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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空間狹窄的工作區及樓梯,祖孫四人登上了二樓,中秋月餅一如既往地等在二樓樓梯口。
牠們已經熟悉了胡家三兄弟,但對胡仲敏卻還很陌生,因此豎著尾巴與耳朵,警覺地對他嗅個不停。
「乖!乖乖乖…」胡仲敏抬起手想要00狗頭,但手卻遲遲沒放下,顯得有些無措。
「阿公,牠們很乖的,你可以0牠們沒關系。」胡昭良笑著示范給他看。
「中秋月餅過來!」胡隨良叫牠們,腳下往電視柜走去。
中秋月餅聽到了命令,抬頭一看,立刻咧嘴朝他飛奔而去,因為電視柜的ch0u屜里有牠們的零食,傻狗才不去!
「呵呵呵,這兩只狗很乖…」胡仲敏說得有些言不由衷,他缺乏與毛孩子打交道的經驗。
「先看要吃什麼我下去點。」胡致良虛扶著胡仲敏在餐桌旁落座。
紅燒牛腩、g0ng保j丁、日式炸豬排與糖醋魚片,四個人很快就決定了吃食,胡致良下樓去點餐付帳。
「嗯…」胡仲敏微笑著環視著屋內,點頭稱贊道:「很不錯,光線充足,乾乾凈凈、清清爽爽,讓人感覺很舒服。」
「這里還有三樓她們房間的粉刷、地板,這些柜子的組裝全都是她們三個人自己親手做的,那張中島桌是驢…青云給b0b0做的。」胡昭良殷勤地為胡仲敏介紹。
「她們很能g,而且能吃苦,很難得。」胡仲敏肯定三姐妹的秉x與能力,尤其翁仙波那手廚藝!
「你們沒聽她們說過家里的事?」他也好奇是怎樣的家庭和父母能養育出這樣優秀的孩子,而且還是三個都如此乖巧又吃苦耐勞。
胡隨良與胡昭良對視一眼…
「我們兩個沒聽她們提起過,要問阿致。」胡昭良也沒說謊,他們都是聽胡致良說的。
「哼,他知道了會不跟你們兩個說?」胡仲敏不會上當,他太了解他們三個人了。
胡致良最老實、正直又ai護弟妹,無論他有什麼好吃、好玩的,又或者他新學到了什麼醫理、醫術,絕對第一時間就想要和弟弟妹妹們分享。
而他與胡昭良、胡隨良從小便是形影不離的難兄難弟,除了晚上回自己家睡覺,三個人整天都膩在一起,就算到了現在也是一天不見面就身上發癢。
所以胡仲敏才不相信胡致良知道的事情會不告訴他們!
胡隨良看向胡昭良,怎麼辦?你是哥,你決定。
「阿公,」胡昭良嘻皮笑臉地說道:「等一下你問阿致就知道啦!」還是把球丟給胡致良的好,免得到時候顧人怨。
不一會兒,胡致良上樓來,胡昭良與胡隨良如獲大赦地看著他。
「g嘛?」胡致良看他倆的臉se就知道有事。
「沒事!我們在等你來而已!」胡昭良笑著拍他的肩膀。
胡致良瞥了他一眼,在胡仲敏右手邊的椅子上坐下。
「六叔公要不要喝水?」他發現餐桌上連杯水都沒有,不滿地掃了胡昭良與胡隨良一眼。
「不用了,在診所喝了不少了。」胡仲敏擺了擺手。
「三姐妹跟你提過她們家里的事吧?」他十分肯定,他們三個一定知道些事情。
「嗯,華景跟我說了,她們是翁明通的孫nv…」胡致良毫不遲疑地承認了,并一五一十地把翁華景告訴他的身世全都說了,包括她們繼承了遺產。
「她們父親應該就是翁存仁。」他最後說了自己的推測。
「翁存仁…」胡仲敏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就是保險公司舉證他長期服用中藥,被質疑si亡原因的那個賽車手。」胡致良提醒他。
胡仲敏眸光一亮,他想起來了!當年這件事再度引發〝運動員服用中藥〞的爭議,他還因此參加了好幾場會議。
「是他的nv兒…」胡仲敏消化著令人驚訝的訊息,臉se顯得有些凝重。
三兄弟面面相覷,心情也隨之忐忑了起來…
然而,胡仲敏的神se卻忽地一松,感慨道:「唉,難為她們了…」
「小小年紀…,她們必定吃了不少苦,實在不容易!」他憐惜翁家三姐妹命運多舛之余,卻也敬佩她們的勇敢與堅強。
這時,中秋月餅沖到樓梯口狂搖尾巴,著急地嗚嗚叫,就連五月也跳下沙發伸懶腰。
「應該是我們的飯菜好了。」胡致良起身準備去端菜。
「我來!」胡昭良坐在長凳上,b他更快一步到樓梯口。
「謝謝您了,我來就好!」翁青云讓過胡昭良伸過來的手,自己端著托盤上來。
屋里頓時菜香四溢…
「可以吃飯了。」她將裝著五菜一湯外加一鍋飯的大托盤放在中島桌上,然後從吊柜里取了四套餐具交給胡昭良。
「你去忙,我們自己來。」胡致良與胡隨良上前來幫忙端菜。
「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啦!胡爺爺你們請慢用,我先下去了。」翁青云向
胡仲敏打了聲招呼就下樓了,廚房里忙si了。
「好,」胡仲敏揚聲應道:「謝謝,你去忙吧!」
桌上五個菜,除了他們點的四道主菜之外,又加了一盤炒青菜,今天的湯是蘿卜湯,湯頭是豬大骨熬出來的。
「今天的湯真香!」胡昭良喝了一口又一口,根本就停不下來。
「你們每天中午都這樣吃?!」胡仲敏忌妒了。
「沒有!」三兄弟立刻否認。
五菜一湯連同一鍋大約六人份的白米飯,沒一會兒功夫就被嗑光了,盛裝紅燒牛腩與糖醋魚片的盤子更是光可監人,看起來像是沒用過似的。
祖孫四人放下筷子,覺得這頓飯吃得異常痛快。
「我們打算中午在這里搭伙,像這樣吃合菜,菜se就以她們當天賣的為原則。」胡致良向胡仲敏坦承了他們的打算。
「哦?」胡仲敏目光閃了閃,心道這三個小子倒是會給自己謀福利嗄!
