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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六娘也不禁彎眸笑了起來。
眼見日色漸晚,眾人又比試了一番,較之尋常,腹中更覺饑餓。榮惠公主也考慮到了這一點,較早就命人準備了膳食。
眾人用罷飯后,榮惠公主那邊還未傳來結果的消息,而且時間還不算太晚,眾人在商討著有什么有趣的東西。
周姑姑見狀,上前笑道:“這晚膳后的時間,公主那邊正在整理結果,是專門讓大家在園子里游玩的。公主府中的這長春園內除了寄心閣、臥雪臺外,還有一處鏡月湖,占地極廣,還有幾個小船可供公子小姐們游船,旁邊更有一些可供大家寫詞、作畫、猜謎、投壺的器具。倒也不用擔心,那處有侍衛宮人看守,也不必太過避嫌的。”
“這倒是個好去處。”一個女子不禁輕聲說道。
她一開口,眾人也就紛紛同意了。
這些女孩子中,最小的也有十二三歲,最大的,如郭宜冉,更是十**歲,皆在說親之齡,多多參加此類的宴會,一方面是為了玩樂聚會,另一方面也是在為了自己相看。
若能自己中意,那是最好不過了。
而一向有些大大咧咧的羅六娘面上也有些羞澀,想來和秦煙一般,都是提前被羅夫人交代過了。
鏡月湖畔,湖水澄澈,倒映著月華,一下子倒是分不清楚這到底是月色如水,還是水如月色。湖邊十幾個少女吩咐著侍人幫她們準備好船只,準備劃船。而另一些少女則聚在鏡月湖一側的高臺上賞月作畫,銀鈴般的笑聲屢屢傳來,惹得另一邊的少年人心思浮動,忍不住向那邊張望,有好些看到了自己認識的女子或是暗中定了親事的未婚妻,便起身前去尋人,另尋了地方相處。有侍衛與宮人在,倒也無人敢放肆越了規矩。
秦燁坐在湖邊的涼亭中,側身望著對面高臺上正在作畫的薛令蓁和秦煙、羅六娘三人,自己倒了杯茶水,才轉身對宋朗道:“松巖騎術甚好,卻沒想到這箭術也是精湛過人。孤這回可真是險勝了。”松巖,即是宋定疆為宋朗所取的字。
他酒量甚好,因得了武斗的第一,被人在晚膳時勸了幾杯烈酒,倒還是清明,至于其余的人倒是有些喝醉了,一聽有女孩子要到這邊游船,這才清醒起來,慶幸自己未曾露出丑態。
宋朗望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殿下文武雙全,臣也是自愧不如。”
坐在一旁的幾個公子,互相望了望,只覺得□□味兒有些濃,不禁暗笑,宋朗這人,平日里帶著他們練兵,往死里練,沒想到倒是個極為疼愛妹妹的,對上了太孫殿下,也氣性大得很。
秦燁看了眼正玩得高興的絕麗少女,抬眸對宋朗舉杯謝道:“先前蓁蓁多謝松巖照顧了。”
宋朗抬起茶盞喝了口有些微苦的茶水,舌尖微潤,泛起一陣澀意。正如當年一樣,他還是不喜歡這樣的味道。“殿下不必如此。臣是把郡主當作親妹妹看待的,自然要疼愛照顧她。”
秦燁微微一笑,起身走出了涼亭,走上拱橋,往薛令蓁所在的那處高臺走去。
另一側,一直在不遠處暗中注意著秦燁動靜的郭宜冉眼睛一亮,月色下的俊美公子即使神色冷漠,卻仍帶了絲不同平日的溫柔。對比一旁喝得爛醉而企圖不軌的秦熾,郭宜冉的心中愈發酸澀嫉妒,又怕秦燁走遠了而失了機會,心急之下,她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將酒醉的秦熾一把推倒,發出沉沉的一聲,引來秦燁冷凝的目光。
郭宜冉心神一滯,露出柔弱的神色,緩緩從橋下的樹后走出,走上橋,向秦燁行了一禮。
作者有話要說: 要上課了!!!明天繼續,不要著急,虐郭進行中!
第99章
“見過太孫殿下。”郭宜冉屈膝行了行禮,面上后怕地道:“方才是安國公醉酒了,對云羅失禮,才驚擾了太孫,云羅抱歉。”
月色幽幽,不遠處的一排樹木就像是一道隔界一般,將另一側熱鬧紛雜的聲音隔開了來,這一邊就顯得寂靜很多,隱約傳來些聲響。這一邊不過就是個拱橋,素來人少,上方就是畫臺,侍衛多在那里人多之處守衛,倒留下了一個空幽無人之地。
春季晚上的風還有些微涼,微微拂過郭宜冉的面上,帶來絲絲的清涼,對面不遠處的男子長身玉立,一雙清冷疏離的眼睛朝自己望來,俊美如玉的臉上甚至連點疑惑的神情都不曾有,仿佛自己就是個無關輕重的人,存在與否沒有什么意義。
這樣的人,真的能讓自己成功嗎?郭宜冉原本有些昏熱的腦袋里猛然清醒了片刻,不禁猶豫怯怕地抿了抿的唇瓣,但隨即她的心又變得滾燙滾燙的,她局促不安,這是一步登天也有可能一步深淵。可是她已經走到了這里,或許就能成功呢。
就像當初對她情根深種的五皇孫,那般待她好,那般喜歡她,可是在他的嫡母給他安排通房丫頭的時候,他仍然沒有拒絕。
一旁的清澈的湖面中,倒映著她秀美柔婉的身姿和容顏,精心打扮之下,女子成熟而帶著一種青澀的獨特風韻在她身上更好地體現出來了。
秦燁負手轉身望著她,因站在拱形橋的正中間,再加上身形修長高大,秦燁居高臨下地望著微微垂手,顯得有些可憐的女子,一種壓迫感緩緩襲上了郭宜冉的心頭。
“云羅縣主說笑了,我不過是因有聲響,回身查看罷了。方才之事如何,我并不會放在心上。”秦燁深色的眼眸看向郭宜冉,似乎意有所指,看著她自作聰明而實則自不量力的行為,眼里掠過一絲諷刺。
郭宜冉面色微白,他不在意?就算她被秦熾占了清白,他也是能無動于衷的!見秦燁已經就要轉身離開,她強忍著羞恥,緩緩福身道:“殿下美名在外,文武雙全,云羅早已暗中心悅殿下,云羅自知身份低微,不比泰安郡主得殿下歡喜,云羅不求名分,只愿能留在殿下身邊。”
美名在外?不求名分?秦燁忍不住嗤笑,他身上煞星之名早就洗脫不凈,只是百姓中聲望極高,又有福星在旁,大權在握,旁人也就不在意這些。她倒是會說話,不求名份,這樣的女子說的好聽,可她們是為著什么而來,不還是名份地位?
