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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娘一聽這話,就放下西北的地域圖,起身準備出去迎接她得勝歸來的元帥。只是她還沒出小書房,昭親王就進屋了,一見她拉著裙擺,準備跨門檻,他那心就一抖,趕緊過去小心地扶著她,雙目盯著她的腳底:“你慢一點。”說著他還斜眼瞪了一下兮香,沒事跑進來驚動他小媳婦干什么?
五娘抱著昭親王的胳膊,就依進了他的懷里:“你回來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昭親王聽著,心立時就柔軟了,一手摟著她的背,一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烏發,輕聲說到:“我回來了。”
兮香這會也識相的悄悄退了出去,她得趕快去給芍嬤嬤打下手,中午多置備些好菜,現在王爺回來了,戰事也結束了,她家主子終于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膽的了,想必心情好了,估計還能多用半碗飯。
這次昭親王回來,五娘還是像上次那樣,對他例行檢查了一番,才放心。夫妻兩人用完午膳之后,就進去內室午休了。
只是五娘剛要睡著的時候,昭親王突然出聲:“這次北遼戰敗,為了換那幾萬戰俘,就把靠近遼州城的兩座城池割讓給我了。”
五娘眨了兩下眼睛后,才意識到她夫君在說什么:“兩座城池?不過拿兩座城池換幾萬條北遼軍的命還是很劃算的。你這事不用上書朝廷嗎?”
昭親王輕笑一聲,毫不在意地說:“不用,北遼割讓給我的,那就是我的,跟朝廷沒有任何關系。”
“這事瞞不住,估計到時又要引起一番口舌之爭了,”五娘枕著他的手臂,仰頭看向他:“你確定你頂得住嗎?”
昭親王捏了捏他小媳婦的鼻子,笑說:“我說過在西北我可以只手遮天,這話是真的。”
“這么大的事,就算是再怎么瞞也是瞞不住的,”五娘嘆了口氣:“到時候皇帝會派各種欽差大臣過來,煩都能煩死你。”
昭親王在他小媳婦的肉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那也要他們能到西北才行,你就放心吧,他們到不了西北,我告訴你我準備給那兩座城池換個名,名字我都想好了。”
五娘見他一點都不擔心,也就放下心了,反正他做事有分寸,她也不用多事:“叫什么名字?”
昭親王盯著小媳婦,說:“一座叫金滿城,一座叫靈州城。”
五娘一聽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小臉都紅了,眼睛回視著她夫君,眼神透亮,喃喃地說:“真好聽。”
“我也覺得好聽,”昭親王就喜歡他媳婦不要臉的小樣兒,他忍不住湊到媳婦的脖頸,深嗅著,呢喃道:“滿滿,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想,”小貓兒似的聲音,聽得昭親王的脊梁骨都酥了:“又多想?”
五娘察覺她夫君要犯渾,趕緊阻止他:“不行,景元昭,你摸摸我肚子。”
昭親王沒想真做什么,只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他的手探進媳婦的寢衣里,爬上了她圓滾滾的肚皮:“好大了,小算盤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出來了,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說著他就在想他這次帶回來的那些拇指大的東珠,要是個女兒,剛好那些東珠可以給他女兒用來嵌在鞋子上,肯定很好看。
五娘聽著他說的話,一雙柳葉眼就微瞇了起來,像是不經意地問到:“那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昭親王還沒回神,不過他的回答也還稱五娘的心:“男孩女孩都一樣,我這次帶回來一斗粉東珠,個個都有拇指那么大,要是個女兒,剛好那些東珠可以拿來給小家伙做鞋子。”
五娘眨了幾下眼睛,想想說:“應該會很好看。”還真不虧是夫妻兩!
等兩人午休好,起床之后,昭親王扶著他家媳婦來到外室的榻上坐著。五娘爬上榻,就想起先前她煩惱的事:“夫君,你說我在哪建城比較好,我看了西北的地域圖看了很久都沒能找到一塊滿意的地兒?”
提到這事,昭親王也嚴肅了起來,畢竟他不像他媳婦整日里悶在家里,他經常在外跑,自然對現在外面的情形更加有體會:“媳婦,你真的要建城?”
“那是當然,”五娘雙手托著下巴,看向坐在對面的昭親王:“我銀錢都已經挪騰出來了。”
“建一座城要花費巨大,”昭親王必須給他小媳婦說清楚:“這些銀子花下去,有可能跟扔進河里沒什么區別,你確定你還要建城嗎?”