「不過,」胡致良接著說道:「她們店里座位有限,人手也不夠,所以我們在跟她們打商量,在二樓這里吃飯,我們自己端菜上來,吃完再把碗盤送下去。」
「嗯…」胡仲敏對這事件持保留態度。
讓三個大男生跑到家里吃飯?謹慎的她們會同意嗎?除非她們和三個小子的交情夠深,又或者另有打算?!
胡昭良擔心胡仲敏會出言阻止,隨即說道:「我跟華景提了,她沒有馬上拒絕,說要看清云和b0b0的意思。」
「嗯,」胡仲敏點了點頭,叮囑他們道:「你們不要強人所難,人家如果不答應就算了,知道嗎?」
他的心思飛快地轉了一圈,最後決定靜觀其變,不cha手年輕人的事。
在他看來,翁家三姐妹個個都不可小覷,尤其是翁華景,心思細膩有城府,會說話、會做人,兩個妹妹都以她為馬首是瞻,三人一條心,默契十足、合作無間,反觀自家那三個臭小子雖然人高馬大,長得人模人樣還是中醫師,但要論心計、同心協力只怕不是她們的對手。
三姐妹會不會算計這三個傻小子很難說,她們有房子、有地又能賺錢,三兄弟可沒她們富有,但三兄弟畢竟是很多人眼中的金gui婿,因此除了〝人〞之外,他們還真沒什麼值得三姐妹算計的!
也罷,這場際遇姑且就當作是他們的人生歷練,他作壁上觀便是!
這時,原本趴在餐桌旁的中秋月餅忽然起身往樓梯口跑,接著就聽見樓下有人說話的聲音,然後傳來了關門聲…
「不好意思,招待不周,各位吃飽了嗎?」翁華景出現在樓梯口并端了一個盤子來到餐桌旁。
「吃得很飽了,呵呵呵…」胡仲敏笑著回答。
「我們準備了一點水果。」她將手上的水果切盤放在餐桌上。
「我去拿叉子。」胡致良起身往廚房去,上次他們來參觀的時候便知道了東西擺放的位置。
「謝謝,麻煩你們了。」胡仲敏帶著歉意道謝。
「胡爺爺別這麼說,」翁華景趕忙說道:「我們一直沒好意思請您和胡nn上樓來坐坐,實在是因為那樓梯不好走,而且這屋子都是我們自己隨便亂弄的,讓您見笑了。」
「別跟胡爺爺客氣,你們姐妹把這里布置得非常好,我是既佩服又羨慕啊,呵呵呵…」胡仲敏心中暗嘆她真是會說話!
「樓下還忙嗎?你坐下來吃點水果?」胡致良關心地看著她。
「現在客人不多了,還好。你們吃就好,我們隨時都在吃呢!」翁華景笑著婉謝了他的好意。
「以前我只知道做小吃生意挺累的,直到認識你們,我才知道經營早餐店和餐廳那麼辛苦!」胡仲敏有心夸獎她們。
「什麼工作、生意都一樣啦,」翁華景謙虛地說道:「只要有心想做好就沒有不累不辛苦的,我們做小吃的生意也是因為我們喜歡,所以也就不覺得苦啦!」
「你這話我同意!」胡仲敏也深以為然。
「對了,還沒有謝謝你們青云幫我們解決了大麻煩,昨天多虧了她,不然我們診所都沒辦法作業了。」他忽然記起了電腦當機的事情。
「沒什麼,」翁華景客套地說道:「大家都是鄰居,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何況我們受你們的照顧還更多呢!現在電腦系統正常了嗎?」
「今天是好的,電腦公司那邊也查不出是怎麼回事。」胡昭良提起那家電腦公司就有一肚子火,拿了那麼多錢,結果出了問題卻沒辦法解決。
胡仲敏覺得不好再耽誤翁華景的時間,便提出告辭。
「你們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跟我們說,不要客氣,只要我們幫得上忙一定義不容辭。」他再次釋出善意。
「啊,我們正好有件事想要請教您。」翁華景彷佛因為他說的話才想起來的。
「你說。」胡仲敏笑著等她說下文。
「是關於花林地的事,」翁華景正se道:「我們買了割草機回來,但是我們發現里面的草實在太
長了,不敢貿然往里面走,所以第一次想請人來割草,以後我們再自己維護就好,您知道誰可以幫我們嗎?」眼前這三個免錢的壯丁就夠用了!她在心中用意念對他喊話。
「呵呵呵,」胡仲敏未語先笑,汗顏道:「我不如你們哪,我在花林地出生、長大,這麼多年從來沒有想過要親自動手幫它除草,你們實在是…勤快!有心了啊!」
翁華景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好像她們有多高尚的情c、多偉大的x懷似的…
「其實…我們只是覺得花林地的風景很美,而且一直沒看見您說的那個深潭,所以才想要去除里面的草…」翁華景想說她們的動機并沒有值得夸贊之處,他真的想太多了。
胡仲敏笑著朝翁華景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急著解釋,剛才他不過是一時觸動,心生感慨罷了。
「我跟你說,」胡仲敏笑著說道:「花林地需要割草的地方都在靠近山谷口、紅磚樓房這一塊,往里面走不了多遠就是潭,那潭邊的芒草都長在巖石縫里,就是想割也割不到。呵呵呵,我看你們也不用請什麼人來割草了,你們不是買了割草機嗎?那讓阿致他們來就行了,我給你們指路!」他興致b0b0地毛遂自薦。
這是意外之喜嗎?翁華景沒想到胡仲敏竟然要親自出馬,不過她很快就想到一種可能,胡致良他們三兄弟也并不清楚花林地的地形、地貌!
