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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泠視線上移,看著天花板思考著,不過下一秒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是在想什么,頓時感覺臉都熱了。
墨清泠瞥了一眼已經(jīng)不感興趣看向窗外黎漾,摸了摸滾燙的臉,還好,她們沒看見。
黎漾看了會窗外,風景屬實一般,又把頭轉了回來,看著墨清泠繼續(xù)問道:‘’那男人是誰啊,我認識嗎?‘’
黎漾想,要是報上名來是個出名的人物,那肯定上過報紙,那就可以看看到底長啥樣兒了!
墨清泠抿了抿唇,沒馬上回答,她倒是不介意告訴黎漾她和紀司白在一起的事情,但是她們畢竟是隱婚,還得征求紀司白的同意才行。
就在墨清泠低頭猶豫要不要說的時候,沈湛適時的開口了,‘’好了,你這么關心人家男朋友干嘛,怎么,難道你也想找男朋友了?‘’
黎漾被打斷,不滿的看向沈湛,看沈湛一臉瞧不起她的模樣,頓時回懟道:‘’對啊,我也想談戀愛啦,不行嗎?‘’
‘’不行!‘’幾乎是一瞬間,沈湛的話就直接脫口而出了,聲音完全沒了剛剛的戲謔和調(diào)侃,更帶著一絲異常的急迫。
黎漾被嚇了一跳,奇怪的看著表情不太正常的沈湛,癟癟嘴道:‘’干嘛不行,雖然我剪了男頭,但是總有男的喜歡我這一款的吧!‘’
沈湛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態(tài),不自在的捂著嘴咳嗽了兩聲,淡淡的轉頭瞥了一眼黎漾的頭發(fā),不留情的抨擊道:‘’我覺得,不會有男人喜歡一個留著和自己差不多頭發(fā)的女生吧!‘’
‘’那只是你!你不要一棍子打死所有男人好嗎?男頭怎么了?這叫颯,你不懂,你老古董!‘’
黎漾氣的不輕,她還沒談過戀愛呢,雖然說她對談戀愛這事兒吧,不是很感興趣之前,但是也不代表她現(xiàn)在也不感興趣的呀。
但是竟然這么說她,真是讓人不爽唉!
黎漾氣急敗壞,扭頭看著墨清泠,指著自己的頭發(fā)問道:‘’泠寶兒,你說,我的頭發(fā)會沒人男人喜歡嗎?‘’
墨清泠:‘’……‘’
她不想說,她也不知道,就感情這難以捉摸的事情,她都還沒搞懂呢。
一想到紀司白那樣溫柔性子的人都生氣了,她還要哄一哄,墨清泠就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哄男人呢!
一會可別越哄越糟糕了
她自認她沒有什么哄人的技巧,這天生就沒長這方面的內(nèi)容
墨清泠嚴肅的考慮了一下自己操作的后果,片刻后,還是把求救的目光鎖定在沈湛身上,沈湛既然有紀司白的私人號碼,那就意味著她們倆的關系還可以。
而且,沈湛也是男人,俗話說得好,男人最了解男人了!
沈湛多多少少也能說出點紀司白喜歡的東西來吧?
投其所好,不至于出錯吧
墨清泠先是看著黎漾點了點頭,語氣頗為隨意,說了個中規(guī)中矩的話來,‘’嗯嗯,會有男人喜歡的,不過不著急談戀愛,慢慢找。‘’
黎漾這才勉強滿意,沖著沈湛的后腦勺大聲的哼了一聲,這才轉過頭看向窗外。
墨清泠看著路況,看著正巧遇上一個長達九十九秒的紅燈,伸出手輕輕的戳了戳沈湛的背,趁著沈湛轉過頭的時間,輕輕的晃了晃手機。
沈湛微微勾了勾唇,瞬間會意,拿出手機,就看到墨清泠發(fā)來的消息。
墨清泠他之前就加上了,所以有備注。
墨清泠:‘’江湖救急,你是不是挺了解他的呀,我估摸著
剛剛他好像有點生氣了,但是我又不知道他為什么生氣。‘’
沈湛看著微信頁一時語塞,這話別說他只是一個局外人,就連局外人聽了就忍不住生氣啊。
紀司白生氣那很正常,不生氣他都奇怪,他對紀司白了解的確實挺多,自然清楚紀司白為人平時高冷禁欲,但是背地里其實還是挺腹黑毒舌的,不過反正這一面他自從見紀司白遇見墨清泠之后,他是再也沒見過了。
但是暫且不論這個,紀司白的占有欲那也是出了名的重,只要是他看上的,基本上都會想方設法的得到,更何況是他心愛的女人。
但是偏偏他沒有這么做,這更加說明了他對墨清泠的感情是特別的,他在墨清泠面前收起了他所有的戾氣,那么溫柔的一面是他和紀司白認識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的。
足矣證明墨清泠在紀司白心里的地位足夠重。
但也恰恰因為過分在乎,所以才會因為墨清泠的隱瞞而生氣。
墨清泠等了半天,看紅燈都只有五十秒了,趕緊再次發(fā)了一條消息給沈湛。
‘’喂喂,沈湛,你在想什么?想到什么好辦法了嗎?‘’
沈湛沉默了幾秒,開始緩緩的打字。
墨清泠眼睛亮了些,眼睛一刻不眨的盯著微信頁面上頭顯示的正在輸入中。
等了足足十秒鐘,就在墨清泠耐心都要耗盡,懷疑沈湛是不是一個字一個字打的時候,就見聊天頁面多了一行字。
是沈湛發(fā)來的。
沈湛:‘’愛莫能助。‘’
墨清泠看著這打了足足十秒鐘的四個大字,只覺得好像空氣中有烏鴉飛過。
嘎嘎嘎。
墨清泠咬咬牙:‘’給點建議,大哥!‘’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哄男人!!
