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窩大總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見一個上穿鵝黃色四喜如意紋妝花褙子,下穿銀白閃珠緞裙,梳著三丫髻,年約十三四歲,十分嬌俏苗條的姑娘上了樓,疾步往沈婉跟前走來。
聽她喊沈婉為嫂子,景蘭也就曉得了她是誰,因為不管是翠竹,還是金橘她們都提到過她。
來人是沈婉的小姑子,蕭家孫少爺蕭玉瑯的妹妹蕭如玉。
這個蕭如玉非常受寵,不管是其祖父祖母,還是父母,以及上面那個兄長蕭玉瑯都很疼愛她。也難怪,她是宗房大老爺最小的孫女,還生得十分可人意兒,說她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也不過分。
因為受寵,蕭如玉素日眼高于頂,非常傲嬌,別說對仆人了,就是對那些跟她平輩的族中男女,以及跟蕭家沾親帶故的人,她都是愛理不理。
按說這樣一個人,遇見沈婉這么個冷淡疏離的人,肯定是不感冒的。再加上從來小姑子和嫂嫂有矛盾,合不來的就多,她應(yīng)該跟沈婉不對付才符合常理。
但出乎絕大多數(shù)人的意料,蕭如玉非常親近沈婉,自打沈婉嫁進蕭家,她是整個蕭家里面跟沈婉在一起時間最多的人。
她大哥蕭玉瑯在成親之后常常外出,十天半個月不在家,可蕭如玉卻是天天往沈婉這個嫂子這里跑。
蕭如玉仿佛有說不完的話要跟沈婉說,還有不知道多少事情喜歡跟沈婉一起做,比如說看書寫字作畫,下棋彈琴聽?wèi)?,以及挑選那些商戶送進蕭家來的衣裳首飾……
沈婉除了回娘家,蕭如玉不能跟著去以外,平時不管沈婉去哪里,她就都要跟著去。
這一次沈婉去棲霞寺禮佛,不帶她去,她傷心了好久。
然而她是很聽沈婉這個嫂子的話的,沈婉叫她不去,她不歡喜,她傷心,可她沒有死纏著沈婉非要去。
沈婉離開蕭家去棲霞寺那天,蕭如玉一早起來跑過來送沈婉,還讓她早點兒回來。
這會兒她一見到沈婉,就徑直跑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拉著她手臂撒嬌般說:“嫂子,你不是說去三日就回來的么,這都第五日了才回來,如玉很想你啊?!?
沈婉沒有跟她解釋怎么會多耽擱了兩日,而是笑著說:“你啊,你瞧瞧,你都多大的姑娘了,這還像個小娃娃。”
蕭如玉往沈婉的肩膀上靠,笑吟吟道:“在嫂子跟前,我就是小娃娃。”
沈婉把蕭如玉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頭給推了起來,數(shù)落她沒個正經(jīng)樣子,叫人家看了要笑話她。
“這屋子里不是沒人嗎,誰瞧見了笑話我……”話未說完,她突然坐直了身體,看著坐在小板凳上的景蘭,一臉驚色地問,“你是誰,我怎么從來沒看見過你?”
原來蕭如玉滿心都是沈婉,一上樓就看著沈婉,對于坐在沈婉跟前小板凳上的景蘭自動無視了。話都說了那么多了,才發(fā)現(xiàn)沈婉跟前坐著一個陌生的丫鬟呢。
不等景蘭回答,沈婉已經(jīng)搶先一步說話了:“這是我從沈家別院帶回來的丫鬟之一,她叫安蘭,很會按揉身子,我就叫她在跟前伺候?!?
“丫鬟之一?難不成還有別的人?”蕭如玉不錯眼地盯著景蘭,嘴巴里的問話卻是問沈婉的。
沈婉:“還有一個,我叫安春帶著下去了。”
蕭如玉就問沈婉是不是對蕭家服侍她的那些丫鬟都不滿意,故而去了沈家別院,帶了兩個沈家的丫鬟來。
“這個……”沈婉不置可否。
蕭如玉氣鼓鼓道:“待我明日把段一凡家的叫來,問她都是怎么買丫鬟怎么教丫鬟的,害得我嫂子還要去帶沈家的丫鬟回來服侍?!?