「這花林地啊,」胡仲敏帶著驕傲的口吻說道:「以前都是家里的學徒和長工在割草維護的,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就連阿致他們也沒有真正看過整個山谷的全貌。」他掃了胡致良三兄弟一眼,他們小時候背著大人偷溜進去玩不能算數,那時候的花林地已經雜草叢生了。
「哦?您要親自帶隊、坐鎮指揮?那真是太好了!」翁華景心中一樂,自己猜對了。
「你們跟阿致他們商量一個時間,到時候我跟你們進去。」胡仲敏已經四十多年沒有進去過花林地,想到能重回老家看看,心中也充滿了期待。
下午趁著空檔,翁華景把胡仲敏答應要領著三兄弟幫忙割草的事告訴了翁青云與翁仙波。
「那就這星期天吧,」翁青云說道:「氣象預報下禮拜要下雨,下過雨里面都是爛泥巴,根本沒辦法割草!」
「說的也是,等他們來的時候跟他們說。」翁華景認為她說的有理。
「那你答應他們中午搭伙了?」翁青云問她。
「沒,他們沒提,我就沒說,我們又不差他們這筆生意。」翁華景覺得她們沒必要這麼主動。
「沒錯,華云仙食坊靠的可是我們牛兒的廚藝!」翁青云朝翁仙波抬了抬下巴。
「呵呵呵,」翁仙波嬌憨地笑道:「沒有啦,靠的是我們三個人啦!」
「廢話!」翁華景與翁青云同聲當她。
胡家三兄弟當晚下班走出診所,見食坊的門還是開的便過來打招呼。
「要幫忙嗎?」胡致良b胡昭良早了一步開口。
「哦,你們下班啦?」翁華景抬頭看是他們便笑著打招呼。
胡隨良逕自走進用餐區幫翁仙波抬桌椅,說廢話還不如用實際行動表達誠意!
「是啊,終於下班啦!」胡昭良笑著回答。
「對了,我們想趁著天氣好,這星期天去花林地割草,你們有空嗎?」翁華景問他們。
「嗯…」胡致良想了想,說道:「可以,阿昭和小良先做入口這一塊,等下午我跟六叔公過來,再往里面走。」
「那我們中午就吃三明治!」翁華景可沒想著把事情都扔給他們去做,所以準備三明治最省事。
「好。」胡致良笑著答應。
「大狼,」胡昭良上前問道:「我們明天中午可以開始搭伙了嗎?」
正在水槽清洗器具的翁青云扭緊了水龍頭,回頭說道:「可以啊,條件交換,你們以後每個月給花林地割一次草,我們就讓你們上樓吃飯!」
「驢子…」翁華景皺起眉頭彷佛想要制止她亂出主意。
「好啊!那有什麼問題!」胡昭良已經快一步答應了。
「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們,你們搭伙也是付了錢的…」翁華景表示己方已經收了錢,這樣有占便宜之嫌,不妥、不妥!
「我們也用了你們家的餐廳!」胡致良態度誠懇地表達他們也占了便宜,所以扯平了!
「好,一言為定!」翁青云替翁華景出頭應下了。
「我們先放兩千塊在這里,用完再補!」胡昭良從身上掏出兩張千元大鈔就要往柜臺上放。
「等一下,」翁青云伸手擋住他放錢的動作,說道:「我們先說好每餐三菜一湯外加一個青菜和五碗飯,菜se僅限我們當天點菜單上的菜,一餐五百元。不過,你們要是來晚了菜沒了,那就得聽我們的安排!」
胡致良與胡昭良不約而同地點頭,合情合理。
「好,我們自己端菜、擦桌子,吃完把餐盤送到廚房。」胡致良沒忘記胡昭良的承諾。
「嗯,」翁青云滿意地點頭,將手伸向胡昭良說道:「錢拿來吧!我們會記帳。」
「請查收。」胡昭良笑著雙手奉上鈔票。
「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先說。」翁華景看向胡致良、胡昭良,以及走過來這邊的胡隨良。
「我們雖然答應讓你們在樓上吃飯,但那是我們家,所以你們不能帶其他人上去,胡爺爺除外。」她嚴肅地看著三兄弟,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當然,我們絕對不會帶其他人去樓上。」胡致良慎重地承諾。
「放心,我們不會g那種事!」胡昭良自認不會蠢到自取滅亡。
「我們會自己過來端菜。」胡隨良還不樂意讓其他人進出她們家呢。
「那就說定了,謝啦。」翁青云揚了揚兩張千元大鈔。
看著胡家三兄弟腳步輕快地離開,翁華景與翁青云相視一笑,正要擊掌…
「我也要!」翁仙波墊著腳站在柜臺外,分別向兩人伸出手掌。
〝啪、啪、啪〞三人輕輕地相互擊掌,合作愉快!
隔天中午,三姐妹正吃著午飯,忽然一陣鬧哄哄的聲音由遠而近,她們往門外探看,只見男男nvnv一群人站在對街應華大學正門口的人行道上,看似等著要穿越馬路。
「他們要g嘛?」翁仙波好奇地看著對街。
翁青云隨意地掃了一眼,開玩笑道:「來搶位子啊,怕來晚了我們這里沒位子坐。」
「好像有人受傷了…」翁華景看得仔細。
「受傷了?哪里?」翁青云旋即轉頭看去。
「啊,我看到了!中間那個男的背了一個人!」翁仙波指著人群中央,一個身材健壯的男生。
「他跑得會b救護車快?」翁青云覺得這群人腦袋有問題。
「他們是要去診所啦!他們往診所那邊去了!」翁仙波激動地拍打坐在她旁邊的翁青云。
「去診所就去診所,你激動個什麼勁?」翁青云拍掉她的手。
「不知道是扭了腳還是脫臼?或者骨頭斷了。」翁華景收回目光繼續吃飯,一般人會立刻找中醫急診的病應該就是跌打損傷了!
