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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瑯帶著人氣沖沖地去了他為唐端淑置的外宅。
彼時武清源正與唐端淑廝混, 不提防蕭玉瑯帶著人破門而入,直奔到床榻前, 揭開帳子, 將驚慌失措的兩人拉下床來,自己先上去打了兩人幾記耳光, 踢了兩人幾腳, 一面罵兩人是奸夫淫/婦, 膽大包天,竟敢背著自己勾搭成奸……
武清源當即跪地求饒, 并說是他表妹唐端淑先勾引自己, 自己才跟她攪合在一起的。
唐端淑呢, 則是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地說是武清源先勾搭她的,她一時糊涂才跟他一起了, 她懇求蕭玉瑯看在自己為他生了兩個兒子的份兒上, 繞過她這一遭兒。
“給我打!往死里打!尤其是這奸夫給我打死!”蕭玉瑯根本不聽兩人的解釋,揮手厲聲道。
他帶來的六七個小廝聞言,擼起袖子, 上前去對著武清源和唐端淑大打出手。
蕭玉瑯則是去拖過一把椅子來,坐在椅子上, 翹起二郎腿, 黑著臉看兩人被打得滿地亂滾,哭喊求饒。
動手的幾個小廝也是分人下手,蕭玉瑯說了要打死武清源,他們就是真個拿了棍棒等朝著他大打出手。
至于唐端淑, 只有兩個小廝打她,手下有輕重,潦草打一頓,打得她鼻青臉腫,瑟縮成一團,也就收手了。畢竟好歹她是蕭玉瑯的外室,還是夫人唐氏的遠房侄女,再加上她還生了兩個孫少爺。
不多會兒,武清源就被蕭玉瑯帶來的手下打得全身是血,只有出氣兒沒有進氣兒,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蕭玉瑯隨即叫人來將唐端淑綁了,弄去柴房里關起來,至于武清源則是讓人來將他抬出去,弄張席子卷了拖去城外的亂葬崗埋了。
唐端淑沒被當場打死,蕭玉瑯也是考慮到他給自己生了兩個兒子,還是自己母親的娘家親戚,不然,唐端淑也逃不掉一個被打死的命。彼時的律法,男女通/奸,女子的夫主可以當場打死奸夫淫/婦。要是不打死,送去官府,官府的那八十七杖打下來,也沒多少人受得住,多半是個死字。蕭玉瑯雖然失去了蕭家族長的繼承資格,可他還是蕭家的嫡長孫,他跟繼室生的兒子文淵還是蕭家族長的繼承人。所以,盡管唐端淑跟武清源通/奸,他并不會把兩人送去官府,讓兩人死在官府的杖下,那樣一來,他會沒臉。
留下兩人在此看守唐端淑,蕭玉瑯派人去把兩個兒子抱出來,帶著他們回蕭家。
他打算回去把此事對爹娘說一說,看他們如何處置唐端淑,還有抱回來的這兩個孩子。
沒想到回了蕭家,他爹卻不在家,他娘慌慌張張的,一見到他,就抓住他的手道:“玉瑯,這可如何是好?適才金陵知府衙門來了不少衙差,說是有人告咱們家與外洋海盜勾結,劫掠商船,大發不義之財。你祖父和你爹被衙差鎖了,一根鐵鏈子拖走了,這會兒家里頭上下人等各個心慌,六神無主,不知該如何是好呢!”
“甚么?”蕭玉瑯一聽大驚失色,他忙問,“二房的那些人呢,二叔祖他們可去衙門打點了?”
唐氏含著淚說:“為娘正要去二房那邊,讓你二叔祖出面去求見董知府,打點一番,免得你祖父和你爹在衙門里受罪。”
“娘 ,我跟你一起去。”蕭玉瑯即刻說。
說完,轉身往外走,看到那兩個抱著孩子的乳母站在門口,就讓她們等等,一會兒自己再過來安置兩個孩子。
唐氏和蕭玉瑯匆匆忙忙往蕭家二房那邊走的路上,她問兒子,蕭家果真做了人家告的那種事嗎?
