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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兒等等,我去給你問問。”
“嗯!”
小舅經常過來,和看門大爺挺熟,把車停在修理廠門口,跟大爺打了個招呼就進了修理廠。
修理廠門口有不少擺攤賣貨的,大部分都是賣布匹和衣服,敖夜不感興趣,依著自行車在那等小舅出來。
不到十分鐘,小舅手里那這個黑漆漆的小球從里面出來,把東西遞給他道:“沒有新的,這是找到最大的一個,你看這個行不行?”
“啊!”
確實是鋼珠沒錯,可就是太埋汰的,一半掛著黑色的潤滑油,另一半滿是紅色的鐵銹,另外尺寸明顯不夠,絕對沒有3厘米,最多能有27吧!
小點就小點唄!不花錢,有的用就不錯了!
敖夜接過小球,點點頭高興的笑道:“行!謝謝小舅!”
“我也好上班了,你騎車注意安全。”
“放心吧,路上人多,不會有事的!”
上班的點兒到了,小舅趕著車匆忙拐進旁邊的罐頭廠。
敖夜把鋼珠塞進兔皮里面包好。
集上人多,沒法兒騎車,他一路趕著車慢慢往家走。
越往前走賣吃的就越多,一路上炸魚、燒雞、豬頭肉和糕點的香氣不停的網他鼻子里面鉆,他咕咚咕咚的沿著吐沫。
他心里那個饞啊!奈何兜里只有兩毛兩分錢,實在舍不得花。
就算舍得也買不了多少東西,眼瞅著就到了集市盡頭。
“炸油條,5分一根。”
隨著聲音傳過來的還有那熱油的濃郁香氣。
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支著簡易土灶的油條攤位前圍了一大圈人,金黃色的大油條一尺來長,表皮酥脆,兩股一根能頂一頓飯,最重要的是價格不貴。
幾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正咔嚓咔嚓的嚼著,絕對的外酥里嫩。
敖夜的饞蟲終于被勾引的出來,他推著車走了過去。
買油條的人多,可油條的東西熟的也快,沒一會就輪到他了。
“小兄弟要幾根?”賣油條的漢子邊炸邊賣邊吆喝。
“一根。”
“給你!”
漢子抽了一根紙繩熟練的綁了一根油條遞了過來。
敖夜接過油條把手里一枚兩分和三枚一分的鋼镚放進漢子手里,他剛要轉身突然改了主意說道:“再來三根。”
“呃,好!”
集市往家走會路過一片低洼地,道路兩邊布滿淺淺的小水洼,水洼周圍長著稀疏的蘆葦、菅草,一顆顆樹葉稀疏的槐樹、榆樹、拔河柳點綴其間。
蛤蟆、青蛙、老鴰的叫聲此起彼伏連綿不斷,讓人不由得心煩,陽光照在這里仿佛都黯淡里兩分。
那傳說中,當地人喜聞樂見的四女墳就在這片低洼地的最北頭兒。。
走到這里敖夜頓時感覺周圍一涼,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就算明知道大白天不可能有危險,還是免不了心慌,他有意放緩了速度,等身后上來幾個人,他才敢加速跟在大人身后一起走。
走過四女墳的時候,他仔細打量了路邊那口經常讓人鬼打墻的大水潭。
水潭里面的水黑漆漆的,死寂一片,不知道多深,水潭周圍并沒有墳包。
估計四女墳只是一個說法,可能并沒有真正的墳,那四個女鬼有極大可能是落水淹死的。
據說四女墳對面有一個被推倒的小廟,可是他四下掃了好幾眼也沒看到磚瓦地基之類的東西,他估計是附近的村民搬回去砌墻或者是砌豬圈了!
回到村里的時候也就9點多鐘,太爺爺著附近各好頭兒坐在村口聊天。
敖夜停下車,朝一眾老頭打招呼,“各位大爺、老太爺,都吃了嗎?”
“吃了!”
“吃了!”
“都吃了!”
“呃,吃了就好!”敖夜從車后座的布袋里面抽出一根牛皮紙包著的油條賽道姥爺手里,笑嘻嘻的說道:“太爺爺,趁熱吃。”
看著太爺爺吃了小半根油條他才離開,把車趕進胡同。
爺爺家這拍房子的胡同非常窄,窄到什么程度呢?