她聽診所的職員說過,胡昭良與胡隨良都專jg在內兒科、婦科與針灸,唯有胡致良專jg傷科,他承襲了他的祖父胡仲勤,也就是胡仲敏親哥哥的醫術,對調筋正骨、接骨很有一套,這兩年有不少人專程從外縣市來這里找他醫治。
「咳咳咳…」翁青云差點被食物嗆到。
「骨頭斷了還這樣跑?等那人到診所都粉身碎骨了好嗎!」翁青云朝翁華景翻了一個白眼。
「所以才要後面跟一群人撿骨啊!哈哈哈…」翁仙波被自己的想法給逗樂了。
翁華景忍著笑意說道:「別胡說八道,等中午問阿致他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於是,當胡隨良與胡昭良進入廚房來端他們的午餐時,翁仙波便向他們打聽上午那群人的事。
「有個nv孩子突然眼前發黑,說她看不見東西,她的朋友就背她過來診所求診。是小良看的,問他!」胡昭良把問題丟給胡隨良。
「心脾兩虛,」胡隨良氣定神閑地說道:「不吃東西又熬夜損傷了脾胃,導致氣血失調、氣血不足,就是一般說的貧血。」
「他們怎麼不去醫院呢?那你們怎麼辦?」翁仙波想著去醫院還可以輸血、打點滴,找中醫能g嘛呢?
「哼,」翁青云冷哼一聲,兇狠地說道:「對這種人就該每天照三餐戳她滿身針,然後再灌一碗公又臭又苦的藥,連續一個月,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不吃飯、不睡覺!」
「呵呵呵,」翁仙波笑道:「幸好你不是醫生!不然你的病人一定都跑光了!」
「你還敢笑?」翁青云瞪著她,恐嚇道:「你要是敢再給我追劇不睡覺,看我怎麼修理你!」
「嘿嘿…」翁仙波憨笑兩聲,心虛地轉身做事,心中暗自慶幸只剩下五集就完結了!
這時,右手臂猛然一緊,她下意識回頭,印入眼簾的是淺灰se夾克外套、拉鏈開口處是鐵灰se條紋領帶…,胡隨良?抬頭一看,果然是他!
「喂!你…」翁青云沒想到這家伙這麼大膽,居然又對翁仙波動手!
「等等,小良是要給她號脈!他婦科在行!」胡昭良見狀趕緊伸手攔住她,不然只怕她就要沖上去揍人了。
「呃,怎…」翁仙波驚疑地望著胡隨良,不知他要做什麼?
「別說話。」胡隨良盯著她的臉看,眉心的〝川〞字出現了。
他號完翁仙波右手的脈,接著又號了左手的脈,然後才放開她的手腕。
「不要憋尿,月事快來了,注意保暖,晚上早點睡覺。」他面不改se地叮嚀她,彷佛在說要多喝水一樣。
「嗄?」翁仙波震驚了,沒想到他把個脈竟然連這些私密的事也能知道?!
在她心目中,胡隨良并非是以醫生的形象存在,而是一個好看、好用,讓她不自覺就心生好感
的大男生,然而此時卻被他直白地說出自己最ygsi的事情,讓她一時無法接受,覺得既難為情又丟臉。
翁青云把外帶的便當送出去又折回來,看胡隨良已經把完脈了,便關心地問道:「怎麼樣?她有什麼毛病?」
「我哪有毛病?你才有毛病咧!哼!」翁仙波惱羞成怒了。
這是怎麼了?翁仙波可是很難被激怒的!翁青云驚訝地看向胡隨良,想到他跟啞巴差不多便又轉移視線看向胡昭良。
「呵呵呵,」胡昭良笑道:「沒事,牛兒很健康。」
「這樣叫很健康?」翁青云不以為然道:「我看她明明就是火氣太大,上火了吧!」
翁仙波生悶氣不理人,背對著眾人站在爐罩下炒青菜,胡昭良拉著翁青云的手肘走到廚房後門口,將胡隨良把脈的結果告訴了她。
「哦?」翁青云恍然大悟,原來把脈這麼厲害!
「牛兒,聽到醫生說的話了沒?你給我作息正常點,不然就讓小良戳你幾針!」翁青云藉機會威脅她,她從小就怕打針,每打必哭。
「你裝盤。」翁仙波把手上的勺子往鍋里一扔,轉身就往外走。
「欸,你去哪?」翁青云拉住她。
「我去尿…上洗手間!」翁仙波瞥了胡隨良一眼,扭頭就走出了廚房。
翁青云將青菜裝盤放進托盤,胡隨良一端,發現四菜一湯加上一鍋飯的份量還真不輕!