聽著秦燁無動于衷,還有嘲諷地笑了起來,郭宜冉眼里微微濕潤,身形有些顫抖,深吸一口氣,她含淚道:“殿下是不信嗎?”
纖細的手指忍不住顫抖地解開腰間的腰帶,有些輕薄的外衫隨即就被風吹起,露出內襯的裙衫來,郭宜冉秀美的面上一片羞紅。纖瘦而成熟的身軀就隱在這衣衫之中,倘若有其他男子在此,只怕早已經瞪大了眼睛,被這女子的大膽行為嚇到了。
“污穢不堪!”尚有宮人侍衛在不遠處,秦燁到底沒料到這女子還能如此不知羞恥,臉上不由得陰沉下來,眼神急忙移開,唯恐被臟了眼睛。秦燁這才扭頭余光瞥見了這湖面,以及橋下不遠處被郭宜冉推倒后,罵罵咧咧站不穩的秦熾。
郭宜冉見秦燁不僅不被誘惑,反而心生厭惡,不禁情急,向前走去,想要同他有了肌膚之親,自然就無法說的開了。
秦燁聽著她的腳步聲,嘴角升起冷笑,這次出宮本想著就是在榮惠姑母的公主府中,倒也未曾帶侍衛,可惜要自己親自動手。
敢算計到他的頭上,秦燁忍住了心中的怒火,伸腿突然一個飛踢出去,直直踢中了郭宜冉的腰腹,她是個柔弱無力的女子,反應根本比不過長年練武的秦燁,瞪大了雙目,身子向一旁倒去,只覺得這重重一擊下,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移了位置。
拱橋兩側的圍欄本就只是木質,再加上長年在湖邊,有些受潮,根本受不住郭宜冉一個十**歲女子的重量,晃動幾下,就從中斷裂開來,郭宜冉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猛地倒向了水中,在湖水里掙扎個不停。
這湖水根本就不是太深,淹不死一個成年的女子,更何況那涼亭周圍就有侍衛,聽到了這聲響,自然很快趕過來。秦燁冷眼看著自己作死的郭宜冉,微微勾唇一笑,迅速往薛令蓁的方向趕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拱橋之上。
郭宜冉這聲尖叫,遲早會把不少人都吸引來,她被從水里救出來,也與侍衛有了肌膚之親。就算是自己從水里爬了出來,這般衣衫不整的樣子,能落得個什么好下場?
而不遠處,還有些醉醺醺的秦熾被這突如其來尖叫聲嚇得一個激靈,有些清醒了,罵道:“好個假清高的,跟老五早就糾纏不清了,還敢拒絕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貨色!”
聽到有人撲騰水呼救的聲音,秦熾想起剛才尖叫,不禁好奇望去,只見月色下,郭宜冉在湖中濕透了衣衫,身形畢露,更何況她還衣衫散開,情急掙扎之下,早已經露出一部分白皙的肌膚,與一抹淡紫的抹胸痕跡,望在久經風月場的秦熾眼中,哪里還有不明白的?分明就是這郭宜冉想要勾引人,自解羅衫欲爬床,反被人踢下了這鏡月湖中。
秦熾憤憤不平這郭宜冉不愿從了自己,反而這般下賤地去勾引別人,可目光定在了郭宜冉的肌膚上,心頭有些騷動。這云羅縣主,到底是個縣主,姿容不錯,若是被自己占去了清白,入府成了自己的侍妾,倒也是便宜美事。
想罷,秦熾快速下水,往郭宜冉那邊走去,伸手一攬,就將郭宜冉扣在懷里,一手捂住了她的嘴,一片柔嫩肌膚下,秦熾心神一蕩,不禁手下動作不安分起來。
郭宜冉哪里還不知自己被人占了便宜,嚇得面色慘白,不停地掙扎著,可惜被踢了一腳,又落了水,驚嚇之下,她根本掙脫不開一個成年男子的力道,郭宜冉心里一片冰涼,憤恨地望著秦熾,羞憤欲死。
高臺之上,少女們各自展示著自己所畫的景色,又不禁猜測著這次比試的結果,熱鬧非凡。略有些顯得嘈雜的聲音下,薛令蓁耳朵微動,似乎聽到了什么女子尖細的聲音,不過并不清晰,隨即就又被身側秦煙與羅六娘的嬉笑聲掩蓋了過去。
“阿煙、六娘,你們方才可是有聽到了什么聲音?”薛令蓁皺了皺眉,問道,手中擱下了毛筆,活動一下手腕。身側服侍的宮人輕聲詢問是否需要凈手,薛令蓁看了看自己沾了些顏色的手,便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