一個成年人伸開胳膊就能夠著兩邊的墻。
他前面一拍房子門口兒的道是5米的正常寬度,后面一拍是8米5,而他這一溜兒卻不足兩米。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著房子的地基明顯是往前挪了三米以上。
按理來講,村里統一布局,安排宅基地,大家都得按規定蓋房,絕不應該出現這種事,可是這排房子拼拼就沒有蓋在規定的宅基地上,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
否則村委不可能同意,一排三戶人家誰還愿意擠這小破胡同。
敖夜從小在爺爺家玩大,倒是沒覺得爺爺家有什么特殊,直到去一年初二全家人在爺爺家聚餐,說道當年蓋房的事情,他才在飯桌上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原來二十多年前爺爺
家蓋房子挖地基的時候,從地下挖出了一條半尺來長黑色的四足生物。
那東西胖墩墩胖乎乎,看起來像壁虎,又像娃娃魚,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頭頂還有兩個小小的突起。
當時太爺爺問詢趕了過來,看了片刻后說這東西應該是龍種,它是在這里修煉,最好別驚擾它。
另外,房子絕對不能壓在它身上,否則家宅不寧。
村里人大多知道太爺爺了來歷,他老人家說出來的話還是有一定的分量。
后來和左右兩家商量一番后,兩邊鄰居都同意挪地基,三家人一起找到村委,說明緣由,一番協調后村委也就同意了。
后來大家把這一段地基重新掩埋,房子往前挪動一丈,才有了全村最窄的一條胡同。
敖夜停好車,結下布袋,從里面掏出牛皮紙包著的兩根油條進屋。
“奶奶,我給你和爺爺買了兩根油條。”
離開爺爺家后他先里一趟磨坊,和老媽平分了最后一根油條,他背著東西回家。
回到家,他迫不及待的翻出剪刀、針線。
野兔皮非常薄,縫起來一點也不費事,他在肚臍位置縫了一個小口袋,用來裝鋼珠,并在小口袋上剪了一個圓圓的小洞,讓鋼珠既能接觸到肚臍又掉不出來。
配合幾股牛皮筋,一條伸縮自如的簡易腰帶就做好了!
可惜現在已經是中午了,過了浸泡鋼珠的時辰,他壓制住迫切的心情,拿起鋼珠用拿破布仔細擦拭。
翌日一早。
敖夜倒了半茶缸熱水,一邊晃一邊吹,等到水不燙手了他才把磁鐵上的鋼珠拿了下來,放進溫水里。
他不知道這東西得浸泡多長時間,約莫過了兩份來鐘兒,估摸著鋼珠內外溫度和水溫差不多了,他就把鋼珠撈了出來,連帶著幾滴溫水一并塞進兔皮腰帶。
他身虛體弱,體溫比常人要低個一兩度。
當溫熱的鋼珠接觸肚臍的剎那,他頓覺一股熱流融入小腹,隨之全身一暖,毛孔舒張,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敖夜立馬鉆進被窩兒,就這還沒消失的感覺,吸氣,呼氣,再吸氣
道們功法繁雜,但呼吸法只有兩種,分別是正呼吸和逆呼吸。
如今流傳最廣的吐納法,使用的是逆呼吸法,即吸氣入胸,呼氣入腹,觀想氣流行走任督經脈。
佛門觀想三脈七輪。
妖修則是吞吐日精月華,吸納地脈靈氣。
敖夜偷學的這個呼吸法明顯有別于道家的內丹法,更不可能是佛門、妖修的法門。
呼吸法是修煉功法的入門篇,是修煉路上的的獲得了六點梅的所有權,這撥不虧。
大公雞雖然滋補,可必定只是一只雞,分量有限。
三天后連骨頭渣子都被敖夜給吞了。
敖夜好運似乎還沒到頭兒。
隔天放學,他拿出鑰匙正要開門,被鄰居海奶奶叫住。
“敖夜,把門鎖了來我家里吃飯,有好東西。”
這海奶奶輩分大,其實比他老媽大不了幾歲。
“海奶奶,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敖夜一聽可高興壞了,要知道海奶奶家可是村里的大戶,大塊花崗巖高砌石墻,5間瓦房,院子里種了不少果樹,還修了玻璃頂的大花窖,一年四季都有鮮花盛開。
海奶奶說有好東西那絕對差不了。
“我外甥今天過來送了6只鱉甲魚,我一鍋全燉了,過來一起吃。”
“好啊,謝謝奶奶!”