胡隨良小心翼翼地端著托盤上了二樓,兄弟三人坐下來吃午飯,胡昭良把廚房里發生的事情當笑話說給胡致良聽,一旁的胡隨良卻認為告誡翁仙波要注意身t的保養是理所當然的事,逕自吃自己的飯,并不予理會。
胡昭良用自己的筷子擋下胡隨良伸向菜盤的筷子,笑嘻嘻地說道:「這盤炒青菜你少吃點,小心上火!」
「無聊。」胡隨良撥開他的筷子繼續夾菜。
「小良,」胡致良勸道:「對牛兒說話別那麼直,小丫頭臉皮薄。」
「沒錯,你沒看見她臉se都變了?」胡昭良提醒他。
「嗯。」胡隨良根本沒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隨意應了一聲。
飯後,當三兄弟要將菜盤、湯鍋、飯鍋送回廚房時,翁華景從胡昭良的手上接過了托盤。
「以後端菜還是我們來吧,你們吃完放在柜臺這里就行了。」翁華景隨手將托盤放在工作臺上。
「那怎麼好意思,我們都說好了。」胡昭良覺得大家說好的就應該照著執行。
「當初是我們考慮得不夠周到,你們還是不要進廚房b較好!」翁華景背向著用餐區,用手指了指身後的方向。
三兄弟頓時明白了,他們這些閑雜人等隨意進出廚房會影響客人對食坊的觀感,確實大大不妥。
「是我們疏忽了,就照你說的。」胡致良立刻應下,并決定以後要盡量低調一點,以免影響店里的生意。
另一方面,被胡隨良說出了自己的秘密,翁仙波當下覺得很沒面子,但她也沒想到自己竟會那麼在意,整個下午的心情都有些低落,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也提不起勁,心不在焉地扒飯吃。
「牛兒,」翁華景口氣嚴厲地說道:「打起jg神好好吃飯!你看你什麼樣子!」
「嗄?噢。」翁仙波被她嚇了一跳,趕緊坐直身t,打起jg神吃飯。
「小良是醫生,」翁華景繼續訓誡道:「他提醒你注意身t怎麼了?他說的難道不對嗎?」
她已經聽翁青云說了中午在廚房里發生的事情,她們兩人還挺佩服胡隨良的把脈功夫,因為她們三個人的生理周期相近,而下個星期確實到了大姨媽來訪的時間!
「沒有啊…」翁仙波癟著嘴回答。
「那你垮著臉g嘛?給誰看?小良又不在這里!」翁華景瞪著她,惱她沒出息。
「對齁!」翁仙波猛然醒悟,胡隨良又不在她面前!
當晚診所雖然沒有夜間門診,但三兄弟要與學徒及實習生進行研討,因此當他們九點多下班走出診所,便又過來尚未拉下鐵門的華云仙食坊打招呼。
胡隨良一如往常地過去幫忙搬桌椅,不想,翁仙波非但沒有笑著向他道謝,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逕自c起拖把就往一樓的洗手間去了,直到他們告辭離開,她都沒有再出現過。
胡隨良對自己不被翁仙波待見感到有些困惑不解,胡致良搖了搖頭,決定讓他自己醒悟吧,而胡昭良則在一旁看好戲。
三個人走回到胡致良的車旁,待要上車前…
「小良啊…」胡昭良拍了拍胡隨良的肩膀,幸災樂禍地對他說道:「自己挖的坑自己填啊!」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胡隨良瞥了他一眼,淡定地打開後車門坐進了後座。
雖然翁仙波鬧脾氣不理他,但他卻收獲了翁華景與翁青云兩位大神顯示著〝你不錯〞的善意笑容,這也就值了!
隔天,翁仙波同樣不搭理胡隨良,不過她沒有扭頭就走,只是不抬頭看他、不跟他
說話,在胡隨良看來,情況已然好轉,大善!
星期天早上,胡昭良與胡隨良按照約定準時八點來到食坊,翁家三姐妹已經做好了燻jr0u、鮪魚、培根與火腿四種口味的三明治,另外還有小西點及水果等等,又特地準備了熱咖啡與紅茶等飲料。
「這是什麼?」胡昭良看見兩大罐紅褐se的飲料。
「我們自己煮的烏梅汁,里面有烏梅、甘草、仙楂、陳皮和冰糖。」翁華景回答。
胡隨良看了一眼翁仙波,對翁華景說道:「不要給牛兒喝。」
「為什麼?」翁華景興味濃厚地看著他。
「不利…」胡隨良說到一半,突然改口道:「這段時間喝烏梅汁,容易肚子痛。」
「哦?真的啊?!」翁華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懂他的意思了。
「幸好!幸好你告訴我們,不然就慘了!」翁華景很慶幸他先說了,不然她們就要遭罪了。
「感冒、孕婦、便秘的人也都不適合喝烏梅汁。」胡昭良補充說明。
「怎麼這麼麻煩,」翁青云不耐煩地皺起眉頭說道:「難道要掛個牌子昭告客人,這幾種人如果執意要喝,後果自負!」
「你漏掉最重要的一句,」翁仙波瞥了胡隨良一眼,說道:「請遵照醫師指示服用。」她特別強調醫師兩個字。
於是,她們辛辛苦苦熬煮的烏梅汁全都歸了胡家三兄弟與胡仲敏,她們只有看的份兒。
五個人帶上了水及工具,然後就從華云仙食坊的後門出發去花林地除草。
他們輪流用翁青云上網買的兩臺電動割草機除草,因此很快就將胡家兄弟上次開辟出來的路給拓寬了,割下來的草直接塞進上次盛裝停車位雜草與垃圾的米袋里。
割了草的地面出現的是枯葉、泥土與腐葉,於是他們便用鏟子將這些淤泥與枯葉鏟起來裝袋,直到露出下方的紅磚鋪面,待清完這條路竟也裝了幾十袋,正好用完了所有的空米袋。
最後,翁華景從食坊後院接了兩條三十公尺的水管進來山谷,用高壓水槍沖洗掉殘留的淤土、殘葉,讓紅磚路面重現了昔日光華!
當胡仲敏門診結束隨著胡致良來到山谷入口,一眼看見那熟悉的〝入〞字紅磚鋪面時,他的情緒便再也無法平靜。
「嗯…」他望著那條睽違了四十多年的紅磚路,往事歷歷浮上心頭,內心的悸動讓他久久無法言語。
胡致良感覺到老人家的呼x1變得有些不穩,隨即不動聲se地輕輕扶住他的手肘。
這時,胡昭良出現在紅磚路的轉角處,看見他們便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揮手喊道:「阿公!阿致!快過來吧,我們就在等你們了!」他朝他們跑了過來。
「你們動作挺快的嘛,路都清出來了!」胡致良笑看著他跑到面前來。
「驢…青云買的割草機不錯,兩臺一起作業,三兩下就割了一大片,倒是鏟那些枯葉泥巴花的時間b較多,最後華景還用強力水槍洗了一次。」胡昭良真心佩服三姐妹,她們的準備工作做得也太充分了。
「阿公,」他扶著胡仲敏的另一只手肘,說道:「我們把午餐都擺好了,在二樓露臺上。」
「今天天氣不錯,在露臺上吃也不會冷,還可以曬曬太yan。」胡致良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好、好、好,我們去吃午餐!」胡仲敏整理好心情,由兄弟倆扶著,加快腳步往里走。
「這紅磚鋪的花樣還不一樣?」胡致良發現大約四公尺寬的路面中間與兩旁的紅磚鋪法不同。
「前面轉角鋪的是圓形,房子前面是半圓形,都不一樣。」胡仲敏記憶猶新。
胡致良看了另一邊的胡昭良一眼,只見他朝自己點頭,沒錯,正是如此!
