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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瀚云盯著他的動作,不覺有些出神。
“就算不管這些,”沈辭說,“那可是你的同事,萬一他說漏了嘴,你以后在公司怎么混?沒準過陣子行業里都傳遍了,你連跳槽都跳不了。”
“那是個好孩子,就是嫩了點,人不錯的,不會害我。”陸瀚云柔聲安撫,“我也是想斷了他的念想,這樣對他也好。”
沈辭忽然想到什么,手上的節奏慢了下來,他默默斟酌字句,猶豫著問道:“這些年……很多人追你吧。”
“嗯?怎么可能。”陸瀚云直起身,沈辭忽然感覺背后的壓力消失了,心上也陡然間空落落的,“你以為女孩子們找老公跟在學校里找男朋友一樣嗎,我這個家庭條件,沒人要的。”
“那男人……總也有……”
“哪碰得上那么多光明正大的同志啊。而且,”陸瀚云又抱住了沈辭,“有多少人追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追過你一個。”
陸瀚云動手動腳,沈辭把他轟出了衛生間,自己麻利地洗好衣服晾在陽臺上。他獨自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夜景,想陸瀚云竟然真的一個人孤孤零零過了5年,心里也不知道是安慰還是酸楚。
如果自己再次遠走……
沈辭搖搖頭,勉強把那些亂他心緒的雜念甩開,離開夜色中的陽臺,回到了明亮溫暖的室內。
走回客廳,陸瀚云拍拍身邊的位置,讓他坐過去。
“小辭,”陸瀚云靠在他身邊說,“我們的事,我跟我媽說過了,我媽不反對。她想見見你。”
沈辭沒想到陸瀚云突然跟他說這個,一時間難以置信。在他的印象里,陸瀚云的母親是位命運多舛的勞動婦女,一輩子生活在偏僻的縣城里,沒什么文化知識。這樣一位母親,怎么可能接受同性戀這樣的事?
“你別不相信啊,真的,等有時間,我們一起回家看看她吧,我也好久沒回去了。”
剛剛平復了一些的心情又被攪亂,沈辭無意識地點著頭,任由陸瀚云將他攬進懷里。
陸瀚云發現,沈辭最近總是窩在陽臺上打電話。他了解沈辭,沈辭的朋友圈子小得可憐,雖然輾轉在不少地方工作過,但同事之間多是單純的工作關系,少有私人聯系。現在時不時避開他去接打電話,陸瀚云很是好奇。
但沈辭沒有向陸瀚云解釋只言片語,日常生活也是一如既往沒有什么變化,陸瀚云旁敲側擊問了問他在鼓搗什么,也沒得到任何有價值的回答。
“聯系了幾個學術機構。”沈辭如是說。
陸瀚云想大概還是之前說過的收入的事,恐怕沈辭是想找個更合適的工作單位。他無從插手沈辭的事業,也明白沈辭像現在這樣在W大是屈才了。如果能有更好的科研機構落腳,陸瀚云當然是支持沈辭過去的。若是沈辭要離開望城,他也一定會隨他一起離開。陸瀚云這樣暗暗盤算著。
☆、白頭偕老
陳定秋來望城時,正是盛夏。
青春靚麗的小秘書用嬌滴滴的聲音打電話,在城中最豪華的楚天大飯店訂下貴賓包間。方老板修容洗面,笑容可掬,親自作陪。陳定秋是個豪爽的北方漢子,酒量驚人,來者不拒。看酒杯又見了底,唐建給他續滿,連聲恭維,說陳總夠意思。
可這夠意思的陳總被灌了一肚子酒,腦袋也沒有發昏,說話仍是四兩撥千斤,不在扣獎金的事情上松口。
飯后,陳定秋半真半假地踉蹌著步子,被扶上久候在門口的商務車,他迷蒙的雙目看了一眼人群里的陸瀚云,臉上波瀾不驚。
直到被送回酒店房間,陳定秋大躺在床上,才摸出手機給陸瀚云發消息。中央空調的涼風強勁,吹得陳定秋前額一陣陣發冷。他到底有些醉了,也不勉強打字,直接發了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