都說男人心,海底針,她大海撈針,這不為難人嗎!
沈湛抬頭,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素來淡定的墨清泠,竟然為了知道如何哄男人高興而喊他大哥,沒忍住笑了笑。
要知道,他第一次見到墨清泠還是在警局,當時殺人案她都不怕,還冷靜的分析前因后果,后來也是找出了連他都沒發(fā)現(xiàn)的細枝末節(jié)。
眼下倒是沒轍了。
沈湛也不再逗她了,發(fā)了一段話發(fā)給墨清泠。
墨清泠等了半天,總算是看著微信頁面上面又是顯示著正在輸入了,本來還以為還要等個很久,沒想到這回倒是很快。
沈湛的消息一下子談了出來,還是一大段。
沈湛:‘’紀司白對你很特別,我想只要你道個歉,哄哄他應該就好了,不過這次真的很危險,我想你下次可以適當?shù)母嬖V他,不一定要他的幫忙,但是至少別讓他那么擔心你。‘’
墨清泠看完這段話,覺得沈湛好像說了,但是又好像沒說。
她知道要道歉,但是具體怎么哄,她不知道啊!
咱們細節(jié)展開詳細講講嗎?
墨清泠欲哭無淚,但是眼瞅著紅燈變成了綠燈,她也沒機會再問沈湛了。
也不知道是運氣還是什么,之后的路程竟然一路綠燈
墨清泠:‘’……‘’
好家伙。
該紅的時候不紅,不該綠的時候,倒是一路綠到底
沈湛非常暢通的一路開到了學校門口,夜已深了,校門口的燈光卻還很亮。
沈湛停下車,先下車,走到黎漾這邊,對著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黎漾直接打開車門,彎下身子把黎漾抱了出來。
不過在騰空的一瞬間,黎漾就驚醒了,猛地睜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正被公主抱在沈湛的懷里!
黎漾睡蒙圈了,還有點意識不清,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頓時緊張的用力抱住沈湛的脖子。
緊張兮兮的盯著沈湛,‘’你別太過分啊!雖然我剛剛對你態(tài)度是差了點兒,但是你也不至于把我抱起來扔出去吧!‘’
沈湛直接一整個大無語。
沈湛一頭黑線的就這么靜靜的看了黎漾足足五秒鐘,然后就這么,原地的松開了手。
黎漾瞬間感受到身下那雙手松了力,暗暗咬牙,她就知道,沈湛這廝不安好心,趕緊熊抱的纏住沈湛的腰,像是小孩子求抱抱那樣,牢牢地抱住沈湛。
等抱緊了沈湛,黎漾一臉的得意,‘’哼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不安好心,還好我早做準備,你休想摔我一個屁股墩!‘’
沈湛只覺得眼皮突突的跳,看著黎漾因為不太穩(wěn)固所以一直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啞著聲音警告道:‘’別動!再動我真的把你丟出去你信不信!‘’
沈湛的臉色非常嚴肅,語氣也很兇,效果也十分有效,黎漾瞬間不敢動了,老老實實的像一個樹懶一樣趴在沈湛身上。
眼睛可憐巴巴又無辜的眨了眨,癟癟嘴道‘’知道了,你辣么兇干嘛!‘’
沈湛眼神暗了些,終究是軟下心來,嗓音也柔和了下來,伸出手抱住了黎漾,‘’好了,你醒了你就自己下來,你和墨清泠一
起進去,我就不進去了。‘’
‘’哦——行吧。‘’沒了被扔的風險,黎漾一個撒手就從沈湛的懷里跳了下來,三步兩步的跑到了墨清泠的身邊,親昵的挽住了墨清泠得手。
沈湛嘆了口氣,微微把褲子扯松了些,挪動了步子走到了陰影處,看著黎漾已經(jīng)恢復了精神,心頭也算是松了口氣。
‘’那你們回去吧,路上小心些。‘’沈湛走到駕駛室,對著黎漾囑咐了一句,就上了車。
看著車開走了,黎漾才拉著墨清泠回了學校。
黎漾不想住在自己的寢室里,畢竟之前蔣思思可是住在她寢室里的,現(xiàn)在回去,看到那么多有關蔣思思的東西,她就不來勁。
墨清泠沒說什么,陪著黎漾回了自己寢室。
墨清泠還是放心不下紀司白,想了想還是轉頭對著黎漾道:‘’漾漾,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今晚我可能就不回來了,你睡我床上就行。‘’
黎漾啊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多說兩句,就看著墨清泠著急忙慌的出了門。
黎漾摸不著頭腦的撓了撓頭,什么事兒啊,這么著急。
墨清泠一路跑到校門口,隨手攔下了一個出租車。
師傅是個中年男人,轉頭看了一眼上車的女孩兒,被女孩兒出眾的容貌驚艷了一下。
‘’師傅,去四環(huán)路別墅區(qū)。‘’墨清泠聲音清清冷冷的,師傅唉了一聲就趕緊啟動了車。
師傅沒忍住多看了幾眼坐在后座長相清冷絕艷的女孩兒,這么好看的女孩子,看起來倒像是貴家千金,不過那邊別墅區(qū)住的人不是只有紀氏集團總裁嗎?