「等這里整理好,讓五伯公和阿嬤他們也來看看!」胡昭良覺得胡致良的祖父應該也會想來看看老家如今的模樣。
「先問問華景她們,總要徵得主人的同意才行。」胡仲敏沒忘記這花林地已經是翁家三姐妹的產業,沒徵得她們的同意不能擅自作主。
「當然,」胡昭良應道:「您放心好了,華景她們一定會同意的。」
踩在紅磚路上,置身在自己既熟悉卻又陌生的花林地,胡仲敏有一種自己是外出歸來的游子,家里還有父母、祖父母在等著自己的錯覺。
來到轉角處,胡仲敏特意上前拍了拍大樟樹的樹身,感慨道:「這棵樹還是我阿公親手種的,將近一百二十年了…」
「應該是那根樹枝…」他抬頭指著頭頂上一根橫過紅磚路的粗壯樹枝,說道:「有一年,你們三姑婆、四姑婆她們幾個nv孩子吵著要長工在上面綁秋千,結果被你們伯曾祖父罵了一頓,呵呵呵…」
「嘿,」胡昭良倏地一笑,說道:「怎麼nv孩子都喜歡這個?剛才青云和b0b0才在說要想辦法在這根樹枝上做個秋千呢!」
「現在倒是可以了,」胡仲敏點頭說道:「七、八十年前那會兒,這根樹枝還沒這麼粗呢,要是給她們綁上秋
千,只怕三兩下樹枝就折斷羅!」
「就三姑婆那噸位…,我看蕩一回,那樹枝就該斷了,哈哈哈…」胡昭良笑不可抑。
「呵呵呵…」胡仲敏想到自己親姐姐那壯碩的t型也忍俊不禁,原本有些感傷的心情此時也豁然開朗。
走上了紅磚樓房的階梯,胡仲敏看著斑駁的窗欞,笑道:「一晃眼都二十年了,那次要不是你們三個傻小子躲在里面喂蚊子,只怕我們都不會再進來了。」
胡昭良搔了搔耳朵,糗事就不用提了吧!
胡致良轉身看著門前se澤依然鮮yan的紅磚路,對胡昭良說道:「這條紅磚路開出來,整個感覺都不一樣了。」
「你也有這種感覺?我們剛才還在說呢!」胡昭良也回頭看了一眼。
「阿公。」胡隨良走出來迎接他們。
「欸,好啦,先上去,別讓她們等太久了!」胡仲敏收回目光,招呼大家進屋去。
翁家三姐妹原本有一套矮小的摺疊桌椅,但當她們上次過來這里的二樓喝咖啡回去之後,便上網買了一套正常高度的摺疊餐桌椅,因為用那套矮桌椅根本看不到山谷的風景,視線全都被外面露臺的nv兒墻擋住了。
新買的摺疊餐桌一公尺直徑的圓形桌面勉勉強強擠下七個人,但帶靠背的椅子只有四張,於是她們就拿了三張店里備用的塑膠凳過來,這樣便剛剛好。
翁華景聽見動靜,回頭一看,胡仲敏在三兄弟簇擁之下從室內走了出來。
「胡爺爺您來了!」她笑著迎上前,翁青云與翁仙波也笑盈盈地跟他打招呼。
「好好好,辛苦你們啦!呵呵呵…」胡仲敏笑著近前來。
看著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三明治,五顏六se的水果切盤與看起來就很可口的甜點,還有兩三個保溫瓶,里面裝的應該是溫熱的飲料。
「呵呵呵,」胡仲敏老懷甚慰,抬手招呼道:「大家快坐下吃飯!這麼豐盛,看著就饑腸轆轆啊!」
胡家三兄弟將三張塑膠凳留給自己,將有靠背的摺疊椅讓給了三姐妹。
於是,翁華景與胡致良分別在胡仲敏的左右兩邊落座,翁青云與翁仙波挨著翁華景依序坐下,胡昭良與胡隨良則挨著胡致良坐了下來。
三兄弟擠在一起動彈不得,因此胡致良與胡昭良拿了三明治便退至桌面外,給其他人留出多一點空間。
胡隨良看著桌面上的布置,主食三明治放在胡致良的面前,正好是距離翁仙波最遠的地方!
他側過頭對緊挨著自己坐的翁仙波說道:「想吃什麼?我給你拿。」
翁仙波先轉頭看了看姐姐們,發現翁華景正在給胡仲敏介紹三明治的口味,而翁青云在幫忙倒飲料,根本沒空理她…
「我要吃燻jr0u的。」翁仙波不好意思站起來伸手拿東西,便只能不跟他計較了。
胡隨良暗喜破冰成功,趕忙伸手取了一個燻jr0u三明治送到她的面前。
「要喝什麼?」他再接再厲。
「咖啡加牛n。」翁仙波神情專注地拆著三明治袋。
她們平時不到十一點就吃午餐了,而現在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再加上一個上午的勞動,她早就餓扁了,此時眼中只有美味的三明治。
「好…」胡隨良還想要表現一下…
「小良你自己吃吧,我來就好!」翁青云說著就把已經對了溫牛n的熱咖啡放在翁仙波面前。
這時,翁華景替胡仲敏拿了一個鮪魚三明治…
「謝謝,我自己來,你們也趕緊吃!大家都吃!」胡仲敏接過了翁華景替他拆開袋口的三明治。
眾人等老人家先咬了一口三明治,這才各自開動。
因為是自己要吃,所以三姐妹用料b平時來得多,每一個三明治都份量十足,而胡仲敏吃完了一個竟又拿了一個燻jr0u口味的,讓胡家兄弟都有點擔心他會吃太多了。
胡仲敏今天興致很高,吃完了三明治便開始講古,對於這花林地發生的陳年往事,三姐妹聽得津津有味,三兄弟則聽過大部份的內容,但有些卻也是第一次聽到,例如他們的高祖父過六十大壽時,友人送了一對烏gui,當時十二歲的胡仲勤與七歲的胡仲敏兩兄弟便自告奮勇要照顧,并且還給牠們取了名字叫東海與南山,但哪知道才養了不到一年,有一天兩只烏gui竟然同時不見了!
