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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博聞言又往后退兩步,齊陵跟出兩步,門關上,他們就在門口說話。
“據我所知,姜老夫人娘家子侄輩也有同性夫夫,怎么她不把他們的腿打斷?”
論親丁澄還隔了一輩,姜老夫人不是真的觀念頑固到完全不能容忍的地步,她只是借題發揮而已。她不喜歡丁澄,還不是一般的不喜歡丁澄。
但除卻丁澄和他們不怎么接觸外,丁澄本身并無什么能讓她特別討厭的,丁博一經點撥也想到了關鍵處,“是她……”
除了姜秀云能對姜老夫人的想法產生這么大的影響外,基本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丁博的面色嚴肅下來,他點點頭和齊陵低語,“我會和爺爺爸爸說。”
他去告訴,和丁澄齊陵去告訴,效果是完全不同的,丁博對姜家那邊也必須有個客觀的認識,否則姜家帶來的絕對不止現在這些麻煩。
“你……麻煩你照顧好澄澄,”丁博本來都要走了,又再回頭叮囑,但以前能順暢說出的話,此刻在齊陵面前,突然無法那么理直氣壯了。
好像從這一刻開始,丁澄最親近的人,已經從他們變成了齊陵了。
“我會的,”齊陵應了,他轉身開門進去,然后再將門關上。
他沒有騙丁博,丁澄確實睡著了,不過卻是他給拍睡著的。
齊陵走到床邊的椅子坐下,又從冰桶里拿出冰袋和紗布,輕輕給丁澄按壓臉部。
在丁澄睡著前,他一直重復這樣的按壓,不適肯定是有的,但還不會直接把丁澄弄醒,齊陵一直等丁澄臉上的紅痕褪|去,他才將冰袋放到一邊,再用上傭人送來的膏藥,輕輕地涂上一遍。
丁澄意料之外地睡得很沉,從一點一直睡到快三點,齊陵叫了他才醒。
“睡好舒服啊……”丁澄咕噥著,卻還不想起,他睡眼惺忪,攀住齊陵輕輕推他的手臂,似乎還想抱著繼續睡。
“該醒了,不然晚上睡不著,”齊陵一只手讓抱著,另一只揉揉丁澄的頭發,想起什么,他又從被子里挖出丁澄的腦袋,抬起他的左臉仔細看。
巴掌的紅痕基本散去,只剩些淺淺的痕跡,因為冰鎮及時,除了眼角外側的一點紅腫,其他都還好,但就這些痕跡還是讓齊陵心疼又自責。
他的語氣不覺更溫和了些,“還疼嗎?有沒有其他不適。”
“不疼了,”丁澄被齊陵這般看著,他忍不住對他笑笑,他伸手勾住齊陵的脖子,然后緩緩上仰,他的唇輕輕地印在齊陵的唇上,他瞇起眼睛,輕柔地留下一吻。
“齊陵,謝謝你。”
齊陵沒應這聲道謝,他抱住丁澄的肩膀,這般將人抱坐了起來,隨后他又直接拉開被子,將人這般抱起,往浴室里走去,“洗個臉,我們散散步,再準備吃飯。”
光丁澄睡覺的這些時間,門就被敲過三次了,除丁博外,丁頌和丁佰都來過了,但無一例外都被他打發走,齊陵估摸著他們再不下去,還會有被遣來敲門的。
丁澄上面可是有八個哥哥的,論寵愛,丁澄在丁家確實是不缺少。
“好,我聽你的,”丁澄笑了笑,拿他沒被打的那邊臉蹭蹭齊陵,然后又自覺縮著身體讓齊陵抱,說實話,這樣被抱著,一點都不舒服,反而有種無處著力隨時會掉下來的感覺,順便他還很擔心齊陵嫌棄他重……
但這些不適和擔憂,丁澄沒有半點表現出來,他神色乖巧,讓低眸看他的齊陵有一種抱著丁澄再溜達兩圈的沖動,但他將人抱到浴室,還是放下讓丁澄自己來。
不過在擦臉上,還是齊陵來幫忙,“明天應該能好。”
“那就好,”丁澄點點頭,他心里清楚如果他的臉表現得再嚴重些,估計能讓更多人替他發飆,可他依舊不想頂著挨打痕跡的臉,去給他|媽媽燒香磕頭,特別他還要帶著齊陵一起。
