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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仲敏下午回家便已經迫不急待地與老伴分享了花林地的照片,此時見到胡仲勤放下筷子,便從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手機,他的動作驚動了旁邊的胡nn。
「要來獻寶了!」胡nn取笑他。
「這可不就是寶!老哥,你看這個,看你認不認得出來?」胡仲敏還賣起了關子。
胡仲勤心想他不知道又得了什麼新品種的蘭花要來考自己,便也不以為意地朝手機螢幕看去…
然而,隨著照片一張換過一張,越看越熟悉的景物讓他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是…」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抬眼看胡仲敏。
「沒錯!老哥,這是花林地啊,呵呵呵…」胡仲敏看著老哥哥又驚又喜的表情,不禁暢懷地笑了起來。
「花林地?你們進去清理了?!」胡仲勤這時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照片中也有胡致良,但他竟什麼都沒說!
「是啊,」胡仲敏說道:「華景她們姐妹要除花林地的草,想要看看那座潭,所以我就叫阿致他們三個給幫忙,然後我給他們指路,今天一天就全部清出來了。」
「那石碑可還在?」胡仲勤反覆在照片中翻找。
胡仲敏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遲疑了一下才回答道:「石碑要從房子北邊上去,我想著那個階梯太陡了不好走,所以就沒讓他們往上邊去,只清了靠潭邊前面這一塊地方。」
「不知道現在狀況怎麼樣了…」胡仲勤想起那塊石碑便有些悵然。
胡仲敏後悔今天沒趁機會去看看那石碑是否安然無恙,便想著回頭再去跟翁家姐妹打個商量,讓他們去石碑那里看看,順便清理一下。
「這樣吧,我跟…」他正要說自己的打算,就被胡仲勤制止了。
「我來跟她們姐妹商量。」胡仲勤的口氣極為堅定。
他認為自己雖然不是花林胡家的族長,但卻是目前尚且健在的人中輩份最高、最年長的,因此出面跟翁家姐妹商量,他責無旁貸。
胡仲敏本想改天再說,但胡仲勤卻不想等,他直接起身就要往隔壁桌去,胡仲敏與胡衍則見狀便隨之起身陪同,胡衍超與胡衍越則跟在後面。
當見到胡家重量級的人物全來到他們桌邊,胡致良等人趕忙都站了起來,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們有什麼事情?!
胡仲勤走到翁華景身邊,神se和緩地說道:「華景,胡大爺爺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們姐妹能夠幫我們這個忙。」
翁華景心頭一跳,連忙說道:「您不要這麼說,只要是我們三姐妹能力所及的,我們一定會幫忙。」
這時,不只是三姐妹心驚r0u跳,其他人也露出了驚疑的表情,是什麼事情居然要麻煩到她們?!
「阿公坐下來說。」胡致良讓出自己的位子,胡昭良與胡隨良也趕緊把自己的位子讓給胡仲敏與胡衍則。
翁華景、翁青云與翁仙波也不敢落座,想著要將位子讓給胡衍超與胡衍越,卻被胡仲勤擋下了。
「華景你們坐著就好。」胡仲勤招呼三姐妹坐下。
待大家坐定位,胡家三兄弟與胡衍超、胡衍越像是護衛一樣站在長輩身後。
「是這樣的,當年…」胡仲勤娓娓道來那塊石碑的歷史與對花林胡家的意義。
聽到老人家說起那石碑,胡致良、胡昭良與胡隨良眉來眼去的小動作全都落入了翁青云的眼中,她敢肯定,這三個家伙鐵定知道那塊花林胡家祖先從家鄉胡氏宗祠帶來的石碑,說不定還對它做過什麼…
翁華景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隨即驚訝道:「我們不知道里面還有這樣一塊石碑,不然也是要把那邊清理出來才好!胡大爺爺、胡爺爺,你們隨時都可以進去清理,只要事先跟我們說一聲就好,沒問題的。」
她說完轉頭看翁青云與翁仙波,兩人也一致點頭表示同意。
吃完晚飯回到家,翁仙波帶中秋月餅出去外面放風,翁華景則坐在電腦前面,不知道在忙什麼。
「你在g嘛?」翁青云湊過來看電腦螢幕。
「我把今天拍的照片存進來。」翁華景回答。
「我這里也有一些,我傳給你。」翁青云拿起手機要轉寄給她。
「驢子,」翁華景抬頭對她說道:「你開一個專門放花林地照片的地方,以後把拍的照片都存在里面。」
「然後咧?」翁青云覺得她的要求絕對不止這樣。
「然後挑一些好看的編輯起來,配上音樂可以在食坊里放啊!」翁華景回答。
「可以啊!」翁青云一口應下。
「好,我找時間去拍,最好能拍出一天的變化…」翁華景越想心越大。
「欸,大狼,」翁青云拉住她的手說道:「你有沒有想過?」
「什麼?」翁華景轉頭看她。
「大伯他們為什麼會把這塊地分給我們?」翁青云露出譏諷的笑容。
翁華景笑了笑,說道:「因為除了能自己看看風景之外,山谷沒有任何利益
!腹地太小、山坡太陡,既不能蓋房子賣錢,也不能開發做休閑渡假村,所以分給我們既好看又可以符合遺產分配的規定,多好!」
「你什麼時候想到的?」翁青云覺得她太淡定了。
「我早就懷疑其中有詐,今天看到那座潭就都明白了。」翁華景露出得意的笑容。
花林地對翁家的人來說只能算得上是j肋,但卻是用來搪塞三姐妹的最好選擇!