「我們都想著牠們應該是在花林地的某處,所以就喊了學徒、長工幫著我們在潭邊來來回回找了好一陣子,結果還是一無所獲!」胡仲敏笑著搖頭。
「所以牠們現在還躲在山谷里?!」翁青云想著烏gui好像可以活很久。
「呵呵呵,」胡仲敏笑道:「有可能,不過應該是牠們的後代了。烏gui的壽命雖然很長,但是能超過七十年的很少,通常能活個四、五十年就很不錯了,只有陸gui和海gui才有可能活過七、八十年甚至超過百年以上。」
「以後帶中秋月餅和五月花兒過來要注意一點,別讓牠們傷
到烏gui了。」翁華景轉頭交代兩個妹妹。
「嗯,那這里面還有別的動物嗎?潭里面有魚嗎?」翁仙波對花林地的小動物感到好奇了。
「有!」胡昭良搶先回答,神情還十分興奮。
「哦…,你抓過齁!」翁青云逮住了他的小辮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呃…」胡昭良發覺自己露餡了,連忙笑道:「不就是小時候跟著阿致和小良一起玩嘛!」
「主意可是你出的!」胡隨良立刻戳穿他想要推卸責任的意圖。
「可不是,」胡致良跟著吐槽道:「還說你帶了鹽巴,結果糖鹽不分,害我們吃了一條焦糖烤魚!」
「哈哈哈…」胡仲敏與三姐妹全都笑不可抑。
大家一起收拾好餐具送回店里,將擦乾凈的摺疊餐桌椅直接留在了紅磚樓房的二樓廳堂里,因為他們以後一定會常常過來這里喝茶賞景,搬來搬去太麻煩了。
胡昭良幫忙把餐桌搬到旁邊靠墻放好,回頭問三姐妹道:「這桌椅不錯,你們在哪里買的?」
「網購的。」翁青云回答。
「這里有名字、電話。」胡隨良指著紙箱上的制造商訊息。
「你記下來,回頭我們再買幾張椅子回來。」胡昭良拍了拍胡隨良的背。
「呵,」翁青云笑了一聲,慫恿他道:「我看你乾脆就買一張大一點的桌子,那樣坐起來更舒服!」
「嗯,有道理!小良…」胡昭良又拍了拍胡隨良,示意他記住。
「我覺得這張桌子大小剛好。」胡隨良瞥他一眼,隨即轉身走開,笨蛋才要買大桌子。
在胡仲敏的指點之下,三兄弟與三姐妹從上午清理出來的紅磚路往山谷中心的方向逐步清理。
當他們清除了通往樹林的雜草,便發現了向下到達水邊的五塊石板階梯,接著在石階旁的草叢中發現了可以讓三姐妹并排坐的巨石,最後將石階兩側五、六公尺內的雜草全都割了才算大功告成。
面對著被陡峭巖壁與山丘環抱的一汪清潭,三姐妹這才知道,原來花林地除了山谷入口處那一小片建了紅磚樓房的腹地之外,山谷內就是一座潭,而此時平靜無波的潭面正倒映著藍天與對岸se彩斑斕的山丘!
「好美…」翁華景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來描述…
胡家三兄弟并非第一次看見眼前這座美麗而靜謐的山谷,小時候的他們沒少溜進來探險,但此時此刻卻有著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心境,或許是年齡增長了,又或許是因為身旁有著其他人…
胡仲敏凝望著眼前的湖光山se,內心感慨萬千,年少不知珍惜眼前所擁有的,直到垂垂老矣才明白自己到底是錯過了些什麼啊!
「確實是美…如詩如畫也不過如此了!」他只想將此景永遠刻劃在腦海里。
「我幫你們拍照!」翁華景拿出自己的手機。
她一句話提醒了眾人,大家紛紛拿出手機來,就連不ai用手機的胡仲敏也從口袋里拿出了平時只用來接電話的手機,準備要拍些照片,回家還可以和老伴一起看看。
「這個是要…」他茫然地看著螢幕上各式各樣的小圖案…
「按這個…然後…」胡隨良就近指導他要如何拍照。
沒過多久,每個人的手機相簿里都多了各種的合照、獨照、風景照、景物特寫、自拍照…
翁青云蹲在潭邊最低處的第五階石板上拍下了漂浮在水面的紅楓葉,接著就被腳下二十公分處的潭水x1引住了。
「牛兒你看,這水好清,可以看到下面的石頭!」她伸手去拉身邊翁仙波的手。
「真的嗎?你有看到魚嗎?」翁仙波也跟著蹲下去看。
翁青云愣了一下,翁仙波的聲音并不在自己身邊?!她詫異地回頭一看…,居然是胡昭良的笑臉?!
「哼!」她冷哼一聲,趕緊松手,心跳瞬間超速!
〝撲通〞一聲,潭中心的水面突然間水花四濺!
