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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御駕親征，這是一種多么大的鼓舞，守關(guān)將士在剎那間被鼓舞了心緒，那兩天整個七匣關(guān)都十分喜氣洋洋，而蠻族似乎也知道欽帝御駕親征，一時間蠢/蠢/欲/動，小動作不斷。

夜半，顏耀欽從七匣關(guān)走出，避過所有人，來到殷清流的營帳之中。

殷清流仿佛早有準(zhǔn)備一般，她穿著一件長袍，頭發(fā)被高高豎起，手里拿著一本書，正在緩緩地翻閱，見到他來，也不過淡淡微笑，“你來了。”

那態(tài)度平靜又自然，仿佛是看見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一般，帶著點(diǎn)點(diǎn)親切的意味。

“讓殷將軍久等了，”顏耀欽的動作比殷清流更自然，他微笑靠近殷清流，將殷清流手中的書拿了出來，隨意翻看兩下，笑道，“山水游記，你還喜歡這個？”

“打發(fā)時間而已，”殷清流微微笑道，“并沒有等待多久，陛下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些。”

“哦？”顏耀欽揚(yáng)了揚(yáng)眉，“那你認(rèn)為我會什么時候來？”

“原以為還要再過兩天，”殷清流接過顏耀欽手中的那本書，隨意放在一邊，平淡道。

“那我來得早，殷將軍是高興呢，還是不高興呢？”顏耀欽笑意盈盈地看著殷清流，他的眼尾總是帶著幾分紅色，看著既艷/麗又鐘情。

“自然是高興了，”殷清流微微一笑，“與陛下敘舊，我甚是期待呢。”

殷清流與顏耀欽對視一眼，然后一起微微一笑，營帳的氣氛平靜又從容。

看不出半分沖突與矛盾。

“幾日不見，殷將軍更讓人欽佩了，”顏耀欽眉眼微微上挑，那狹長幽深的鳳眸帶著數(shù)不清的風(fēng)/流/情/意，“大敗蠻族，實(shí)讓人欽佩啊。”

“陛下過獎了，”殷清流微微欠身，含笑道，“如果不是陛下智勇雙全，那蠻族又何能如此順利？陛下算計人心的本事，實(shí)讓人敬佩啊。”

“呵，”顏耀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早就知道殷清流看穿了她，所以對她的話并不感到奇怪，只鎮(zhèn)定自若道，“殷將軍大敗蠻族，救七匣關(guān)于水火危難之中，實(shí)乃我大顏功臣，萬人心中的英雄，怎么不去七匣關(guān)坐坐？反而在這里駐扎營地呢？”

“誰讓我是逆/賊呢？”殷清流輕描淡寫地開口，似笑非笑地看著顏耀欽，“一介逆/賊，誰知道這不是與蠻族一起聯(lián)合實(shí)行的苦/肉/計呢？”

“我知道，”顏耀欽輕笑著湊近殷清流，一雙狹長幽深的鳳眸定定地凝視著殷清流，那眸子中滿滿的都是殷清流的倒影，他說得輕描淡寫又如此理所當(dāng)然，再配上他的神情，仿佛一個又一個的漩渦，一不注意，就被他拉進(jìn)那漩渦之中。

“我知道，”他刻意壓低了聲音，顯出幾分低沉的曖/昧來，“我知道你，是可以信任的；我知道你，不會與蠻族湊在一起。”

“可是我知道，其他人卻不知道；我信任，其他人卻不信任；我理解，其他人卻不理解，”顏耀欽的手指帶著幾分溫?zé)幔岷偷負(fù)崦@殷清流的發(fā)絲，他的聲音很低、很沉、也很慢，帶著一種難言的蠱/惑和力度，“連我這個什么都沒看見的人都知道，可是他們就是不知道。”

“迅達(dá)谷爾，蠻族第一勇將，蠻族就算玩苦/肉/計，也不會將自己的第一猛將搭上，而蠻族，哪需要玩什么苦肉計呢？你只要晚來一小會兒，一小小會兒，這七匣關(guān)，就被攻破了……”

顏耀欽低沉的聲音在殷清流耳邊靜靜地響起，“這七匣關(guān)被攻破了，就是攻入了大顏，那攻進(jìn)大顏都城，還會遠(yuǎn)嗎？你徹底阻隔了蠻族的路，又怎么可能是苦/肉/計？”

“這是誰都可以想明白的事情，而卻沒有人愿意想明白……”

“這樣的子民、這樣的將士、這樣的江山、這樣的大顏，你又在保護(hù)他們什么呢？”顏耀欽低沉的聲音宛若來自深淵的蠱惑，帶著讓人墮/落的氣息。

“放手吧，清流……”

殷清流輕笑出聲，她伸手拍了拍顏耀欽的肩膀，含笑道：“其實(shí)我發(fā)現(xiàn)，陛下很有做邪教教主的天賦，這一份功力，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哦？”顏耀欽輕笑，“那殷將軍，有何指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