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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煙輕輕抽搭了一聲,“嗯,打火機。還有登山鞋,領帶……”今晚唐糖說的話,也將她帶回了幾年前那個夜晚,親耳聽到趙彥丞的拒絕,她還記得當時的心情,好像從九天云霄里突然墜落。趙彥丞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在打開一只潘多拉魔盒。他不一定會喜歡這只打火機背后的故事。但他知道必須逼自己和魏煙一把。無論是多么大的遺憾,他都一定會竭力彌補。“為什么要給我買這些?”趙彥丞沉聲問。“因為……”魏煙喝醉后只會說真話,毫不掩飾自己的內心,笑盈盈地說:“我喜歡你呀。”這幾個字仍然帶給了趙彥丞內心不小的震蕩。他垂下頭,在魏煙鼻尖上吻了吻。即便喝醉的魏煙不會知道,他也回應著她:“我也很喜歡你。”本不打算吻她的唇,但魏煙今晚太乖了,吻她面頰的時候,碰到了微涼的嘴角。他從她嘴里嘗到了橘子的味道,那是加了橙汁的烈酒。酒精發酵,血液加速,突然一陣不可收拾。他的手托著她飽滿的臀,而她柔軟的手臂緊緊地纏著他,熱烈的情愫讓空氣不斷升溫幾乎快要著火。趙彥丞猛地將魏煙往上一抱,勉強與她分開。今晚醉的只有一人,即便他們已經正式在一起了,趙彥丞依然認為在對方并不清醒的時候,就是趁人之危。而且他還沒問到今晚他真正想知道的事。他用擦去魏煙嘴角上沾的銀絲,一邊揉著她的后脖頸。魏煙卻有些生氣他的突然分離,不滿地磨了磨牙,又要去咬他脖頸上的那層皮。他仍由她亂咬,將她往懷里按了按,問她:“既然喜歡我,為什么當時又不把禮物送給我?”“唔。”魏煙不答。一簇又一簇長而卷曲的眼睫被從眼角滲出的生理性淚水濡濕了。她的大腦暈暈沉沉,身體非常困倦。趙彥丞不給親,她就懶得再去理趙彥丞又在對她說什么。她一扭頭,鉆進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打起瞌睡來。“小煙?煙煙?”這回無論趙彥丞怎么問,魏煙都睡得很沉。趙彥丞輕嘆一聲,將魏煙抱回了副駕駛座。他給她將安全帶系好,自言自語道:“以后,一滴酒都別想碰。”第二天一早,魏煙下樓吃飯。喝酒一時爽,宿醉火葬場,她腦子里像駐扎了一只施工隊,噼里啪啦一陣敲。周峰喊她:“小煙醒了,快來吃雞蛋。”“周叔,”魏煙戴上痛苦面具,堵著耳朵,說:“能不能小聲一點?”趙彥丞已經吃過了早飯,正在桌前翻財經雜志。他從書頁中抬頭睨了她一眼,嗤笑了一聲。魏煙過去用手背摸了摸趙彥丞的額頭,吐了口氣,笑著說:“燒退了。”趙彥丞問她:“以后還喝不喝酒?”魏煙忙退回自己的位置,縮了縮脖子,說:“再也不喝了。我發四。”“我天,”趙孟斐見不得這黏糊糊的秀恩愛,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叼著一只貝果走了。老太太和姑媽難得來一趟,趙彥丞本打算帶著他們四處轉一轉。但老太太嫌這邊的路修得沒有祖宅好,不愛待,只沿著東湖走了一圈,就要回去了。
趙彥丞和魏煙一起送老太太和姑媽去機場。下車時,老太太說:“你倆好好的,比什么都好。”“知道的。”趙彥丞答應道。從機場回來,屋里只剩下魏煙和趙彥丞兩人。魏煙問趙彥丞:“哥。”“嗯?”趙彥丞應了一聲。魏煙手指碰了碰鼻尖,磨蹭了一會兒,慢吞吞地問:“那個,我昨天,沒做什么吧?”趙彥丞反問她:“你覺得呢?”魏煙眼珠轉來轉去,說:“我肯定沒做什么,我酒品很好。”“對,酒品很好,就咬了我好幾口。”趙彥丞笑著說。魏煙瞪大眼睛,然后真的看見趙彥丞襯衣下的紅印。趙彥丞莞爾。“小煙,”趙彥丞突然開口道:“我有事想問你。”“什么事?”魏煙問。趙彥丞沒說話,但從西裝外套中掏出了一枚打火機。那枚小小的精致銀色金屬,在他修長的手指間上下翻飛。魏煙陷入短暫的呆滯。她不可能認不出,自己曾經為趙彥丞精挑細選的禮物。趙彥丞手中這枚打火機,分明和她當年下單然后推掉的一模一樣。趙彥丞怎么會有?她還記得這只打火機拿在手里的感覺,冰冰涼涼,但當一旦打燃出火焰,又會瞬間變得非常燙手,就像她當時的心情一樣——一會兒天上,一會兒地下。“我,我先回屋了。”魏煙的第一反應是逃避,轉身要走。“小煙,”趙彥丞卻叫住了她,問:“這只打火機,是你買的嗎?”“當然不是。”魏煙用力地搖頭否認,她往后退了一步,說:“我又不抽煙。”“真的嗎?”趙彥丞聲音變得更加溫和,像是在輕哄她。他溫聲說:“小煙,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既然在一起了,就不用再隱瞞什么秘密。為什么當年要買這只打火機?買了,又為什么不肯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