位在市郊一萬五千平方公尺相當於四千五百多坪、一甲五分多的土地面積,還外帶三棟房子,其中兩棟還是店面,而且地點就在應華大學的正對面,因此這份遺產就外觀上看來,翁家可以說是十分厚道,一點都沒有虧待她們姐妹!
如今姐妹倆發覺了事實的真相卻并沒有感覺憤怒或意外,因為這樣的做法才符合翁家人唯利是圖的本質!
「哼,」翁青云冷笑一聲,捉狹道:「等下次遇到他們,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們把埋了寶藏的地方給了我們!」
「算了吧你,別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萬一他們信以為真就麻煩了!」翁華景提醒她別惹麻煩。
「驢子,」她轉而問道:「你覺得我們還要找那個陳老板嗎?」
「他哪會做大門和鋪透水磚?還不是要找專門的人來做!」翁青云立刻就知道她在說什麼。
「嗯?」她的眼睛忽地一亮,說道:「上次幫我們做折床加工的那個老板也有在做鍛造門窗,找他好了!那個人不錯。」
「好,那我再找一個鋪透水磚的就行了。」翁華景上網搜尋。
翁華景隔天就分別找了做大門及鋪透水磚的廠商來估價,然後當場就決定安裝手動雙開式鍛造大門,門口停車位則鋪設與谷內紅磚路相仿的紅se透水磚。
為了方便第二天的大門門柱施工,翁青云在打烊前將她們的得利卡開進了花林地的紅磚路停放,因此當胡昭良與胡隨良結束夜間門診從診所出來的時候發現旁邊的車竟然不在?!
驢子?還是牛兒出去了?都這麼晚了…
兩人來到食坊門口,看見翁華景與翁青云正在做清理工作,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大門兩邊的門柱明天就要動工了!
「哦?」胡昭良詫異地問道:「你們已經找人做了?」
「怎麼?難道等你幫我們做?哈…」翁青云夸張地一笑,擺明就是嘲笑他沒這個能耐。
「欸,我只是沒想到你們動作這麼快好嗎!」胡昭良為自己辯駁。
「我會跟阿致說。」胡隨良的反應就可靠多了。
「你們要做什麼樣子的門?」胡昭良好奇地問道。
「看過監牢沒?」翁青云問他。
「監牢?」胡昭良狐疑地看著她。
翁華景笑看了翁青云一眼,回答道:「我們挑的是最簡單的款式,就只是柵欄,沒有什麼花樣。」
「不銹鋼的?」胡昭良對大門的材質了解有限,第一印象就想到這個,但那也太難看了吧?!
