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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皓盡管今年只有十二歲,武氏母女也沒有把她們的計劃告訴過他,但唐皓還是隱隱約約猜到了母親和姐姐的打算。他認為她們的打算不差,只要他姐靠上了蕭家的嫡長孫蕭玉瑯,以后做個偏房,生幾個孩子,榮華富貴就跑不脫了。作為她的弟弟,也用不著寒窗苦讀,要去考什么功名了。有了個將來做蕭家族長的姐夫,他還去用什么功,蕭玉瑯只要給他一個替蕭家辦事的機會,他就少不了錢花。所以,他是愿意幫助姐姐成事的。
帶著蕭玉瑯進了何家茶坊,茶坊老板娘麻氏親自上前來領著蕭玉瑯上樓去。
何家茶坊分為上下兩層,樓上是用槅扇分開的幾家雅間,平時武氏母女來這里,麻氏也是請她們樓上坐著吃茶閑聊。
武氏母女一般會在二樓茶坊的最末一間,大概是不想外人聽到她們說話。
今日武氏母女來,特意拿了二兩銀子出來,讓麻氏幫忙去叫上一桌好席面,再要上一壺好酒,她們要請貴客吃酒。
麻氏便問貴客是誰,武氏母女讓她別問了,見了就曉得了,還說,一會兒唐皓會帶著那人過來。
等到唐皓帶著人進到茶坊里,麻氏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人正是蕭家宗房的嫡長孫。在這白石街的后街住了幾十年,就算三五年才能看見一次在街上走的蕭玉瑯,麻氏也能牢牢地記住他。
主要是蕭玉瑯長得俊,平常進出錦衣華服,更添風采,讓見過他的人難以忘懷。所以,麻氏立馬就認出來了武氏母女說的貴客是誰。
她諂笑著上前領著蕭玉瑯上樓,唐皓則是在樓下呆著,因為他娘和他姐交待過他,要在何家茶坊樓下守著,等她們下來,三個人一起回去。
樓上,麻氏把蕭玉瑯領到最后一間雅間前,在槅扇上輕輕敲了敲,說:“妹妹,你們請的貴客來了。”
里面傳來了武氏的聲音:“我就來……”
原來這何家茶坊的雅間都是從里面可以閂上的,客人在里面把門閂上,外面的人就無法進去,這也是何家茶坊的東家考慮周全之處。大概茶坊的雅間歷來就有給客人提供密談和私會的功能,為了不被人打擾,就在里面設置了門閂。
先聽到推開椅子的聲音,接著是腳步聲,最后是拔掉門閂,開門的聲音。
武氏的笑臉出現在蕭玉瑯和麻氏跟前,接著她閃過一邊,請蕭玉瑯進去。
蕭玉瑯進去后,她朝著麻氏點點頭,就把門給關上了。
麻氏在門口停了一會兒,聽到武氏母女笑著說了不少諂媚的話,她勾唇一笑,明白了這里面的關竅了。
她喜滋滋地下樓,想自己運氣可真好,沒想到巴結的這武氏母女居然能夠跟蕭家的嫡長孫牽扯上。要是那武氏的女兒將來能夠做這個蕭玉瑯的妾,再生個一兒半女,在蕭家立穩腳跟,那么以后自己的兒子也能夠在蕭家謀個差事了……
樓上雅間里面,武氏陪著女兒只坐了一會兒,就識趣地說她下去買點新鮮的櫻桃來給蕭玉瑯佐酒,從雅間里退了出來,再把槅扇門關上。
唐端淑送母親出去,順便把門閂給閂上。
她重新走回去坐下,給蕭玉瑯斟酒,酒還沒倒滿呢,蕭玉瑯就捉住她的手,另一手過來拿掉她手里的酒壺,再將她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表哥,你這是做什么?我這做妹子的特意給你接風洗塵呢?”她嬌嗔道,媚眼如絲。
蕭玉瑯已經急不可耐地把一只手放到了她胸脯上揉捏起來,然后去吃她嘴上的胭脂,喘著氣說:“你曉得我想要你如何給我接風洗塵……”
“可這里都是人,萬一有蕭家的族人在這里吃茶……”
“哪有那么巧,端淑表妹,你就順了我,離開金陵這么久,我想死你了。”
盡管唐端淑有使用美人計套牢蕭玉瑯的意圖,可她不想如此輕易就讓蕭玉瑯得了手,她覺得有必要在順從蕭玉瑯之前,提一提他怎么為自己打算的。
所以,她捉住了蕭玉瑯打算伸進她裙子里的手,嬌聲說:“我已是你的人了,你何必急在這一時,我想問表哥可有長遠打算?”
