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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建宇見到他,一言不發的一掌揮來,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空曠的醫院長廊里。
溫成悅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有血氣翻涌,他扶住墻壁勉強維持著自己的站立。他啞著嗓子問,手術結束了嗎?
溫舒航穿著一件灰色的羊毛大衣,遞給他一張紙巾示意他擦擦嘴。
手術結束了,頸椎骨折,腦震蕩,左腿也粉碎性骨折。這兒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開了個大口子。索性人現在沒事,但還是要觀察幾天才能確定脫離危險,轉到加護病房去。
溫成悅喃喃的說著,那就好,那就好。
來的路上他想了很久,如果丁澤雪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只好將自己的命也賠給她了。
溫舒航俯身在他耳邊低語道,丁澤雪的父母和爸媽都很生氣,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不要頂撞,不要犟。
溫建宇怒不可赦,讓他寸步不離的守在醫院照顧丁澤雪直到她醒來為止。丁澤雪的父母更是連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只冷哼了一聲。
期間段梓寧給他打來一個電話。
他先開口說,對不起。
段梓寧問他,丁澤雪還好嗎。
他此刻坐在丁澤雪的病床前,看著她胸口平穩的氣氛,
低低的說,已經脫離危險,明天就能轉加護病房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兩人的呼吸聲被深夜的寂靜無限放大。
溫成悅,你是知道的,我無論什么時候都站在你這邊。
他低低的嗯了一聲。
你所有需要我幫忙的,我都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溫成悅除了謝謝,無言以對。
我知道你沒有忘記胡桉,你愛她,這輩子也忘不了,也改不了。你知道你這兩年因為那段感情變了多少嗎,我不知道胡桉還會不會愛這樣的你,一個行尸走肉,每天自我催眠一樣的活著。
段梓寧的聲音如炮仗一樣,又尖又利的鉆進他耳朵里。
你好不容易好一些了,可是一回國,你又開始放任自己陷入這種狀態,我看你甚至還很享受。
溫成悅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段梓寧說得沒錯。一回國他就卸下了所有的偽裝,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放任自己沉淪在過去的回憶里,他在溫舒航,他父母,已經所有人面前裝得已經太累太累,已經快要繃不住而全盤崩潰了。
剛剛丁澤雪的父母眼神如同刀子一樣劃在他身上,仿佛在無聲的說,都是你害得我女兒受折磨,你是罪人。
段梓寧說,現在丁澤雪出事了,他家里一定會揪著你不放,到時候的場面你能應付的了嗎?
溫成悅沉默了幾秒才說,這是我必須要面對的,我逃不了,我不想再讓我哥給我收拾爛攤子了。
段梓寧說,我想到兩個方法,第一個就是這事兒你壓根就別管,溫舒航一定能替你解決好一切,但是這辦法被你否了。
那第二個呢?
要不,你試著去愛她,或許就不會這么痛苦了。
他張著嘴,想了好久才說,原來你也讓我妥協。說著,他的目光轉向窗外的月亮,那是一片冷清的潔白,很遙遠的掛在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