“行了,如玉,你別去問了。我也是去棲霞寺禮佛,住在沈家別院,見兩個丫鬟家里窮,做事也還算勤懇,才帶了回來,并非嫌棄蕭家的丫鬟不好?!?
“嫂子,你說的是真的么?”
“當(dāng)然是真的,嫂子什么時候騙過你。”
蕭如玉聞言俏臉上這才重新有了笑,她看向景蘭說:“你叫安蘭是吧,你把我嫂子服侍好,以后我賞你?!?
景蘭莫名覺得眼前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丫頭有點兒蠢萌蠢萌的,不過人家說伺候了沈婉有賞,她當(dāng)然要愉快地答應(yīng):“好,多謝姑娘。”
“你曉得我是誰么?”蕭如玉又問,她想要景蘭知道自己的身份,然后明白自己說話算話不會賴賬。
景蘭即便知道她是誰,但依然會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蕭如玉呵呵笑,道:“你還真蠢,方才你不是聽我叫婉姐姐嫂子么,既然婉姐姐是我嫂子,那么我就是她小姑子拉?!?
景蘭囧,也不曉得到底誰蠢啊。
有蕭如玉在跟前攪合,沈婉覺得自己也不能夠跟景蘭好好說話了,她得先把這個小姑子打發(fā)了才行。
于是她就對景蘭說:“安蘭,你不必替我揉了,你下去罷,去底下東次間耳房找翠竹。今日你們才來,就不用到我跟前來伺候了,有什么不懂的多問一問安春和安冬?!?
“好的,姑娘。”景蘭答應(yīng)了,站了起來,把小板凳搬開,接著向沈婉和蕭如玉行個禮,就退了下去。
一直卻步退到樓梯口時,她才轉(zhuǎn)身下樓。
身后傳來蕭如玉的陣陣嬌笑聲,景蘭覺得奇怪,為什么蕭家的兩兄妹對沈婉的態(tài)度如此不同。本該跟沈婉親近的蕭玉瑯卻是跟她關(guān)系不睦,本該跟嫂子有矛盾不對付的小姑子蕭如玉,卻對沈婉那樣親熱。
雖然想不通這里頭的原因,但景蘭的心情卻十分好。
不過是因為她親耳聽到了沈婉說,她根本沒有把自己送給蕭玉瑯做房里人的打算,相反,沈婉決定栽培她,讓她做沈婉的左膀右臂。沈婉還告訴她,要是一個未嫁女想要做買賣,一定不要做小買賣,而是要做大買賣。跟著沈婉,就有機會染指大買賣,學(xué)到本事。這對于將來景蘭的獨立,對于她人生目標(biāo)的實現(xiàn)非常有現(xiàn)實意義。
景蘭從南樓上下來,也不曉得到底東次間耳房在哪里,于是就去問守在門口的一個丫鬟。
那個丫鬟見景蘭是個生面孔,而且穿的還是三等丫鬟穿的綠色比甲,就愛理不理的。
景蘭見她對自己冷淡,便也不好意思再問她,又走了幾步,她遇到一個灑掃院子的小丫鬟,便嘴甜地喊她妹妹,說自己是新來的,不知道東次間耳房在哪里。
灑掃的小丫鬟給景蘭指了方向,景蘭道了謝,又重新走回去。
走過剛才那個不搭理她的丫鬟身邊時,不知道哪里跑出來一個丫鬟,正在跟那丫鬟竊竊私語,她們的眼睛卻是看向自己的。
景蘭就想到了她們兩個咬耳朵說的話跟自己相關(guān),她的感覺有點兒不好,如芒刺在背。
匆匆地從她們身邊走過,沒走多會兒,她看到了翠竹從一間房里走出來,站在門口東張西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