“我們今天先繞開靈堂走,別讓我媽和她帶回來的鬼朋友看到……”
丁澄說著這話,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實在是慫得不能再慫,他對待“鬼”上,和對以前的齊陵有的一拼。
“別怕,”齊陵拍拍丁澄的肩膀,卻又忍不住搖頭,丁澄怕鬼成這樣也是沒有想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從前世滯留人間的“鬼”了。
丁澄怕得也不是特別冤……可偏偏他還喜歡他。齊陵勾了勾嘴角,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么。
“嗯,齊陵,你別和我分開,”丁澄相當正經地叮囑一句,他沒那么怕他|媽媽的鬼,可是他怕他|媽媽或可能帶回來的鬼朋友啊。
“好,”齊陵只能點頭了,他主動牽住丁澄的手,他們一起往樓下去。
由于尷尬又或者是有話要單獨商量,姜家兩老待在他們住的客房里,丁澄和齊陵下樓時,他們并不在,客廳里丁澄幾個叔叔和堂哥在聊天,嬸嬸們正在廚房里比拼廚藝。
“澄澄和齊陵快過來坐,今天你們有口福了,你二嬸正在給你做拿手好菜。”
丁澄二嬸是個典型的女強人,比他二叔還能賺錢,她下廚房的機會確實不多,但每次回來她都會露一手,最捧場的當屬吃貨丁澄,為此她還抽出時間去學了丁澄最喜歡的菜色。
“真的?那我一會兒多吃些,”丁澄說著腦袋探望廚房的方向,可丁家的廚房離客廳略遠,他聽不到什么動靜,就是飯香也聞不到。
“勞煩二嬸費心了,”齊陵和丁澄坐下,他也道了謝。丁家人都不難相處,這點齊陵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和丁頌丁佰的關系一直還不錯。
這兩年冷下來,其實還是因為他和丁澄結了婚,丁澄又出了國的緣故。以前齊陵不大明白,現在他知道這種疏遠,是他們不滿他對待丁澄的方式。
這次再見,那兩人又是那副笑嘻嘻,沒心沒肺的模樣了,親疏遠近他們分得還真算清楚。
他們有說有笑,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略過丁澄挨打的事情不提,該發飆丁瀚德已經發作過了,再多提起只會讓丁澄和齊陵覺得難堪或者難受。
“走,我們去廚房順點吃的,餓死了……”丁澄悄悄和齊陵耳語,然后拉著人起來,以散步的名義,去討吃的去了。
丁澄在這些嬸嬸面前獨得寵愛,別人討不來,他去真給他端好大一盆出來,聞著味道出來的丁頌丁佰丁博,很有默契地占了一邊戶外長藤椅的位置。
丁澄牽著齊陵過來,腳步一頓,才繼續走過來,“幸好我多拿了些……”
油炸的蝦仁,粿條,紫菜團,還有洗干凈的奶提子沙拉……還真挺讓人胃口大開的,這里沒幾個懂客氣的,全部上手拿著吃。
“怎么往這條路過來,小橙子在自己家還會迷路?”廚房方向明明是那邊過來更近,可丁澄就帶著齊陵繞了遠路,這居心……果然是家里開竅最早的小橙子。
“哼,吃了我的,還拿我開涮,不準吃了。”丁澄拿起最后的那個蝦仁塞到齊陵嘴里,然后他又自己嘴里塞了兩個紫菜團,這一大盤的點心就全吃沒了。
“行行行,我錯了……”丁頌擺擺手,他和齊陵一樣二十六歲,兩個人還當過三年的高中同窗,他眸光帶出點審視,只一句極簡單地話問齊陵。
“認真的?”如果不是認真,他家橙子可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