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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能用藥物控制,也不過是因為藥物控制而已。
一茶飲盡,文鈺涼將平城的事情一一匯報于殷清流,殷清流微微垂下眼眸,似笑非笑地看了文鈺涼一眼,手指微微屈起,一下一下敲在桌上,那一聲聲幾乎是響在每一個使臣心中。
“文使臣辛苦了,”殷清流含笑看向文鈺涼,那一雙深黑透亮的眸子深邃如同夜空,里面是誰也看不透的情緒,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涼意,仿佛他所隱瞞的一切,都被她看在眼中。
文鈺涼的背后驟然生出一片冷汗。
“臣不敢,”文鈺涼行一大禮,頭與地面深深地接觸,借地面的涼意,才可以消除幾分大腦中的燥熱和恐慌。
“文使臣有何不敢呢?”殷清流低聲道,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聽上去十分漫不經心,可是文鈺涼卻不敢不重視這句話,背上的冷汗層出不窮。
“為將軍分憂,乃臣之職責所在,何謂辛苦?”文鈺涼深深道,“此乃臣之榮幸。”
“榮幸?”殷清流似笑非笑地念著這兩個字,眉宇間一片平靜,卻讓文鈺涼心中的寒意更甚,連指尖都不由有幾分顫動。
他將心中的輕視之心完完全全收起。
原以為這殷清流也不過只能拿藥物控制他,但是哄騙一個女子,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那么危險的境況,三言兩語,表個忠心,他們不就是安安全全地從曦城出去了嗎?
可現在,事實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這個殷清流,絕對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簡單!
這殷清流雖然平靜溫和,但是那通身的氣勢,竟然壓得他抬不起頭來,不僅如此,他還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危/險的意味,
與當初面對齊凌煬一劍刺死文鈺嘯完全不同的危/險感!
齊凌煬刺死文鈺嘯的時候,文鈺涼也感到恐懼,也感到危/險,但是那中恐懼與危/險,更多的是來自于齊凌煬手上的兵/器,是來自于文鈺嘯身上的鮮血,是來自于齊凌煬很可能殺死自己的假設!
但是殷清流則不同,她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殺氣,連聲音都顯得那般慵懶而漫不經心,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但是那一雙凝視在自己身上的眸子,卻讓他遍體生寒;
那種恐懼與危/險的警/告,是來自于殷清流這個人,而不是其他任何別的什么!
殷清流,比齊凌煬還要危/險百倍。
在這一刻,文鈺涼清清楚楚地認識到這一點。
“既然文使臣愿意為本將軍分憂,那不妨留在平城吧,”殷清流清清淡淡的聲音在文鈺涼耳邊響起,文鈺涼一個激靈,心臟一沉再沉,“像文使臣這樣的能臣,自然該留在本將軍身邊,為我分憂。”
文鈺涼知道,殷清流這是對他不滿意了。
一個處理不好,就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文鈺涼重重磕頭,那聲音聽著都覺得痛,但文鈺涼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拳拳之心,朗聲道:“將軍愿留臣,實乃臣之大幸,臣感激涕零,但臣為將軍分憂,是臣之榮幸,將軍實為明主,臣為將軍奉犬馬之勞,又以何面目貪功?”
文鈺涼的口才相當不錯,他將殷清流從里到外夸了好幾遍,又表達了自己忠于殷清流的拳拳之心,最后點名比起曦城,平城更需要他,更能為殷清流帶來利益。
如此滔滔不絕小半個時辰,最后朗聲結束自己的“演講”,眼眶微紅,一片赤子之心具表現在外。
殷清流定定地看著他,半晌笑了笑,漫不經心道:“瞧使臣這般緊張,平城有使臣妻兒親族,使臣在意自然也不為過,只是……”
殷清流頓了頓,意味深長道:“使臣之心,可是本將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