看他臉上錯愕的表情,翁青云立刻就說道:「對,很多工廠門口都可以看到那種門,一根一根不銹鋼管排成一排的那種!」
胡隨良的表情也跟著有了變化,眉心的〝川〞字開始若隱若現。
「你們怎麼會選那種…」胡昭良覺得按照她們的審美觀應該不至於會挑這麼丑的大門才對,除非…
「那種有花樣的大門很貴嗎?」他想到一種可能。
「很貴,」翁青云回答道:「這個大門不過就是擋著不讓人隨便進去,花那麼多錢g嘛,浪費!」
「你們這次要花多少錢?」胡隨良問道。
「驢子別鬧了,你們別聽她的。」翁華景覺得牽扯到錢就不妥了,花多少錢都是她們自己的事情。
「不是不銹鋼管的啦,」她接著說道:「我們沒有選那種jg致的雕花大門,但欄桿之間還是有些簡單的花樣,而且是古銅se的鍛造大門,應該會很好看,你們別擔心。」
「那就好,不然能看嗎?」胡昭良松了一口氣,想到自己被愚弄了又瞪了翁青云一眼。
「牛兒呢?」胡隨良始終不見翁仙波出來,終於忍不住了。
「她先上樓了,肚子有點不舒服。」翁華景隱諱地表示她是大姨媽來訪。
「痛得厲害嗎?有沒有其他的地方不舒服?會不會頭痛或者惡心想吐?」胡隨良思量著她之前的脈象,想著是不是該上去看看她的情況。
「應該還好,第一天總是會有點不舒服,睡一覺明天就好了。」翁華景不覺得生理期不舒服有什麼好緊張的,不過他的細心關懷還是讓人感覺很受用。
「家里有熱敷袋嗎?」胡隨良認為熱敷應該能紓解她的肚子不舒服。
「有,你就放心吧,我們b你有經驗!」翁青云覺得他有點關心過頭了!
「如果她的狀況一直沒有改善,你們就通知我,多晚都沒問題。」胡隨良不放心地說道。
翁華景笑著應下,胡昭良與胡隨良便告辭離開了。
翁青云收回目光,轉頭對翁華景說道:「這個小良,我還是第一次聽他說這麼多話!」
「他有心了,再看看吧。」翁華景說完便低頭繼續做事。
「你這麼看好他?」翁青云湊過來問她。
「看好他,不如看好牛兒!」翁華景不是開玩笑的。
「小良是個聰明人,」她進一步分析道:「他b阿致跟阿昭的心眼都多,什麼事情都放在肚子里籌劃,看準時機就出手。這樣的人對牛兒來說倒是挺合適的,不過現在說這個還為時過早,我們對他的了解還太少,所以現在要做的是看住牛兒,不能讓這頭小笨牛隨隨便便就被人給牽走了!」
翁仙波確實沒有特別的狀況,隔天清晨四點便一如既往地起床,然後該g嘛g嘛。
六點鐘一到,〝嘩啦啦、嘩啦啦…〞,華云仙食坊的鐵卷門準時被拉起,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小良?!怎麼那麼早?」翁華景拉開了一扇鐵門便發現騎樓下站了一個人,一時間不能確定是胡隨良或是胡昭良?不過她認為是前者的可能x更大!
「早,我幫你。」胡隨良上前打了招呼便彎腰打算拉起旁邊的門。
「等一下,別用手,這手套給你!」翁華景也不跟他客氣,直接就把手套脫給他用。
胡隨良邊戴手套邊問道:「牛兒還好嗎?」
翁華景了然一笑,回答道:「她很好,在後面備料,等一下你自己去看看吧!」送上門的免費醫生不用白不用!
胡隨良拉開了剩余的鐵卷門,又將三根軌道支柱放進門口柱子上的鐵圈里排好,然後還了手套往廚房去。
翁華景看著他的背影滿意地笑了笑,一是沒打電話或敲門打擾她們,而是耐心地等在門外,二是能主動幫忙,還沒有敷衍了事,不錯,態度夠誠懇!
翁青云正端著早餐要用的半成品從廚房出來,哪知有人擋路,抬頭一看竟然是…呃,胡某良!
「唷,這麼早就來啦?」她覺得應該是胡隨良!
「嗯,早。」胡隨良退到一邊給她讓路,并頷首致意。
「去吧,病號在後面。」翁青云確定自己猜的沒錯!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如今胡昭良與胡隨良若是站在一起,她們輕而易舉就能分辨出誰是誰,但如果一次只見到一個,在他不開口、不動作的情況下就還是得要想一想了!
當胡隨良來到廚房後門口,正好聽見翁仙波在交代幫忙洗菜的阿蘭今天要做的事。
「喔,對了,今天的姜要帶皮的,所以皮不要削掉。」翁仙波把工作臺上的姜拿起來又放下。
「好,我知道。」阿蘭一邊朝她點頭,一邊套上長手套準備開工。
翁仙波感覺身後有人,回頭一看,深藍夾克,仰頭再看…
「小良?!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她驚訝地看著胡隨良。
「你…還好嗎?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胡隨良記取了上次的教訓,現在對她說話絕對斟酌再三。
他提問的同時,目光鎖定她的臉,仔細觀察著她的眼睛、臉se、唇se…,嗯,她的jg氣神沒有平時那般好,顯然氣血還是有些損耗。
「我?我很好啊!」翁仙波被他弄得滿頭霧水…
「手給我。」胡隨良邊說邊伸手握住她的左手腕。
翁仙波有了上次的經驗,知道他是要給自己把脈,心里猶豫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剛上過廁所,便大方地伸手讓他把脈,不怕!
