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明達卻也是個禮節之人,對蘆屋院靜沒有再深欺辱,而是以大國公主的姿態和她道:“你欺瞞在先,本是大罪,我不會隱瞞,但我會盡量在圣人跟前幫你陳明。”
“那多謝公主。”蘆屋院靜行禮,心里對晉陽公主不得不嘆服,萌生感激之意。
二人之間的關系也因這抹笑,緩和了許多。
李明達隨后囑咐蘆屋院靜不可在耽誤調查,便是處于禮節,大唐也一定會給倭國交代,“并非會因為倭國是一個小國,就對其來使輕視,你們也不必張牙舞爪,彰顯你們的存在。除了相信大唐,你們也別無選擇,若你們不想和大唐斷了邦交的話。”
蘆屋院靜雖心有不忿,但也明白李明達所言皆是實在的道理,遂點點頭,表示會靜等待結果查明。
“但這件事總得有個時限,總不能拖一年半載吧?”
“我不和你計較,就給你個時限。這等小事,三天即可。”
蘆屋院靜怔住,有些呆滯地看著李明達的背影,恍然覺得同為公主身份,自己和她竟相甚太遠。
隨后,李明達至長孫無忌處,游說片刻,便說動了長孫無忌下令,讓長孫府所有人配合調查。
酉正。
所有與道垣三次郎有過直接或間接接觸的人員,都齊聚于長孫府的大義堂。
長孫無忌人也來了,但面對這種場面,他情緒極差,陰沉著臉。長孫無忌身邊的七八個兒子們都因受到他的氣勢逼仄,悶著頭閉嘴不言。唯有長孫沖態度如常,和大家客觀說了下那日的經過。
長孫沖:“大宴之后,長孫渙因與道垣三次郎聊得十分相投,便在竹廬擺酒繼續淺聊暢飲。喝了大概有半個多時辰的工夫,道垣三次郎出恭,身邊帶著四名隨從。長孫渙則在這時機就命人取來他窖藏的青梅酒,等道垣三次郎回了,長孫渙就吩咐丫鬟斟酒給道垣三次郎,還說過青梅酒釀法與眾不同,他不舍得喝的話。”
“之后的事想來大家也都知道了,道垣三次郎飲下酒便中毒嘔吐,七竅流血而亡。當時有共計十八名隨從在竹廬親眼所見,這之后便有些亂了,長孫渙他……趁亂逃走,至今沒有蹤影。”
長孫沖說罷,便補充表示,長孫府這兩日已然被搜查不下十八遍,每一寸角落都不曾遺落。
“那他人去了哪兒?”李承乾納悶道。
李泰等人都蹙眉。
李明達目光快速地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尉遲寶琪身上。別人的表情都是都在疑惑、好奇,唯有他與眾不同,轉眸瞥向別處,姿態僵硬,且嘴巴緊閉,似乎生怕吐出什么不該說的話。
“兇手呢?可查到線索?”李承乾又問。
眾人搖頭。
長孫無忌本就覺得陛下辭走一個沒用的李道宗,卻派來比李道宗更沒經驗一些小輩來鬧,純屬瞎折騰,怎可能破案。今聽李承乾如此愚笨,只知問,不知查,更覺得失望,暗哼一聲,便拱手跟太子和魏王等人告辭。
長孫無忌一走,屋里氣氛有些凝結。
李明達突然開口問那些當時在竹廬伺候的下人們,“長孫渙因何要取青梅酒,是他忽然提及,還是有什么前因?”
“是道垣副使喝至半醉,說酒沒味兒了,二郎便吩咐婢子們去把他三年前埋在樹下的青梅酒打一壺出來。”丫鬟回道。
“酒在土里埋著,現挖土?”李明達問。
“正是。”
當時打酒的四名丫鬟都表示她們是一起去打酒,打了酒后幾就立刻送去了竹廬,不曾碰過其它人,也未曾在任何地方停留。
“這些李道宗都查問過了,你們還有沒有什么新鮮的?丫鬟送酒之后,便就是長孫渙一人和酒在竹廬,其余人都在竹廬外侍候,并不知亭內情形。這期間如果下毒,就只能是他,不可能有別人。你們可別為了給長孫渙保命,就跟我說這是四名丫鬟合伙下藥,忒不可信了。”蘆屋院靜聳聳肩,然后看向李明達,表示自己真不是有意為難她們,實在是鐵證如山,長孫渙就兇手。
如果長孫渙沒有在酒里下毒,那么毒一定是在四名丫鬟打酒前,就被下了。
李明達隨即和李承乾等人,一起去了長孫渙住處。
在那棵放酒的桃花樹下,挖過的土就堆在一邊,沒什么特別之處,周圍也沒什么可值得注意的線索。
李明達只站在遠處抽了抽鼻子,然后一動不動。
李承乾和李泰看了一眼就覺得無趣,因天色漸晚,吩咐下去多加派人手尋找長孫渙,便招呼大家暫且散了,明日再查。
李明達使眼色給田邯繕,讓他帶人跟上了尉遲寶琪。她則跟李承乾作別,表示自己要留在長孫府。蘆屋院靜見狀也想留,不過因自己臉腫的厲害,須得回去上藥才作罷。
一行人散了之后,李明達又回到了長孫渙的住處,順著她之前聞到的中藥味兒,走到房屋后墻處,果然在墻頭上看到幾點有黑色的東西,李明達拾起一根木棍,刮了刮,然后湊到鼻子邊聞,確認就是這東西,該就是黑膏藥。
李明達打算繞到墻后看看,卻意外見房遺直矗立在墻邊,因后墻周圍有很多梧桐樹。房遺直可能是遠遠地通過樹縫看到自己要來了,遂此刻他已然在斯文地沖自己行禮。
李明達走過去一瞧,在房遺直右邊三尺遠處看到了一雙很明顯的腳印,印在土里,鞋印的位置剛好與粘藥的墻對應。
“布鞋?”
“是。”房遺直淺聲應,眉間浮出幾分憂慮,“長孫府用人嚴格,當日遂道垣三次郎進府的倭人皆穿木屐,這兇手沒有光腳的,穿著大唐的布鞋,且看印可知鞋底內側有磨損,可見是久穿或長久走路所致。”
李明達蹙眉。
“看來兇手真是我們大唐的人。”
第22章 案子破了
二人都清楚,兇手即便不是長孫渙,只要是大唐人都會很麻煩。畢竟殺人案一旦涉及變成了國與國之間,就會變得復雜多變,難以處置。
“不論如何,先查明兇手再說,殺人總要有動機。”李明達的意思,或許這動機里面會有一個好解釋,但倘若這件事是單純的泄憤殺人或是陰謀弄權殺人,倭國那頭便占了理,大唐勢必要補償他們。但愿不是后者,這些倭國人看似老實,實則都不是吃素的。
李明達這才想起來問向房遺直:“怎么才來?大家都散了。”
“遺直收到圣人密旨后,就立刻出門去查長孫渙藏身之所,因此不小心錯過了魏王的通知。得了消息就趕過來,不想已然晚了,只好順便來此處看看。”
房遺直的答話沒毛病,但整個人冷冷淡淡,清高之氣由內而發,看起來反倒他像更尊貴的一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