「魚!是魚!」眾人驚喜地指著濺起水花的地方,就連胡仲敏也興奮地喊出了聲。
「是什麼魚?」翁青云自己沒看見,只能問其他人。
「沒看清楚,有點像是烏鰡或是草魚!」翁仙波只隱約瞄到一眼身形。
「也有可能是大頭鰱或者是鯉魚!」胡仲敏想起小時候見長工撈過的大活魚。
翁仙波歪著頭回想剛才的驚鴻一瞥,感覺那身形不像是大頭鰱或鯉魚…
「牛兒,」翁青云興致b0b0地說道:「不管什麼魚,我們改天來釣魚!」
「好啊!好啊!」翁仙波立刻放下心中的疑問,反正釣起來的才算數!
「你們哪時候要釣魚通知一聲,我們可以來幫忙!」胡昭良磨拳擦掌躍躍yu試。
「行啊,不過鹽巴就不用你準備了!」翁青云故意吐槽他。
「哈哈哈…」眾人看著胡昭良哈哈大笑。
「你們在笑什麼?什麼事這麼開心?」胡衍超循著笑聲找了過來
。
「本來還不知道你們在哪里呢!」胡衍越跟著走了過來。
翁華景、翁青云與翁仙波聽見陌生人的聲音隨即回頭看向身後的石階,卻見兩個男子一前一後地往下走來,只是兩人低著頭,尚且看不見他們的面貌。
「爸!」胡昭良與胡隨良異口同聲,喊的是各自的父親。
「二叔、三叔!」胡致良也跟著向兩位堂叔打招呼。
三姐妹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是胡仲敏那對雙胞胎兒子來了!
「你們兩位大忙人怎麼有空過來啊?」胡仲敏涉嫌挖苦兩個兒子。
「哦?」胡衍超與胡衍越同感驚訝,他們老爸居然揶揄起人來了?顯然心情非常好哇!
胡衍超笑著來到第三層石板上,攬住胡仲敏的肩膀說道:「還不是怕我兒子把我老子拐去做壞事了!哈哈哈…」
翁華景猜他必定是胡昭良的父親,這父子兩人就是一個德行!
「哦,你們都清得差不多了嘛!」胡衍越看了看石階兩側的樹林,發現了那塊記憶中的巨石,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是啊,年輕人就是動作快!」胡仲敏滿意地看著大家努力了一整天的成果,花林地昔日的風采再度重現了啊!
「噢,對了,他們是我的兒子!」他忽然想起,翁家三姐妹還不曾見過自己的兩個兒子!
接著,他又對兩個兒子介紹道:「這三位就是翁家姐妹,是隔壁食坊的老板,也是這花林地的主人。你們認識一下。」
翁華景領著妹妹們往前走上第四層石板,朝兩人頷首微笑道:「胡伯伯你們好,我是翁華景,她們是我妹妹。」她的右手往旁邊的胡青云與胡仙波b了一下。
「我是翁青云,胡伯伯好。」翁青云禮貌地打招呼,心里卻在偷笑,她似乎看見了中年的胡昭良與胡隨良!
「我是翁仙波,胡伯伯好。」翁仙波笑嘻嘻地跟兩人打招呼,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雙胞胎中年大叔,覺得非常有趣!
見翁仙波笑得嬌憨可ai,胡衍超與胡衍越臉上的笑容也不自覺地擴大了。
「你們好,久仰大名了,我是阿昭的爸爸,胡衍超,喔,我是哥哥!呵呵呵…」胡衍超率先自我介紹。
當見到三姐妹時,他著實驚訝了一下,因為眼前jg致漂亮、身材窈窕的nv孩與胡昭良口中jg通機械加工、木工、泥水工、開大貨車…等等做粗重工作的人,完全無法聯想在一起!
「我是小良和阿玉的爸爸,胡衍越,很高興認識你們。」胡衍越笑看著翁華景與翁青云,最後對翁仙波更是露出了慈ai的笑容,覺得她是個漂亮可ai又有才的nv孩,不但燒得一手好菜、會開大卡車還很會唱歌!
時間在說笑之間過去,山谷里的氣溫隨著太yan偏西而明顯下降,眾人這才依依不舍地走出花林地。
一行人站在山谷入口處,等著三兄弟把隔網重新圍上。
「我看還是做個大門吧!」翁青云覺得每次都要拆裝格網太麻煩了。
翁仙波在旁邊點頭,她想帶中秋月餅進去里面放風都很不方便。
「嗯,」翁華景點頭同意道:「連停車位的地面一起做,我找人來估價。」
正當姐妹倆在商量修筑大門與停車位之際,胡衍超與胡衍越也在商量晚餐的安排,因為他們兩家只要有空就會聚在一起吃飯。
「阿致,」胡衍越對胡致良說道:「打電話跟你爸說晚上我們一起去吃火鍋,讓他們別準備了。」
胡致良應下了,拿起手機給家里打電話。
而胡衍超之前從胡昭良口中聽了不少關於三姐妹的無所不能與豐功偉績,也聽胡仲敏對她們贊譽有加,因此對她們的印象也著實不錯,但不可諱言,他內心存在著偏見,主觀地認為會那些技能又做著小生意,連小名也取得粗俗的nv孩子只怕難登大雅之堂。
然而今日一見,再經過一番交談之後,他發現三姐妹的個x雖然不同,但無一不是禮貌周到,態度不卑不亢且應對得宜,從言談舉止之間看得出頗有教養,尤其三個人都生得極好、極為t面,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甚至讓他感覺有些驚喜!
在對她們心生好感之余,他也十分感謝她們讓父親胡仲敏得以一償宿愿再次踏入花林地的地界,在他看來,此後和她們的走動肯定只會多不會少,所以趁今天這個機會叫上她們一起吃飯,聯絡一下感情也是好的。
「大狼,」他對翁華景說道:「你們晚上如果沒事也就不要開伙了,和我們一起出去吃吧!」
胡衍越看了哥哥一眼,沒想到他這麼一會兒功夫居然連她們的小名都叫上了!