蕭玉瑯道:“……今日我去見我爹娘的時候,我娘說了阿婉答應我納你做妾,只要阿婉給我挑的那兩個丫鬟治好病回來,我將她們收了房,就納你為妾。你等著罷,不過兩三個月。”
“為何就不能先納我呢?”唐端淑故意做出委屈的樣子問。
蕭玉瑯說:“畢竟要顧一顧她的面子,你就別委屈了,她能答應我納你,你都是燒高香了……”
說完,甩脫唐端淑的手,就往她裙子里探進去……
兩個人正在顛鸞倒鳳,忽地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跑過來,在蕭玉瑯和唐端淑兩人所在的雅間外停住,并在槅扇上急促地拍打,同時急聲道:“不好了,孫少爺,二房的你二叔和三叔來了,還有……還有少奶奶……”
那個時候蕭玉瑯和唐端淑正在茶坊里的一張羅漢床上茍合,脫得赤條條的。
外頭來報信的正是武氏,她跟兒子唐皓在樓下守著,正在一邊吃茶一邊跟麻氏說笑呢。
麻氏凈說些奉承話,比如什么以后武氏就是蕭家族長的丈母娘這一類的話,逗得武氏十分高興,咧著嘴笑個不停。
甫一看到茶坊里進來了一堆人,她認出來都是誰以后嚇得不得了,立刻往樓上跑。
因為何家茶坊的柜臺在里面樓梯處,跟茶坊大門還有一段兒距離,所以坐在樓下的樓梯口的武氏就搶先一步上樓去報信了。
但是既然沈婉早有安排,又豈是武氏去通風報信就能讓蕭玉瑯和唐端淑躲過一劫的?
果然,武氏話音剛落,又是一陣紛沓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接著武氏就被人推到一邊,接著有人抬腳一腳踹在雅間的槅扇門上。
“砰!砰!砰!”連踹三腳之后,槅扇門被踢倒,接著一堆人涌了進去。
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手忙腳亂撿起地上脫下的長袍遮住身體的蕭玉瑯,還有早已經被突發狀況嚇癱了,哆哆嗦嗦的唐端淑。
“玉瑯,你……你這是……”蕭玉瑯的二叔蕭延平指著他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蕭玉瑯的三叔蕭延喜則是一揮袖,轉過身去道:“簡直寡廉鮮恥,侄媳婦派人來請我做主,我還不信呢。”
蕭玉瑯此時恨不得有個地縫鉆下去,他速度極快地穿上褲子和外袍,低著頭滿臉通紅不敢說話。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兩位叔叔,盡管是二房的,可也是他的長輩,今日他跟唐端淑在此私會,被他們看到,他的臉可算丟大了。
還有,他被妻子沈婉當場捉奸,這下子還不知道鬧騰成什么樣。
想到這里,他起頭去看站在二叔和三叔身后的沈婉,見她的臉色更冷了,眼里凈是淡漠。仿佛她看見的是別人的相公跟野女人私會被捉住。她的臉上沒有怒容,有的只是覆蓋在玉容上的一層寒霜。
好象她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好象她對一切成竹在胸。
這讓蕭玉瑯猛然想到,自己跟唐端淑的奸|情,沈婉不會早就察覺到了吧?怪不得她從棲霞寺禮佛回來之后,整個人都變了,做了一些擱在以前根本不可能做的事情。她故意放出話來說要給自己兩個她的心腹丫鬟做房里人,就是為了讓唐端淑著急,讓唐端淑主動找自己私會,然后她就好來捉奸。
她這么做,就是為了讓自己丟臉,讓端淑表妹永遠不可能成為自己的妾,發生了這種事,她除了被趕出蕭家沒有別第二條路可走。因為蕭氏族人是絕對不可能接受這種跟人私通的女子呆在蕭家,絕對不可能讓她再跟蕭氏子弟牽扯上一丁點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