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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懶得解釋,不由分說地將黑無常脫了一半的外衣扯下,伸手拉住黑無常走到了床沿邊,這才用力一推。
黑無常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小白清冷地笑意掛在嘴邊,所說的話專.制而又絕對。“躺好。”
黑無常依言脫下鞋襪,默默躺下,挺直身子,好似砧板上的魚。
“嘿……小白,你要干什么?”黑無常轉(zhuǎn)過頭,一個頭兩個大,誰可以給他解釋一下眼前這個人是誰啊?怎么可以這么理所當(dāng)然地說出這么……嗯……污穢的詞語呢?
“你說呢?”小白一臉正經(jīng)地問著。
這種明明是調(diào).戲.大家閨秀的話語卻用日常聊天的語氣是鬧哪樣啊?要不是他倆都是漢子,他真的要誤以為小白是在調(diào).戲他了。黑無常心頭大亂,無奈得給小白跪了。
或許是太寒冷,為了御寒,此刻的小白已經(jīng)將平日里梳的整整齊齊的發(fā)髻給放下了,烏黑如墨的發(fā)絲柔順地散開,些許發(fā)絲貼合在臉頰上,襯得小白那張本就不大的清朗臉孔更為精致。
黑無常移開視線,牛頭不對馬嘴。“你怎么這么晚還來我這?不休息?”不是把頭發(fā)都放下來了么?
小白緩緩落座,半身側(cè)坐在床沿邊,發(fā)絲毫無章法地落至素白的床單上,一時黑白相交。只要一個轉(zhuǎn)頭,黑無常的鼻尖就能觸到那人平日里穿著的素衣,間或,鼻尖還能聞到隱約飄來的悠悠香氣,很淡的味道,就好似臘梅的清香。
黑無常堪堪移開視線,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疑惑這小白是不是跟女子一樣在身上涂了什么香粉,賊好聞了。
嗯……又或者是那個所謂的小白心上人身上的味道?
黑無常默默地思考,卻看小白一手在半空中劃了幾個字,黑無常起先一愣,隨后臉便黑了,立刻起身半坐,伸手迅速止住了那人劃到一半的術(shù)式。
“你在做什么?!”黑無常吼道,心情不好。發(fā)泄心中不忿的方式就是用力地握著小白的手臂。
小白吃疼,卻面上不顯,只是用眼神示意黑無常放手。
黑無常哪肯聽他的話,狠狠地一字一句道:“我從未想過一命換一命。”
小白一愣,連手上傳來的疼痛也忘記了,他張了張口,望著黑無常的臭臉不肯示弱。“不就是一點修為,我自然可以再修煉出來。”
黑無常冷笑連連,“一點?清明可說了,以你的修為支撐不過半年。”
小白自知理虧,可是臉上卻不肯示弱,依舊那般傲然的模樣,云淡風(fēng)輕地就好似根本沒有這回事一般。若是黑無常清楚清明絕對不會在生命這方面開玩笑,他真的要以為清明是在騙他了。
黑無常深呼了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自己從心底深處的強烈怒氣,緩緩松開手,改握小白的肩膀,力道卻不減。“你憑什么這么做?”他冷靜地問道,眼神中卻迸發(fā)出無法忽視的火光。
小白下意識撫住發(fā)紅的手臂,抿著嘴角低著頭不說話。
這樣的小白,卻讓黑無常無法再責(zé)怪下去了。小白所做的,不都是為了他嗎?只是他不懂,真的無法理解,小白為何要為他做到這個份上。難道是兄弟,就應(yīng)該這般不計回報嗎?是人人都會這么做,還是只有小白這個傻子會這么做?
從前的黑無常,在知道小白為他收拾爛攤子的時候,尚且可以裝出沒心沒肺傻兮兮的模樣,可是,這次,他卻是覺得自己的心頭好似被刀割地一般疼,饒他再怎么沒良心也沒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漠視小白這般干下去,這又不是一般的小事,這可是關(guān)乎生命啊!
他握緊小白的肩膀,直接說:“你走吧,我不需要這種幫助。”黑無常放下自己幾乎喪失知覺的手掌,拉上被褥,背朝外地躺在了床上,那種架勢一看便是拒絕再次談話的架勢。
過了一會,身后的人似乎還沒有離去,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想法,黑無常硬生生地忍住自己轉(zhuǎn)過身的欲.望。只是又過了許久,那人還是沒有離開的動作。黑無常頭疼,不知道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