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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便有一道倩影端著木盤走了進(jìn)來。
靳寒星轉(zhuǎn)眼望去,初看還好,再看卻是再難移開目光。
“少爺?”
一旁的珂兒還未開口介紹,瞧得自家少爺那呆愣的模樣頓時(shí)為之啞然,不禁暗自嘀咕著。
“我就說姐姐生的美,這下信了吧。”
喚作青兒的少女走了進(jìn)來,見靳寒星直愣愣的盯著自己,心中略有慌亂,畢竟打小就在盡是道姑的道觀中長大,哪里見過這般炙熱的目光。
尋常男子也就罷了,偏偏這靳家少爺雖說消瘦了些,倒也是豐神如玉的少年郎,少女偏過頭,臉上罕有的浮現(xiàn)一抹嫣紅。
“你醒了?”
“嗯啊,醒了。”
靳寒星看著眼前清麗的容顏,恍然回過神來,這才發(fā)覺自己此時(shí)的模樣著實(shí)有些失禮了,支支吾吾應(yīng)了一句。
珂兒捂著嘴偷笑一聲,何曾見過少爺這幅窘迫模樣,當(dāng)下笑道:“瞧瞧,少爺?shù)难壑樽佣伎斓舻厣狭恕!?
靳寒星聞言臉一紅,瞪了珂兒一眼,卻是不敢再看走過來的少女。
“珂兒,休得胡言,我不過是頭還有些昏沉,一時(shí)之間難以回過神罷了。”
珂兒嘟著嘴,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靳寒星的虛偽。
“明明就是見姐姐生的好看,都看呆了。”
少女腳下一頓,手中的木盤差點(diǎn)滑落,而靳寒星亦是低下了頭,有種無地自容之感。
“既然公子醒了,那便先把這藥喝了吧。”
雖然有些氣惱珂兒的話,不過心中悄然而生的那絲懵懂卻也不似讓人厭煩,反倒是有了幾分莫名的期待。
少女默默放下手中的木盤,端起一碗熬好的復(fù)脈湯遞了過來,這份純凈如水的氣質(zhì)讓靳寒星不由得為之側(cè)目。
“啊哦,好,我這就喝。”
也沒細(xì)看,靳寒星端起少女遞過來的湯藥一飲而盡,或許是喝的太急,一股灼熱順著喉嚨直達(dá)胸腹,靳寒星一張臉憋的通紅。
“哈好燙!”
饒是恬淡慣了的少女此時(shí)也有些忍俊不禁,這靳家少爺著實(shí)傻的可愛。
“誰讓你喝的這般著急。”
“哈哈,少爺活該。”
靳寒星兀自剜了一眼幸災(zāi)樂禍的珂兒,可憐自己的一世英名,沒想到在見到眼前的少女之后會是如此不堪。
“多謝姑娘了,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靳寒星將藥碗放下,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敢問姑娘芳名。”
少女微微一愣,倒是沒有在意靳寒星的唐突。
“林墨青。”
靳寒星正自懊惱間,不成想眼前的少女如此豁達(dá),不由得心中暗喜。
“在下靳寒星,見過墨青姑娘。”
林墨青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藥已經(jīng)喝過了,寒星公子先躺下歇息吧,”
不待靳寒星開口,又轉(zhuǎn)頭囑咐珂兒:“若是他身子有什么不適,就過來喚我。”
珂兒似乎覺得少爺身子骨太弱,當(dāng)下拉住了林墨青。
“姐姐不再替少爺把把脈嗎?”
林墨青搖頭笑道:“不必了,瞧他的氣色不錯(cuò),想必很快便會痊愈,安心調(diào)養(yǎng)便是。”
望著林墨青離去的身影,靳寒星久久不語。
“少爺,你這是”珂兒見靳寒星望著門外出神,“撲哧”一聲笑道,“舍不得姐姐離開啦?”
“你這丫頭也太放肆了,尋常時(shí)候任性一點(diǎn)也就罷了,當(dāng)著人家姑娘的面也不知道收斂些。”
靳寒星回想起方才的窘迫,忍不住狠狠地瞪了珂兒一眼,直把小丫頭嚇了一跳。
“方才差點(diǎn)讓本少爺下不來臺,幸得墨青姑娘不介意,要不然本少爺非得罰你不可。”
雖然靳寒星面有慍色,伺候了這么多年的珂兒自然清楚他并沒有真的生她的氣,當(dāng)下按奈不住心底的委屈小聲地抱怨了一句。
“珂兒也是為了少爺好嘛,墨青姐姐這么好的女子,少爺難道就不中意啊?”
靳寒星聽了這話,差點(diǎn)從床上滑落下來,不可思議之色躍然臉上。
“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或不是聽書聽傻了,這話能亂說嗎?”
若非靳寒星此刻全身無力,非得將小丫頭揪過來敲幾下腦門。
“且不說墨青姑娘出身道門,即便是尋常人家,也不可這般胡言亂語了,看來以后說不得少帶你去茶館聽書了,看著挺聰明一丫頭都快被說書先生嘴里那些奇聞軼事教壞了。”
珂兒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不解的問道:“珂兒說的不對嗎?”
說完便一甩衣袖,操起說書先生的腔調(diào):“常言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bào),唯有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