敖夜一聽有這好東西,當即丟下書包,吹了一聲口哨,叫上六點梅就去蹭飯。
海爺爺在城里開組織了一個建筑隊,家里就海奶奶和他的兩個在鄉里走讀的兒子。
大兒子隨波,今年十八,學習成績一塌糊涂,長得人高馬大,粗眉豹眼,打架是把好手。
幾年前隨波和敖夜開玩笑,把一根三米長的棉槐當標槍拋向敖夜。
那年敖夜才8歲,哪兒想到對方玩的這么過火,被嚇得呆立當場。
棉槐不偏不倚正中他的額頭,擊碎了顱骨,敖夜直挺挺的倒下。
從那之后他額頭就多了一個疤痕,頭骨上多一個凹陷,沒要了他的小命兒實數奇跡。
海奶奶的小兒子叫隋濤,和他哥正好相反,不但學習成績好,長得也是又精神又帥,不打架,不惹事,閑暇時間就愛釣個魚。
海奶奶家有條看門黃狗,還是敖夜從他太姥姥家給抱回來的!
長得又高又大又壯實又兇猛,晚上解開狗繩護院,除了她大外甥,沒有一個外人敢靠近她家大門兒。
說到給她送鱉的大外甥,這里就不得不多提一嘴。
海奶奶外甥叫新強,今年也就二十,這家伙也是一位奇人,除了會踩鱉還有一手天生的絕活兒。
新強的特殊能力是天生的。
不管多兇的狗,只要見到他,立馬就被嚇的雙股打顫,全身癱軟,
大小便失禁,老老實實任他擺布。
聽他自己說他家里從來不缺肉。
想吃肉了,蹬著自行車出去轉一圈就能帶回一條活狗。
平時看見流浪的野狗,走過去抓住狗嘴就往家里拖。
按照敖夜太爺爺的說法兒,這種人的前世,要么不是人,是人就肯定是劊子手。
對新強的能力,敖夜那是佩服不已。
他要是也有這本事,肯定不會瘦成這病懨懨的熊樣兒。
新強還跟他說過一件事。
兩年前的秋田,新強上山蔞草,隨身帶了一個盛草的大草包,一把竹耙子,和一個鐮刀。
他在地頭樹林邊割草的時候,無意間驚動了一條黑蛇。
那黑蛇有一米半長,全身烏黑,唯獨腦后有三道白色的花紋。
新強自詡煞星轉世,看見一條黑蛇自然不當回事兒,揮了揮鐮刀打算把黑蛇嚇跑。
哪知道那黑蛇看見他揮舞鐮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被激起了兇性,上半身立了起來,直接朝新強沖了過來。
新強第一次看著不怕人的蛇。
他懷疑這蛇是劇毒的過山風,嚇得他轉身就跑。
邊跑還邊轉頭往后看,這一看可不得了,當時就把他嚇出一身冷汗。
那黑蛇跑起來身子不著地兒,尾巴貼著草尖兒,仿若化作一縷黑風,朝著他就飄了過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他猛的想起一種口口相傳的神奇蛇類“草上飛”!
新強拼命狂奔,又怎么可能跑不過傳說中的靈蛇。
片刻黑蛇就到了他身后,等他再回頭幾乎是和黑蛇撞了個對臉兒,嚇的他趕忙揮舞鐮刀撥打。
原本他僅僅是想阻攔一下,卻沒想到揮刀的時候腳下不知道被什么絆了一下,失去平衡,身體往后一仰。
摔倒的同時鐮刀竟然不偏不倚的削在黑蛇的脖子上。
“噗!”
黑蛇腦袋應聲落地,他也噗通一聲平躺倒地。
他身下是新翻的小麥地,連皮兒都沒擦破一點。
他迅速爬起來一看,黑蛇的腦袋落在他身邊不足一米處一張一合,身體在他腳邊扭動掙扎,還沒死透。
看看痛苦睜著的黑蛇,再看看兵不刃血的鐮刀,新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蛇皮有多堅韌他非常清楚,別說揮鐮,就是放粘板上拿菜刀剁,一刀下去都不一定能剁的下來,何況那蛇還是身在半空,無從借力。
總之他非常幸運,一鐮刀斬殺了草上飛,保住了小命兒。
等緩過神來,他用鐮刀剖開黑蛇的肚子。
這次似乎是少了神力的加持,本就不怎么鋒利的鐮刀艱難的剖開了蛇皮。
他找到蛇膽,趁熱吞了下去,接著點了一把火,把草上飛給烤著吃了!
甲魚這東西確實大補。
啃了一只甲魚,喝了兩碗鱉湯,敖夜身上暖洋洋的,有種說不出的舒暢。
吃完飯又聽海奶奶講了兩段再念聽過的趣事敖夜這才離開。
晚上寫完作業他早早就關上燈,拉上窗簾,用被子把自己蒙上。
趴在沒有一絲光線的被窩里聚精會神的盯著手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