“建,當然要建,”五娘在西北這么久,很了解西北這地方的優勢,她很肯定地說:“在西北這地方建一座商城,單做南北通貨,不出三年建城的銀子就回來了。我都想好了我還要組建商隊,你西北軍不是有很多受了傷上不了戰場的老兵嗎?他們都是有本事的,可以自組商隊。我舅舅就有自己的商隊,他每年光跑貨賺得都極為可觀。”
五娘在說的時候,昭親王的腦子也在飛快地轉著,他讓小應子給他拿來一張西北的地域圖。夫妻兩人就開始看了起來。
五娘盯在他夫君指的那個地方,眼睛都笑彎了:“這就是金滿城嗎?我就想要這座城池,它不光地理位置好,就連名字也喜慶,金滿……金滿,多好的名字!”
其實看下來,昭親王也覺得那座城最適合給他媳婦建城。金滿城剛好緊鄰著遼州城跟無望河,過了無望河就是邊莫的一座大城,再說它的北邊就是北遼:“金滿城的確不錯,靠著遼州城,遼州城有駐軍,也不用擔心會有什么騷亂。”
“對,這點很重要,”五娘兩眼放光地看著昭親王:“那以后就要請王爺多多勞累了,”說完她就快速挪下榻,趿拉著拖鞋就走了。
“你干什么去?”昭親王看他小媳婦跟只鴨子似的,心都揪了起來:“你就不能好好待著嗎?”他趕緊下榻,拉著她:“走慢一點。”
五娘真心激動呀,她的城,還是她夫君用她的名字命名的城:“我要進屋拿銀子給你。”
昭親王扶著她進了內室,服侍她坐到了床上:“你銀子在哪?我給你拿。”
五娘手一指床尾,笑說:“你把那個楠木箱子搬過來。”
昭親王一眼就看到床尾那個四四方方的楠木箱子,還不小,他把那箱子搬到床上。箱子沒鎖,五娘就直接打開了。
打開后,昭親王看著箱子里面一沓沓的各種面額的銀票,清一色出自匯通錢莊,他嘴角不禁抽了抽:“我現在有一種感覺。”
五娘在拾掇銀票,壓根沒注意到她夫君臉上的神色,接話道:“什么感覺?”
昭親王瞧他小媳婦在那邊快速地數著銀票,笑說:“我娶了座金礦。”
五娘先還沒反應過來,再等她反應過來,就忍不住噴笑了起來,笑了好久,她才歇下來:“你剛那句話說錯了,你不是娶了座金礦,你是娶了座活金礦。”
“你說的對,”昭親王點了點頭,很認同他媳婦這句話,他可不是就娶了一座活金礦?
五娘準備繼續數票子,結果開始點的時候,她愣住了:“我點到哪了?都怪你,一打岔,我都忘了我剛點到哪了?”
昭親王現在慶幸他媳婦有些懶了,其實他覺得他媳婦可以更懶一點,不然他真覺得他媳婦這輩子都用不上他的錢:“媳婦,這都是你的嫁妝,要不先放著,我年前年后不是給你運回來很多值錢的東西嗎,咱們先用那些吧?”
“不用,那些還要拿去換成銀子,太麻煩了,”五娘一邊點著手中的銀票,一邊回著話。
昭親王無奈,拿了一沓銀票也開始點了起來,估計他媳婦根本就沒在意這些銀子。在她看來,這銀子花出去,很快就會回來了。他現在有些佩服他的那位岳母大人了,真不知道她一個婦道人家是怎么把他媳婦教導得這么霸氣的?
次日,昭親王帶著他媳婦的那個楠木箱子去了西北軍的軍營。帥帳里,昭親王一臉嫌棄地看著扒在楠木箱子上流口水的彥先生:“你看夠了沒?”他怎么會有這么沒出息的幕僚?看來他除了看媳婦的眼神是好的,其實時候也不怎么準。
站在昭親王身后的小應子終于忍不了了,上前去三兩下就把那死不要臉的彥先生從他們王妃的錢箱上給扒拉了下來。
彥先生吸了吸鼻子:“王爺,您要是想讓咱們開開眼界,那這會咱們眼界也開了,您還是趁著王妃娘娘沒發現,趕快把娘娘的銀子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