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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先生,你淋濕了?!?
葉雪城謝絕到,“沒關系。”
已經是出差第五天,原本來g市計劃的任務進行地順風順水,可越是臨近末尾,鐘澤感覺自己這位頂頭上司越來越陰晴不定。人前表現地熱情大方、談笑風生,可一旦沒人的時候,表情便顯得深沉起來,似乎有心事。上次冒昧唐突地主動問過一次,對方回答道,失眠而已。
關于葉雪城的失眠,鐘澤是知道的,且每次出差時失眠得尤為嚴重。之前也看過很多心理醫生,卻并無收獲。
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葉雪城改簽機票的事,三天后的回程被改到了明天,對此只存在唯一的解釋。鐘澤想了想,道,“我今天打電話去問過了,占小姐這幾天一直都在學校,沒什么特別的動靜。”
“嗯。”葉雪城漫不經心地應著。
此時他的注意力,落在了的士司機播放的電臺上。
廣播里傳來甜美的女聲,唱著輕柔的聲調。是一首很平常的歌,卻帶著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攫住了葉雪城所有的思緒。
“他眼角的痣,
詩一般的名字,
手背的胎記
都是喜歡的樣子;
高原上吹過的風,
富士山約下的誓,
愿時間再來一次,
或從此靜止。
……”
一首歌漸漸收尾,他才回過神來,按了按脹痛的額角。
女主播道,“剛剛的歌來自最近人氣歌手溫羽的微博翻唱,《時間線》,希望甜蜜的歌聲能帶給電臺前的你整晚好心情……”
葉雪城低頭,目光下移,恰好落在手背那個淺褐色的心形胎記上。
第25章 25
準確說來, 葉雪城的那顆痣不在眼角, 而長在左邊眼尾靠眉毛的位置。乍一看并不顯眼,聽人說, 那是聰慧和決斷力的象征。
至于手背的胎記, 是他出生的時候便有的。以前顏色更深,是標準的心形, 隨著今年累月的摩挲, 印記越來越淺,需要湊很近才能發現。
記得當年占薇第一次察覺到他手上胎記的時候,也不知道戳中了她什么點, 一個人傻乎乎地笑了很久。
葉雪城用手沖了把臉,又拿干手帕擦了擦。他望向洗手臺的鏡子, 里面的人看似冷靜從容、波瀾不驚, 眼睛里卻透出了歷經炎涼的冷漠和疲憊。他皺了皺眉,忍不住想,什么時候自己變成了這副讓人生厭的樣子。
出了洗手間, 鐘澤等在一旁,對他道,“葉先生,車已經到了, 我們去機場吧。”
“嗯?!?
上了車,葉雪城靠在后座,閉著眼睛。鐘澤知道他大概是夜里沒睡好,只是默默地把車窗關上、空調打開。
車里陷入了一片安靜。
就在鐘澤以為葉雪城已經睡著的時候, 突然聽他道,“對了,昨天我拜托你找的那首歌,錄下來了嗎?”
鐘澤一愣,立馬回過神來,“錄下來了。”
說來也是讓人費解。
在鐘澤的認知里,自己這位老板屬于全能型選手,硬要挑出什么毛病,大概是實在沒有音樂細胞。慶幸的是,老板對自己的短板有自知之明,從未想過做那些突破自我、折磨他人耳朵的事。只是偶爾辦公室里放點音樂,是鐘澤從未聽過的鋼琴曲。
所以,昨天葉雪城讓找來電臺里的那首流行樂時,鐘澤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可以現在放來聽嗎?”
“好?!?
溫羽,《時間線》。
鐘澤想,歌手名字耳熟,大概是某個快餐式流行歌手。歌名雖然陌生,旋律卻還算動聽,來來回回地唱著,帶著輕快的甜蜜,聽了好幾遍也不覺得膩。
去機場的一路都在單曲循環。
“你成全了我的每一句歌詞,
遇見你是我最幸運的事。
……”
鐘澤回頭看了眼自家老板,發現他正側著頭,思慮深重地往窗外望去,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過了很久,他突然問了句讓人十分費解的話。
“鐘澤——”
“先生,什么事?”
“你有沒有覺得……”語氣頓了頓,“歌里面唱的那個人,有點像我?”
鐘澤的動作一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