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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一捆斑毒芹就被丟在了付允之跟前。
付允之看后,震驚了下,還是不認。
“我們已經從其中兩名死者的喉嚨中,找到了未完全碾碎的斑毒芹的莖葉。三株所榨青汁才可致一人死。他們八個總不會是被你們緝拿時,個個身上背了幾株斑毒芹!”
付允之身子抖了抖。
“看牢的衙差已經承認,八人身死的當日,你曾打發柳縣丞去犒勞他們吃飯。回來后,他們發現八人中毒身亡在牢內。隨后因你追責,柳縣丞等人怕了,遂都同意你暗示的說法,認定這八人是自己服毒自盡而死。可是如此?”房遺直問。
付允之越聽越渾身哆嗦,嚇得趴在地上,磕頭跟房遺直坦白認了此罪。
“下官有罪,也不知怎么就鬼迷了心竅,聽信了那婦人之言,竟失手錯殺了八人。”付允之承認完這句話后,就哭得眼淚嘩嘩,悔不當初。
隨后付允之就講述了經過。
說自己這段日子一直很仰慕清娘,那清娘每見自己,都可激發了他的欲望,卻偏偏點到為止,令他抓心撓腮,想要卻越發得不到她。前兩日就有了機會,清娘請了付允之吃酒,說衙門被送來的那八個人是她宅院里養的沒用的畜牲,讓付允之幫忙開條路,讓她的人去教訓他們一下。付允之自然是不肯,但見清娘身披薄紗,身姿豐腴百般誘人,心中癢癢,很想軟香入懷好生溫存。隨后就在清娘百般獻媚下,付允之嘗了鮮,卻越發覺得隔靴搔癢,欲罷不能。
付允之心知這八人參與靈安寺鬧亂,雖事情該是不大,但畢竟是有公主打發的人來關注情況,他處置該要小心些。遂就應允清娘放她的人進牢房,但只許其打罵教訓一會兒。
“下官萬沒想到,不久后那八人都死了。下官這才知道自己被清娘騙了,后悔不已。但人雖是清娘所殺,可犯下這樣的滔天罪行,下官也脫不了干系。人都死了,事情也做了,也想后悔卻不成。這時清娘又為我引薦了裴駙馬,我想多了個靠山倒也不錯,遂也就此罷了。”
隔壁房,李明達正剝瓜子,聽付允之的供述,不禁嗤笑一聲。這事真是怪了。她倒有些好奇這位清娘何許人,殺八人動機為何,與息王后人“行俠”事件到底有沒有關。
第42章 大唐晉陽公主
房遺直隨后便命人將那位傳說中的清娘帶進來。
李明達走到窗邊,把窗戶微微開了個縫,好生瞧了瞧這位喚作清娘的女子。
女子身姿豐腴,瓜子臉,櫻桃口,一雙杏眼水波流轉,自生一股子勾人的媚勁兒。她巧步生蓮,凸凹有致,每一步皆可見盈盈腰肢魅惑扭動。風流勁兒倒是十足,但瞧其容顏,卻并非是那種傾國傾城貌,姿色只能算作是中上等。
李明達感覺身邊有個人呼吸急促了,轉頭看向田邯繕。
田邯繕此時還沒感覺到自家公主的動作,眼睛發直地往清娘身上看,喉嚨還動了下。
李明達咳嗽一聲。
田邯繕回神,忙問自家公主是不是要喝茶。
李明達凝看他。
田邯繕這才明白過來公主咳嗽的意思,尷尬地賠笑,羞澀地垂下頭去。
“男人都喜歡這樣的?”李明達眼中的疑惑加重。
“呃……這個……貴主問我也沒用,奴而今已經不是男人了。”田邯繕不好意思道。
“心和男人一樣。”李明達一針見血。
田邯繕被看穿心思,認命地點頭,“那女子是挺有風韻,奴不敢保證所有男人都跟奴一樣,但十個人里至少會有七人喜歡看這樣的女子。”
李明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轉頭坐下來喝茶,不做評斷。
片刻后,隔壁就傳來房遺直的問話。
清娘隨即便跪地自報了家門,但只說自己是妓院假母的身份,別的并沒說。
房遺直再問她:“你姓什么叫什么,原本家住哪里?”
清娘抬首惶恐地瞄一眼房遺直,然后半垂著眼簾,睫毛打顫,聲音也帶著微微地瑟抖,“妾姓呂,名清,乃是安州銅縣人。”
“付允之說你乃是主謀,誆他開了牢門,你帶人毒死在靈安寺鬧事的八名百姓,你可認?”房遺直問。
清娘看眼跪在自己身邊的付允之,眼里立刻起了淚花,“縣令為何誣陷妾?”
付允之扭頭瞪她,“毒婦你以色勾引我,害我被迫與你同謀,害下八條人命,你還想抵賴不成!”
清娘與付允之對視后,便面色難過的聽著付允的謾罵,而后便眼淚嘩地流下來,哭得梨花帶雨。
坐在一邊旁聽的李恪見此狀,禁不住插嘴道:“可是其中另有內情,她一個弱女子,因何要無緣無故殺害那八人的性命。對了,那些百姓替之抱不平的三名鄉紳,而今都如何了?”
“病愈。”房遺直冷言說罷,就命人將三封信呈給李恪。
李恪而今看見信封,心下便有不好的預感,接過來打開一看,果然真如他擔心那般,信內有“天道所歸”的話。
這件事到底是跟息王后人有關了。
李恪懷疑看眼付允之,又看向了眼那個風韻極好的弱女子呂清兒,心中萬般頭緒理不出來。他只好看向房遺直,再次求問經過。
“這三名鄉紳我已經請太醫仔細診脈過,腹瀉不過是普通之癥,之所以昏厥吐血,頭痛發暈,是因為誤服了一種名為雪紅菜的毒物所致。養兩日多喝水,吃兩劑清熱解毒丸便可恢復。靈安寺出事后,當夜就有神秘人并著這封信一起送了的三包藥給他們,三包藥便是放著清熱解毒丸。” 房遺直道。
李恪點點頭,疑惑房遺直是在何時把這件事查清楚了。
“早就派人問過話,一直不認,今再調查發現三人忽然就病愈了,遂用了硬法子震嚇,才肯交代。這張、王、趙三家鄉紳,得了信之后,依照其法服用,果然有了效用,便覺得該心懷感激,遂一直隱瞞秘不外泄。”負責此事的落歌仔細回稟道。
李恪皺眉,轉而立刻瞪向付允之,“息王后人?天道所歸?為什么搞這些事,到底什么緣由,什么目的,從實招來!”
李恪把手里的信狠狠地窩成一團,丟在付允之臉上。
付允之滿臉惶恐,不解為何。他慌忙打開信一瞧,嚇得渾身打顫,連連磕頭跟李恪哭喊道:“大王,下官不知道這事,跟下官沒有關系,下官真不知道啊,這、這怎么會跟息王后人扯出干系。再說這息王哪還有后人了,下官要編也不能這么編,誰會信這上頭的胡謅!”
幾番震嚇后,付允之還是不認。當即喝令其住嘴,付允之便老實地跪在地上,依命不再說話。
房遺直漠然轉眸,掃視清娘,“你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