蕭玉瑯支支吾吾道:“孩兒……孩兒也不太清楚……”
實際上,蕭玉瑯也跟著蕭家的船隊出海幾次,蕭家干什么勾當他當然知道,只是他沒有親自參與到里面。蕭家這幾年組建船隊走海,販貨之余,手底下有管事跟外洋的海盜來往。那些海盜買通了蕭家的管事,讓他們提供那些出海的商船的航行路線,以及船上有些什么貨等。海盜們卻劫掠了商船,再把這些貨低價賣給蕭家,蕭家貪便宜,便買下了賊贓,再轉手賣出去,大發其財。
這也是為何蕭家在跟沈家斷絕來往之后,自己做買賣,家業還越來越大的原因。
原以為,這件事做得隱秘,蕭家都是跟外洋的海盜打交道,交貨的地方也是離金陵萬里之外,收下的賊贓也是賣給外洋的人,他們也沒有直接參與到海盜劫掠商船,再怎么出事,也牽扯不到他們頭上。
沒想到,事情竟然有敗露的一天。
蕭玉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誰去告了蕭家,那些外洋的人,多半是不可能的。
剩下的就只有蕭家手底下那些人中有人出賣了蕭家。
不過,現在他沒空去想到底是誰出賣了蕭家,他現在想的是去找到二房的長輩,商量下該怎么搭救他祖父和他爹。
然而等到他跟他娘走到二房二叔祖所在的院子時,發現那里只剩下幾個下人,逮住一個婆子,蕭玉瑯問他二叔祖等人去哪了,婆子抖抖索索地說他們已經收拾了金銀細軟,匆匆忙忙地走了。
“走了?”蕭玉瑯聞言,跑進去一看,發現果然屋子里一個蕭家二房的人也沒了。
他重新跑出來,拉著站在外頭驚慌失措嚎啕大哭的他娘就走。
“娘,咱們也趕緊回去收拾東西離開金陵,二叔祖他們都逃了。”
“咱們能逃到哪去,還有咱們逃了,你祖父和你爹呢?”
“現如今咱們也顧不得他們了,你可知跟外洋海盜勾結劫掠商船,低價買下賊贓,高價專賣,這些罪會被問斬抄家,家眷發賣為奴。此事,我想怕是咱們蕭家走海的人里頭有人去告發的,如此一來,祖父和爹被抓去了府衙兇多吉少,我要是再去打點,怕是一樣會被抓了。為今之計,只有趕緊逃,只要逃去南邊兒,咱們再坐著商船去南洋,官府也就抓不著咱們了。”
唐氏聽兒子這么一說,也顧不上再哭了,跟著兒子跑回去,各人回屋收拾金銀細軟打了包袱出來,帶了幾個心腹,抱著三個孩子,從蕭家后門出去,坐了一輛馬車逃離金陵。
不想,跟唐氏和蕭玉瑯同行的一個下人名叫丁林的管事生了貳心,半夜趁著主子熟睡,偷了主子帶出來的金銀細軟,抱走文淵,還去指使人報官,捉拿蕭玉瑯等人。
官府的衙差隨后去將蕭玉瑯等人都捉了,押回金陵,投入監牢之中。
金陵知府董忠主審蕭家跟外洋海盜勾結劫掠商船收買賊贓一案,因幫蕭家走海的下人告狀,并且有被劫掠商船的船東指認蕭家長房父子就是主謀,其他蕭氏族人相幫。
董知府按照朝廷律法將蕭永清、蕭延祿、蕭玉瑯三人判了斬刑,對于其他逃走的蕭氏族人則是發下了海捕文書緝拿他們。至于三人的家眷則是被發賣為奴或者獲罪流放。
曾經位于金陵四大望族第三位的蕭家就這樣覆滅了。
蕭家覆滅之后,金陵城的四大望族中,沈家依舊是第一,其次是陸家,第三變成了黃家,第四家則是補上了一家齊家。
齊家起初也是做糧食生意的,最近幾年巴結上朝廷的兩淮鹽運史,經手鹽引,做起了官鹽買賣,迅速發跡。
說起來這齊家跟景蘭還有些淵源,當年她還在清溪村林家時,認識了一個齊家的小姐,名叫齊娟。
齊娟曾經打抱不平,要想從沈婉那里替景蘭贖身,最后沒贖得成,可她心里一直沒忘記過這檔子事。
直到沈婉和景蘭的“緋聞”傳遍金陵,她才打消了這心思。
而且她曉得這事后,主動去陸家找景蘭,打算拜訪她一下,重新做朋友,彼此多走動。沒想到她去的時候卻撲了空。
陸家人告訴齊娟,景蘭已經離開陸家去了金陵,最近一兩年怕是不能回來的。
齊娟問景蘭去了哪里,陸家人告訴她,景蘭去了揚州,那里有她親娘的娘家譚家,或許她會在譚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