不過師傅雖然心里疑惑,但是畢竟是人家女孩子自己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問。
墨清泠看向窗外,看著深夜街道上霓虹燈飛速閃過,沒過一會,路邊的霓虹燈漸漸少了,變成了一排又一排整齊的榕樹。
四環(huán)路別墅區(qū)比較偏僻,位處郊區(qū),所以開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到。
門口的保全措施做的極好,出租車剛剛駛入四環(huán)路別墅區(qū)門口就已經(jīng)被攔下了。
師傅扭過頭對著墨清泠道:‘’不好意思啊小姑娘,這邊保安管的很嚴厲,我們這種出租車是進不去的。‘’
墨清泠淡淡的點了點頭,掃碼付了款就開門下車了。
保全看著車上下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攔住了墨清泠,‘’你好,請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墨清泠沒想到自己還會被攔在門口,不過轉念想到自己之前一直都是坐著林站的車一路開上來的,到時沒有留意到竟然這邊還會有保安。
墨清泠剛想掏出手機,就發(fā)現(xiàn)剛剛付完款之后手機就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
墨清泠想要開機看看還有沒有百分之一的電,讓她給林站發(fā)個消息。
剛剛點了點屏幕,就感受到一滴水落在了屏幕上。
墨清泠:‘’……‘’
這雨,有必要下的那么及時嗎!
墨清泠無語的抬頭望天,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屋漏偏逢連夜雨?
墨清泠使勁兒按了按,還是沒開機成功,屏幕都快戳爛了,也沒開機,只好死心的把手機收了起來,看向保安道:‘’你能不能聯(lián)系一下林站,或者紀司白?‘’
保安猶豫了一下,見眼前的女孩兒這么熟稔的可以保持里面住戶的名字,想來應該認識的。
點了點頭對著墨清泠道:‘’好,那你稍等一下。‘’
保安見雨越下越大了,但是保安亭就那么點兒地方,里頭還坐著自己師父,想了想,還是沒讓墨清泠進來,獨自走進了保安亭。
此刻的紀園內(nèi),林站觸著身子一動不敢動,默默的收拾好灑落一地的文件。
眼神怯怯的看向響起來的座機,頓時替打電話的那個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誰這么沒眼力見,這個時候打電話來,這不是找死么?
林站悄悄的抬眼看去,只見自家boss慵懶的靠在沙發(fā)上,眼簾微低,鼻梁高挺,顏色很淡的薄唇,每一處輪廓線條看似溫和又蘊藏著鋒利寒意。
這模樣,和三月前認識墨小姐之前,如出一轍,儼然沒了這幾個月來的溫柔先生模樣。
座機聲音在死寂的環(huán)境中異常的突兀,林站眼看著紀司白皺眉,眉眼逐漸泛出不耐煩的神色,連忙小跑著跑過去接起了電話,內(nèi)心默默祈禱這個打電話的人可千萬要說點有用的話呀!!
最好能改變一下現(xiàn)在這個局面。
林站接起電話,‘’喂?‘’
保安見電話接通,瞥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女孩兒,連忙道:‘’林先生,這邊有一個女孩兒說要進去,說認識您和紀先生,您看是否能讓她進去那‘’
林站眨了眨眼,瞬間反應過來,按耐住激動的語氣連忙追問道:‘’是不是一個長的很漂亮的小姑娘?并且姓墨?‘’
保安不知道女孩子姓什么,打開窗戶探出個頭對著墨清泠問道:‘’這邊問您姓什么?‘’
‘’墨。‘’墨清泠看著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要停止的意思,捂著腦袋回答道。
保安老實的重復了一遍,‘’林先生,那女孩子自稱姓墨。‘’
‘’快快快,讓她進來,算了,我去接。‘’林站手忙腳亂的掛了電話,拿起衣服就往外跑。
那速度堪稱比得上五十米沖刺。
紀司白幽幽的瞥了一眼林站的舉動,一秒后冷漠的收回視線,緩緩站起身來。
男人筆挺地站在能俯瞰北城繁華的落地窗前,漆黑如深淵的眸濃濃看向玻璃窗遠方的天際。
黑云壓城,空氣中都透著讓人難以忍受的窒息感。
絲絲雨點打在落地窗前,發(fā)出清脆又刺耳的咚咚聲,男人的心里如同被重石壓住了一般的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