊湊的喘息聲、口水淌下的黏膩聲,以及時不時撞擊鐵籠的碰撞聲,使得繁殖場的員工們每次經過這一條狹窄的通道時都有些膽寒。
「這些狗到底有甚麼毛病!一直撞一直撞,是想嚇si誰……」
「這些狗平常也沒吃飽,看到有飼料來這種反應也是正常啦。」另一名員工說著,「而且喔,我發現牠們特別喜歡這牌的飼料欸,吃了之後都很有活力。」
「好像是喔,看牠們以前都病懨懨的躺在里面哀,現在都會出來搶飼料了,叫聲也b較宏亮。」
「不過還是要多一層保險啦,飼料先拿去給那窩老母狗吃,吃了沒問題再喂給其他狗吃。」
「好,我現在拿去給老母狗吃,免得到時候si一堆狗,老板又要罵了。」
那兩名員工一邊說著,一邊將特大號的狗飼料拆開來,其中一人拿了一袋米袋裝了一些飼料後便離開了倉庫。
經過了三天的喂食,確定飼料沒有問題後,他們便
拿著那袋開封過的飼料開始喂食繁殖場里餓得發慌的品種狗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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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阿奇!」在國小旁的公園里,下課後的小朋友們聚集在一起,其中一位小孩對著同學招招手,示意讓他靠過來一些。
「你看,這里有一大包狗飼料欸。」
「這里怎麼會有狗飼料?」男童左右張望,實在想不透為何公園里會有沒拆封過的狗飼料。
「不曉得,不過之前大邦他在後門那里找到一窩小狗,既然大家都不能帶回家養,不然我們拿這個飼料喂狗狗吃好不好?」
「不要吧,又不知道這狗飼料有沒有毒……如果狗狗都被毒si的話怎麼辦?」
「唉唷!安啦!反正不喂牠們吃東西也是si,不如就試試看啊,沒si的話牠們不就賺到了?」另一名男童說道,他一邊將狗飼料從草叢抱出來,一邊試著拆開包裝。
他們抱著狗飼料,浩浩蕩蕩地來到學校後門,就在校門口不遠處,有一窩小狗正縮瑟在曾經裝著水果紙的紙箱里。
帶頭的男童扯開了包裝,往箱子里倒一些了狗飼料,那些小狗沒有馬上撲上去搶食,只是微弱的t1an舐著乾y的狗糧,其中一名男童稍微推開同學,湊上前去了解狀況。
「這些狗狗怎麼不吃,他們不喜歡嗎?」
「我知道了啦,是狗飼料太y!阿強,你去買瓶牛n把飼料泡一泡。」
「蛤?為什麼是我?」
最後在一群男孩子的幫助下,幾只孱弱的小狗終於開始進食。往後的日子里,後門的小狗已經成為了他們之間的秘密,他們在附近搭了一個狗屋,一個只屬於他們與小狗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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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與衛生局針對狂犬病的衛教并沒有在鄰里間獲得廣大的回響,整個城市里還是有許多ai心人士私底下喂食流浪貓狗,這也是造成野狗傷人的潛在因素,卻無奈衛教成效不彰,無法嚇阻這樣的行為。
但是隨著最燥熱的時節過去,野狗們的暴起事件也少了許多,漸漸人們不再討論起狂犬病的疫情,而只是把狂犬病當作一個過去曾經發生過的舊聞,不值一提。
而路邊忽然出現的狗飼料也沒有引起懷疑,普遍有ai心喂狗的人都認為這應該只是他們一樣有善心的人放在那的,為的就是讓那些可憐的野狗們能有食物吃。
他們或許太忙沒有時間親自喂狗吧?大部分的人心里是這樣想著,既然如此,那就幫他把飼料喂完,也就不枉費他買了一包狗食所付出的金錢了。
有些貪小便宜的人,更有可能將飼料帶回家里給自家的寵物犬食用,漸漸地,免費飼料已經在ai狗圈之中形成一種默契。
狗的伙食費很貴,大型犬的伙食費自然更貴,有了免費的飼料,加上像尋寶一樣有趣的過程,使得許多人趨之若鶩,每次都期待著能在遛狗的時候發現意外的驚喜。
對於這種情況,有一個人也是相當樂見其成,他用手背按了按額邊的汗珠,然後繼續將r0u塊與骨頭分開。
