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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無法在此施法而向西王母暴露行徑,只好用這般原始的方式——奔跑。
黑白無常跑得迅疾,如同兩道黑暗中的閃電,身體輕盈有力。
那青衣仙童眼睛精準地捕捉到那兩道身影,拼盡全力施法阻止。他擲出長劍,長劍如同出鞘的飛箭一般緊隨著那行動中的聲影。
小白心中暗道不好,轉過身來便準備硬擋下來。黑無常瞳孔微怔,飛速旋轉身子,單手勾過小白修長有力的肩膀,將之往自己胸口一帶,另一只手臂卻有力強勢地斷截了那劍的洶涌勢頭。
黑無常眼中冰冷一片,如同極冬寒潮來臨一般陰森,望向那青衣仙童的眼眸之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憤怒。
青衣仙童不知為何身體一震,隨即便雙腳無力倒下,他趴在濕潤的土地之上,掙扎著抬起頭,不甘心地望著那兩道身影的輪廓隱入那無盡烈陽通紅般的黑暗。他奮力從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件法器,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按下了那法器的凹槽。
下一刻,一道火光從法器中噴泄而出,它直沖云霄,于那月夜之中綻放著它奪目的光輝。
一時間,天地失去了顏色。
然而,下一瞬,世間卻又陷入了黑暗,就好似那耀眼的光輝不過是過眼云煙。
*
宴會開得熱鬧,但終有離別時。
各路神仙皆喝得找不著東南西北,微醺的臉頰上帶著酒漢特有的迷離,一個勁地在那表達留戀之意。
掌管仙界花草的熏蘊上仙萎靡地掛在友人穆眺仙君的紅衣之上,對著西王母娘娘出言不遜。“西王母娘娘,今夜是您……嗝,誒?多少年壽辰來著?您老實在是太大年歲啦,晚輩都記不住
啦。”他笑嘻嘻地說著,眸中蕩漾著春水一般的溫柔,好似他是在和情人囈語,互訴衷情。
那大殿金鑾座椅上的西王母一派雍容坐姿,眉間描繪著淡金色蓮花花鈿,狹長的鳳眼挑著,一股俯視眾生的傲氣渾然天成。然而,她看起來卻不過雙十年華,依舊年輕貌美,只是周身的氣息卻是卓然風華鼎鼎而立,那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才會擁有的特性。
她眉目本是清秀,但被那濃妝艷抹遮去了她原本自然的容貌。
她微微抬了抬眉,纖長的睫毛顫動,“穆眺仙君,本宮看那熏蘊已然醉了,你趕緊帶他離開罷。”她的聲音并不如她的氣質一般給人一種專.制.絕對的感覺,反而帶上了一絲溫厚。
穆眺仙君早已嫌自己這老友在此給自己丟人現眼了,聽到這話,立刻做了一揖,蹙著眉頭將不老實掛在自己身上的熏蘊上仙打橫抱起,像扛物品一樣,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只是那熏蘊上仙卻是死活都不老實,一直扒拉在對方身上耍賴說要繼續喝酒,穆眺仙君懶得跟自己這個酒鬼老友逞口舌之能,一掌披在熏蘊上仙的后腦勺。熏蘊上仙的叫鬧聲急停,死死昏睡了過去。
穆眺仙君這才抱拳離開金儀殿,施法離開。
眾仙君看完這鬧劇,也不好意思再深更半夜打擾西王母娘娘的休息,便一個個腳底抹油跐溜溜得飛快。
剛剛熱鬧無比的金儀殿中一時寂寞似雪。
西王母娘娘面色平常,靜靜在那清冷的金儀殿中坐了一會。
身后的仙童猶猶豫豫地開了口:“西王母娘娘,是否該回去休息了?”他態度恭敬,低眉順目。
西王母娘娘掀起自己厚重的眼皮,面色上的冷硬微微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