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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鳥驚飛,樹葉剎響,肅穆的空氣浸染了地面粗礪的沙石。
小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本來清明的腦袋微微晃蕩起來,失神地仰躺在了石灘沙地之上。
白止發現了小白的不對勁,但又極為不合適宜地發現這邊有仙童偷襲。他本身分身乏術,卻又著急,只好對著身后的小白吶喊:“白兄,小心!有人突襲!”
小白自身因為剛剛的變故而心頭紊亂,因為這聲吶喊卻總算回過神來,只是依舊有些腳步虛乏,但好在他勝在多年戰斗中練就的控制能力,不消一會就強壓下心中的空蕩,用雙手撐地,撐起自己空蕩蕩的身子來,凝神聚氣用力用手中羽扇格擋住西王母娘娘的重型法術。
“嘣——!”的一聲,飛沙紛紛揚揚凌空躍起,金黃的沙石頓時散入天幕之間,直到落到最高處,實在無法上升,才如同急劇的瀑布一般傾瀉而下,悉悉索索的聲音響徹整個石灘。小白的身軀不堪重負向后踉蹌了好幾步,雙腳用力蹭住底盤沙石,才堪堪止住向后推的勁道。待一切安靜,再次抬起頭來,小白明顯看見眼前所剩下的兩道清晰明顯的痕跡,刺目可怕的長痕筆直地延續到他的腳下,銳利的峰角好似一道又一道的用刀鋒重力劃拉出的傷痕。
他的黑白相間的羽扇擋住了自己的雙眼,羽扇的羽毛已然微微散開,零散的羽毛孤零零地飄到了他的腳邊。而他的懷中,抱著的是剛剛躺在地上已然無了知覺的黑無常。救起黑無常,擋開敵人來襲……一切,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
殷紅的鮮血從黑無常的黑衫中暈染開來,不到片刻便氤氳在了小白的素潔白衣外衫之上,雙手捂住那鮮血流淌不止的傷口之上,一片濕漉漉又滑膩膩的觸感,令人心悸。小白一直平淡無波的雙眼失去了原有的平靜淡泊,帶上了一絲難以堪透的憤怒以及慌亂。他纖長的身軀也因為這腥甜的血氣而微弱的戰栗起來,喉嚨的深處似是傳來破碎的嘶吼之聲,細聽下來,不知是不是憤怒到極致的干嚎,抑不知是否是撕心裂肺的哀婉哭泣。
仙童們都因為此人的狀態而猶豫不敢上前,西王母娘娘卻是毫無顧忌,再次飛躍而上,一邊在空中吟唱法咒,一邊盯視著眼前的三人,她的目標,并不只是一個,而是一次解決三個,將三人一網打盡。
眼看西王母娘娘的法咒又要再次集結,而黑白無常兩人中,黑無常已然傷痕累累,而白無常卻已是強弩之末。白止不禁心頭焦躁,失了平日了運籌帷幄的豪情。難道,他們這次真的闖不出去了嗎?!明明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最后,為何上天要在給他希望同時又給他絕望?
他不甘,不愿,同樣也不信。
他手中的符咒的作用并不算大,只能與那些仙童抗衡,若是西王母娘娘打定主意不放過他們,他們又有什么辦法可以逃脫出去?他閉上了眼睛細細考量了一番,終又疲憊地睜開眼,那雙靈動的桃花眼隱隱帶上了一絲失落與倦怠。
正當此時,原本應是無力再施法抵抗的小白突然席地而坐,沾上鮮血的白衣著地,清朗的身軀坐在原地,一股風流寫意,他開始低低默念法咒,一瞬間,空中風云變化。而他身體的周圍也迅速聚攏開來濃烈的仙氣,如柳絮一般飄落在小白的身上,燃燒著,耗用著。
白止一看,心頭大慟。
他曾經在古書上看過一種法咒,叫做盡天玄法。這玄法頗為精妙,法力強橫,若是使出此法,那么對方定然非死即傷,絕無一可以幸免。如此霸道的法術本應該有很多上仙趨之若鶩,但事實上此玄法卻是被各地上仙棄之如草芥。原因無他,只是因為此法雖然強橫霸道,但也有個致命的弊處,那便是會耗盡施術者畢生的修為,輕者重修,重者灰飛煙滅。是以,千萬年來,即便此法依舊為上仙所知,卻同樣為上仙之禁忌。
白止看著那用自身修為以至于生命做賭注的小白,心頭大急。但此時,他卻也是自顧不暇,哪有那個閑情逸致去阻止那人的自毀之舉呢?他雖是急得火上燒,卻只能先行在外圍為他們三人對抗著那些時不時竄上來的仙童們。
他嘗試著開口,卻又被另一批上前的仙童分去了注意力。
小白如今只是想著要趕緊逃出這個島救活黑無常,其他根本沒有考慮,包括自身的安危。也正是因此,他并未多想,便選擇使用此種法術,為了就是在此后帶黑無常離島。而且,更為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在確定黑無常安危之前絕對不可能倒下。
他的法力之源已然聚攏了超過一半,袖口卻猛然被某只手掌拉住,他心頭微微一動,一時沒有沉住氣,倏然睜開眼。
黑無常那蒼白的英挺硬朗的臉頰就在他的眼前,近距離到甚至可以看到他眼眸之中的紋路以及他皮膚上那細小的絨毛。他心頭一驚,沒有想過黑無常會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