他的嘴角凝著滿足的微笑,手起刀落,筋骨分離。他的身邊有分裝整齊的r0u塊,這些r0u塊都已經放過血,黯淡的r0e失去生命的亮度,但是無妨,它們很快就會成為使另一個生命綻放光采的養分。
當屍塊順利的分成r0u與骨後,他將屍塊放進絞r0u機里頭,開始絞成最細的r0u末。接著他回過頭去,將剛剛整理好的內臟切小一些,然後放進裝著滾水的大鍋里頭燙熟,最後他拿起剔得乾凈的骨頭,放到窗外的yan臺去,用網狀袋裝著風乾。
期間他反覆的檢查是否有遺漏的地方,他還有一個小夾鏈袋,里頭裝著20片大大小小的指甲,和30幾顆的牙齒,全都洗乾凈了,包裝在一塊。他將夾鏈袋收好,然後繼續哼著歌進行他的烹飪。
期間他也不能怠慢下來,他還有一個面團機,要將r0u末與一些淀粉混和,如此才能讓他做出唯妙唯肖的狗食。
他從不覺得自己這樣太過於辛苦,因為他熱衷於此,這是他必須付出的代價,所以他甘之如飴,心里偶爾會自嘲著自己如此做,就像是甜蜜的負荷一樣,雖然沉重,卻也是他最大的成就感。
其實,人類實際上可以拿來食用的部分并沒有預期中的多,因此做出來的狗食實際上也沒有多少,只要在殺人後的幾天內將容易的部分處理完之後,這些人r0u做成的狗食很快地就能被附近的居民消化掉。
正在將烘焙好的狗食包裝起來的他,一邊開著電視聽新聞臺播報的新聞,一邊將被丟棄在路邊的狗食袋打開。
他的心里也默默地慶幸自己有一間房子,沒有房東的g擾,他的工作才能順順利利的進行,無憂無慮沒煩惱的享受在自己的興趣之中。
回到崗位上的賀信天,經過幾天的休養之後,jg神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自從那天與劉瑞yan幾人發現住家有異狀之後,他便暫時搬去與張啟民同住,除了貼身的物品之外
,其他的東西幾乎原封不動地保留在舊家里。
「我家?不行啦,我住家里,家里除了爸媽還有一個妹妹欸。」回想起當日在車子里討論要住哪里時,任紹棋立刻搖頭擺手,賀信天也早知道這家伙靠不住,這時候唯二有機會收留他的只有兩位醫生,只是一個是整日與si人打交道的劉瑞yan,相較之下,他只能把希望放在b較能接受的張啟民身上。
「今天不管劉法醫你有沒有考慮收留我,我都不會考慮你的。」賀信天立刻出言阻止劉瑞yan,倒是張啟民好奇的問道:「跟劉法醫住不好嗎?你們工作x質類似……」
「你去跟他吃一頓飯就知道了。」賀信天打斷張啟民還沒說完的問題,張啟民只好00鼻子,把話吞回去。
他們幾個在車上又瞎聊一陣,等到四個人都沒這麼害怕後,才又打道回府,把車子開往張啟民家里去。
「今天先到我家去休息吧。這麼晚了,再一個一個送回家的話,劉法醫就不用休息了。」
「也好,那就去你家吧。」劉瑞yan同意道,任紹棋則是興奮地問:「張醫師,你家只有你一個人住嗎?」
「嗯,我爸媽他們都在國外,很少回來。所以目前家里只有我一個人住。」
「這樣聽起來,張醫師你家好像也蠻有錢的欸。」
「他家本來就蠻有錢的。」賀信天cha嘴道,「不過他也很拚,從國外讀完高中回來後,就靠自己把醫學院給念完了。」
「還好啦。」張啟民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頭,「在國外不太習慣,還是回來b較自在一些。」
「在臺灣是真的b較自在。」劉瑞yan看了後照鏡里的任紹棋一眼,賀信天發現劉瑞yan的視線,也不自覺地笑出聲。
「g嘛,有甚麼好笑的,說出來給大家笑一下啊。」任紹棋還不明就里,他的手肘靠著劉瑞yan的椅背,轉過身去看賀信天到底在笑甚麼,不過還來不及跟賀信天斗嘴,立刻就被賀信天往腦門敲了一下,叫他坐回位置上不要擋住後照鏡的視野。
就在任紹棋嘟嘟囊囊的時間,劉瑞yan已經把車子開到張啟民住的社區停車場入口。從外觀看起來,這里的確是相當高貴的社區,不論是地點或是外觀,都相當的豪氣。
他們的車一路開到停車格就定位,四個人才忽然有種回過神的感覺,今日發生的一切都太過ch0u象,那種未知的恐懼幾乎要捏碎x腔,喘不過氣來的痛苦。
直到現在,發生過的一切都還覺得不大真實,賀信天吐出一口長氣,他抬起手,手背貼著額頭,這段時日的種種已經讓他透不過氣,壓力之大,似乎快要擊垮他的心里筑好的那道墻。
