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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邊的閻羅擔(dān)憂地握住了清明微微發(fā)白的手掌，將它們握在他幼小的手心中，不停地摩挲。

清明回過神來，給了閻羅一個溫潤的笑顏，才重新抬起頭，望著那個不知又在想什么的黑無常，平靜道：“當(dāng)年你是為了我才遭受天罰，我自覺欠了你很多，才這般盡心盡力，我自認為看人很準，萬萬沒想到你給我一個當(dāng)頭棒喝。”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給了黑無常一個驚天消息。“白大人早就知道你命不久矣。”

黑無常神情怔愣，喪失了言語的能力。

清明繼續(xù)道：“白大人即便知道你這病根極難祛除，卻從來沒有輕言放棄，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他還向我討過一套引起入體的心法。若是我想的沒錯，他應(yīng)該是每夜都會給你洗髓筋骨。當(dāng)然，毫無疑問，這套心法極耗施法者的法力，每次施法都會花費自身差不多全部的法力，多做于自己的身子多有弊處。長久以往，我想，不出半月，白大人就會搭進去他上千年的法力。若是繼續(xù)下去，我看，不出半年，白大人便要回爐重造了。”

黑無常今日受到的震驚一個接著一個，一時之間竟然覺得一切都不是真的。

看到他的表情，清明卻毫無所動，只是繼續(xù)道：“若是你還有點良心，你就該對得起白大人對你所付出的一切。我從未見過像白大人那般珍惜親人的人，雖然平日里白大人看起來冷心冷情，但現(xiàn)如今我才明白這世界上最長情的人莫過于他。”

她微微頓了頓，深深嘆了口氣。“像白大人這般的人，世間真心絕無僅有……”

*

清明走的時候，沒有和黑無常再說半句，她明白，多說無益，就像三個月前她就明白，即便自己不給白無常那本內(nèi)功心法，白無常也會找其他更加瘋狂恐怖的方法。因為，他的眼神堅定得令人動容。

那個眼神倒影在她的眼眶中的時候，清明不過半刻便了然明悟。那種決然毅然的神態(tài)，不就如同當(dāng)年自己的自己一樣嗎？

也是那個時候，清明慢慢悟出了白無常對黑無常那不能容于世間的感情。

那般不顧一切，那般不求回報。

清明想，若是可以，可不可以讓他們兩人好好的在一起？

不問結(jié)果，只求過程。

就跟她和閻羅一樣，在那素花槐樹之下，不過一個投注而來的眼神，便搭進去自己的一生。不顧身份，不顧世俗，就那么，簡單的在一起罷。

她真心地盼望著……

☆、第

7

章

第六章

寒意刺骨鉆心，黑無常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