左右手輪流了一回,胡隨良放心地松開手指,她的脈象還不錯,但又握了握她微涼的手指才放開。
「牛兒,」他叮嚀道:「你這幾天盡量不要碰冷水,不要吃冰冷的東西和苦瓜、螃蟹一類的寒涼食物,能不吃就不要吃辛辣和口味重的東西,還有甜食和咖啡、茶也少吃一點,要注意保暖,有空就多休息,不要太過勞累。」
「哦,好,謝謝。」翁仙波有點失望,本來還以為他會說點不一樣的,結果還是老生常談,這套理論只要是nv人應該就沒有不知道的吧!
翁青云進來廚房,看見兩人站在後門口說話,便問道:「怎樣?還有救嗎?」
「小良說我必須躺著休息才能活下去!」翁仙波大聲回答她。
「噢,」翁青云不以為意地應道:「那你就先si一si,然後再去躺平等著起si回生吧!反正小良在,他會救活你!」
「哈哈哈…」阿蘭在後院哈哈大笑,覺得她們姐妹說話太好玩了。
「小良,」翁華景站在廚房門口笑著喊道:「別理她們了,出來吃早餐吧,看你要吃什麼?」
華云仙食坊在熱鬧與歡樂的氣氛中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稍後當早餐生意剛進入尖峰時段,工人就來給山谷入口大門的門柱放樣了,然後接著就要開挖基礎、組立鋼筋、組立模板,工人并告訴翁華景明天要現場拌合混凝土,所以停車位必須空出來。
中午,翁青云藉著送菜上二樓,轉達了明天停車位也
不能用的消息。
「停車位什麼時候要施工?」胡致良想到走路上下班就有點郁悶,因為每天得少睡十五分鐘,要是碰到雨天就更惱人了。
「這個星期天要來敲水泥,所以應該會有點吵,麻煩替我們跟胡爺爺說一聲抱歉了。」翁青云回答。
「沒問題,」胡昭良應道:「你們放心好了,阿公不會在意這個。要做幾天才能完工?」
「敲完水泥要鋪土夯實,然後才能鋪磚,跑不掉總要個一、兩天吧!如果碰到下大雨,那時間就會更久!」翁青云聳了聳肩,工期得看老天爺的臉se。
「翁青云,嘍來吧來了!」正在這時,樓下傳來翁華景的喊聲。
「我來了!」翁青云神情愉悅地往樓下跑。
「誰來了?」胡昭良詢問他的兄弟。
「沒聽見。」、「不知道。」胡致良與胡隨良同時回答。
他們聞著三杯j的香味就饑腸轆轆,只顧著盛飯、端飯,沒時間去注意翁華景喊翁青云做什麼。
看見翁青云為了某個人興沖沖地往樓下跑,胡昭良對那個人感到好奇之余,卻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縈繞在心頭…
胡致良注意到胡昭良遲遲沒動筷子,便提醒他道:「阿昭,再不吃,菜要涼了!」
胡隨良夾起一塊油亮亮又香味四溢的jr0u,說道:「沒差,他已經涼了。」
「你才涼了!」胡昭良擰起眉頭瞪他一眼,拿起筷子進攻三杯j。
三個人在二樓吃飯吃得香,翁青云則在樓下與嘍來吧敘舊。
「所以你要搬上來住?」翁青云驚喜地看著他。
「嗯,」嘍來吧點頭道:「我覺得你們這邊環境挺好的,不知道有沒有房子要出租?」
〝啪〞翁青云一巴掌拍在他肩頭上,罵道:「你g嘛不早說?我們隔壁年底才租出去的,要是知道你要租房子,就留給你啦!」
「嘶…」嘍來吧r0u著自己的肩頭,委屈地說道:「我也是才說服我老媽的嘛!」
「嗯…」翁青云想了想說道:「那邊山上的社區有不少房子出租給學生住,你倒是可以去找找看。」
「前面山上那一片嗎?」嘍來吧指著東邊的方向,他來的時候彷佛看見山坡上有不少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