大家下車後隨著張啟民的腳步,過沒多久就到張啟民家的門口,好奇的任紹棋左顧右盼,但只能看出這里是一層二戶的高級住宅,除此之外,另一戶人家門外幾乎沒有任何可以猜測屋主身分的擺設。
「張醫師,你們這里這麼高級,住的人應該身分地位也很高的吧?」任紹棋指了指對面,「你認識隔壁的鄰居嗎?」
張啟民毫不猶豫地搖搖頭,一邊拿出鑰匙開門說道:「通常住在這種地方的人,很少會碰見,更不用說細到打聽誰是誰了。」
「g嘛,職業病又犯了?還是只是想八卦而已?」賀信天抱著x,斜眼看著任紹棋說道,任紹棋則是喔了一長聲,然後又到處走走看看,等到大門開了之後,趕緊跑回張啟民身後,作為倪依云
「賀警官,你還好嗎?」
賀信天猛然一抬頭,眼前這個自己撞個滿懷的人居然是前一陣子才在笑敏介紹下認識的倪銘龍,先是一陣錯愕、後是一陣慌忙,他趕緊把自己腳步站穩,不好意思的回道:「沒事,我……我剛剛太累了。」
倪銘龍含著一絲深意的微笑,他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攙扶著賀信天往墻邊靠。賀信天倒是還有些驚魂未甫,他時不時地回頭看那只斷手是否還緊跟在後,倪銘龍見此異狀,好奇的問:「怎麼了?賀警官,後頭有什麼東西嗎?」
「不……沒有,只是我老毛病……」賀信天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接著話鋒一轉:「倒是倪大哥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今天來關心一下。」倪銘龍雖然只是笑笑的說著,但是這是行內話,意思是今天有案子,大到足以讓記者來跑新聞。賀信天歪頭一想,卻也沒想到今天有什麼重大的案件,倪銘龍像是看穿他的心思,舉起手擋在忍俊不住的嘴邊,說道:「不是外務,是私事。」
「嗯?什麼意思?」這回答讓賀信天來了jg神,他好奇的追問,倪銘龍也沒有遮掩,反而說道:「那還得麻煩賀警官帶路了。」
「帶路?」賀信天丈二金剛0不著頭緒,但是仍然帶著倪銘龍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回去,倪銘龍一邊走著,一邊回答:「我來關心我妹妹失蹤調查的進度。」
話到此,賀信天差點要停下腳步,不祥的預感爬滿他的心,像是千萬只螞蟻,從心窩直往喉頭竄上。倪銘龍倒像是沒事人一樣,雖然言語平淡,但那種平淡卻是
過度絕望後的余韻。
「呃……倪大哥,令妹……失蹤多久了?」如此沉重的話題,讓賀信天都不自覺地用起敬語,倪銘龍略略尋思一會,復回道:「她失蹤的那年,大概是高中的時候……今年算起來也要25歲了。」
還等不及賀信天開口,倪銘龍又繼續說道:「今年應該已經滿七年了。」
賀信天心里咯噔一聲,七年了,恐怕是是兇多吉少。這樣殘忍的話賀信天不想從自己口中說出,可惜無奈的是今天他正巧碰上了倪銘龍,只好y著頭皮帶倪銘龍回辦公室找資料。
「倪大哥!稀客!怎麼突然有時間可以來看我們啊!」才剛踏過辦公室的門檻,任紹棋的聲音就風馳電掣的傳到兩人耳里。
平時賀信天要是在心煩意亂時聽見任紹棋如此飛揚的聲音肯定是要大發雷霆的,但是今天卻忽然覺得像是聽見天籟一般悅耳。
他趕緊招呼倪銘龍坐下,然後讓任紹棋來跟倪銘龍寒暄,好讓自己可以假借那資料的名義離開這尷尬的場合。
「紹棋,你還是一樣有活力啊。」
「當然羅,最近又沒有什麼案子,大家都閑……」任紹棋話才剛吐一半,馬上就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緊迫盯人的視線,連忙把話吞回去。
倪銘龍也是大概了解任紹棋的為人,對此也只能一笑置之,他亦明白任紹棋這個人只是口直心快,其實人也不壞。
基於這個原因,他對任紹棋還是相當ai護,立刻替他找個話題,避免他繼續口不擇言。
「我剛剛聽信天說要去拿什麼資料,怎麼了?倪大哥最近在調查什麼新聞嗎?」
「也不是新聞,已經是舊聞了。」倪銘龍頓了拍,「我今天是來看看我妹妹的失蹤案有沒有進展,如果沒有……我家里的人希望能夠將他的後事辦一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